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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快起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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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清晨,花园里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此时,阳光尚未完全穿透薄雾,整个花园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轻纱之中,显得格外静谧而神秘。
二楼处,月大小姐窗门紧闭。
无数颗露珠悄然凝结,宛如散落人间的星辰。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露珠上。一早来到月家花园的花匠被染湿裤腿,竟心情还不错——因为月大小姐回来了。
暖风拂过,水池荡起涟漪。
私家厨师端着那两份精心准备的早餐,脚步轻快穿过长廊。
左手托盘里是月总的那份——黑咖啡、水煮蛋配全麦吐司,简单得近乎苛刻,如他本人。
而右手托盘则截然不同,温热的牛奶,溏心蛋,松露吐司和银耳雪梨莲子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是为那位刚出院的小姐准备的。
瓷盘轻磕瘿木桌面,发出两声闷响。
堪堪转身便与迎面而来的肖管家撞了个正着。
肖管家手里正拿着一份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最终定在两个托盘上。
朝厨师微笑点头道:“老爷说很快,马上下来。”
见肖管家留意了下那份松露吐司,开口解释:“听陈妈提了一嘴,就加了点蓝莓酱。”
厨师顿了顿,压低声音:“月总昨夜又在书房歇的?”
肖管家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嗯,矿上的事多,他操心。”
他伸手碰了一下托盘,像是在确认那份温度。
肖管家瞟了眼时间,随即面露难色,“月大小姐……现在七点半,你确定她能起来吗?”
“那这……?”
肖管家摆摆手,“没事先放着吧,实在不行我去送。”
两分钟后,月铭系准时出现在餐桌前,与肖管家简单打了声招呼。
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托着杯底,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刺激着神经,让他从一夜的疲惫中彻底清醒。
进食到一半,一旁晾着的电话忽然“诈尸”。
月铭系按下接听键,轻应两声,撂下茶勺,出门上车,留给肖管家最后一句话,“记得叫她吃饭。”
“她”是谁,不言而喻。
10分钟后,月大小姐非常安静。
20分钟后,打扫卫生的陈妈、包括助理也已陆陆续续下楼,整个二楼非常安静。
上午8:00,月大小姐依旧没动静,肖管家有些担心。
晨光已经漫上了二楼的窗台,将地毯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白。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字斟句酌编辑了一条信息。
——肖管家:月小姐,早餐快凉了,用我帮您送过去吗?
二楼屋内,月雾的手机亮起又暗下。
一秒,两秒,十秒……墙面那块钟又走了好几圈,楼梯上方一片死寂。
毫无回应,最终石沉于大海。
肖管家无奈叹了口气,来到月雾门前,却又变得犹豫不决。
肖管家往年在这件事上经常被月大小姐骂的狗血淋头,可心底还是怕她出事的。
“小姐?”他压低声音,紧贴门缝唤了一声,宛若被空气吞噬了一般,寂然无声。
肖管家轻敲三下,屋内时间凝固,鸦雀无声。
他再三思考过后,决定再敲一次。
手机响了。
肖管家掏出来一看,是月大小姐的消息,无它,单字一个“滚”。
肖管家:“……”
事到如今,肖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叫月大小姐起床计划毫无希望,只得先暂且放弃这场持久战。
见肖管家孤身一人从楼上下来,结果貌似不太理想。私家厨师并不擅长交际,迟疑了一会道:“肖管家,月大小姐的早餐凉了。”
既然回消息了,那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下来。
“去热吧。”
10分钟,厨师端着瓷盘回到饭厅,火速撂下,甩屁股走人。
9:00,月家工作的人们按部就班,安心做着手头事,样子颇为温馨。那名厨师又来到肖管家跟前汇报:“月大小姐的早餐又凉了,还热吗?”
肖管家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瞟了眼钟表,估摸着月雾起床时间。“热吧,万一醒了呢。”
厨师点点头领命而去。
刚没清净两秒,房门再次被敲响,肖管家沉默着将电脑文件保存,关闭。
“进。”
办公室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隐隐掩盖住窗外飘进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息。
是位花匠,“肖管家,在这后花园……白山茶枯了三株,白玫瑰最近也开的不大好。”
“具体什么情况?”他微微皱眉。
花匠结巴额了一声,迅速反折,“不过池塘中那几捧芙蓉还不错。我看了一下,这批品质都不怎么好,可能是因为这个……?”抓耳挠腮,最终只能掰出来这个理由。
肖管家想了想,倒不是不可能。
“嗯,按照原来的样子弄,小姐喜欢。”
花匠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月大小姐昨天下午回来路过时揪了两朵无尽夏,那个品种好像还挺稀有的。”
肖管家:“?……”良久,舒了口气,面无表情道:“想揪就让她揪吧,孩子刚回来。”
未几,10:00。晨光尚未完全穿透窗帘的缝隙,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雨后的清冽。
厨师推门而入,再次报告:“凉了。”
肖管家:“。”
风雪压我两三年,两眼一闭我长眠。
额侧青筋直跳,咬咬牙道:“接着热。”
事实证明,肖管家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厨师颤颤巍巍地跑去热早饭,虽然现在已经临近午时,其他厨师也在开始做午餐。肖管家无奈再次踏上二楼,数不清第几次叫月大小姐起床。
案例先敲房门,不出意外无人回应。
肖管家满头黑线,扭动把手,推开门。屋内与医院一样,紧拉遮光窗帘,打开的房门为黑色块劈开了一道裂缝,暖黄的灯光顺着空隙流入深渊,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屋中摆设如同冰冷且隐含杀机的利刃,就像三个月前的那次,肖管家心口“咯噔”一下,暗感不妙。
疾步朝床边走去。
果然,月雾根本没在床上,而床上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肖管家胸口沉闷,心脏扑通扑通声音大的仿佛要跳出胸腔,脑中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他害怕,上次也是这样,他害怕又会重蹈覆辙,看到那惊人心魄的场面。
他双眼失神的盯着前方,转身望向洗手间,不安感席卷全身,颤抖着附上把手。
堪堪触到,门自己开了。
好像不是……
肖管家缓缓抬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