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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麻烦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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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邵不停的挣扎,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从后方抱住了自己。
陈寂喊道:“你不要再动了,我已经扶住你了。”
显然蒋邵根本就没有听到。陈寂恶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咬出了血。随后在耳朵旁大喊:“不要再挣扎了。”
蒋邵耳朵一阵钝痛,随后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渐渐放松了自己的手脚。
没想到身后陈寂带着自己浮了起来。
陈寂带着蒋邵向前方游去,喘着粗气说:“你是不是想死?我没有力气了,你自己使点劲。”
陈寂自从刚刚救到蒋邵,蒋邵就把全身的重量挂在他的身上,他游泳本来就消耗体力,结果连带着还要扛着这个人一起游,现在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蒋邵听闻此言,赶紧撤下了一部分力气。
“抓着。”陈寂游到了刚刚的浮木旁边,郑重其事的对蒋邵说,“不要松开。”
蒋邵抱住木板,呛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声音沙哑地问:“谢……谢谢你……发什么什么?”
陈寂也趴在木板一侧,额前的头发湿透,贴在脸上,眼神却依旧清明:“海上异象,可能是海底暗流涌动引发的漩涡,也可能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被漩涡吞噬的碎木,“不管是什么,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抓紧木板,至少不会沉底。”
他说着,腾出一只手,牢牢抓住蒋邵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他怕这草包再次脱力滑下去。
蒋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眼睛一亮:“那边!好像离岸不远了!”他指向左前方,透过厚重的雨幕,隐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陆地轮廓。
话音刚落,他便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动海水,试图带着木板向岸边移动。
陈寂见状,也跟着调整方向,两人合力划着,木板在浪涛中缓慢地向岸边靠近。
半个小时过去,岸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礁石的阴影。
可天气却愈发恶劣,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紧接着倾盆大雨砸了下来,砸在脸上生疼。
狂风呼啸着,卷起更高的浪头,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将他们的木板往海中心拖拽。
“抓紧我!”蒋邵下意识地死死拉住陈寂的手腕,想把他从浪涛边缘拽回来。
可那浪头力道极大,陈寂的半边身体已经被裹挟进去,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他的肩膀。
蒋邵脚下没有任何受力点,身体被浪头带着往前冲,眼看就要和陈寂一起被卷回深海。
情急之下,他猛地将右腿卡在两块礁石的缝隙中,“咔嚓”一声,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惨叫出声:“啊——!”
礁石的棱角锋利无比,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小腿流出来,在海水中晕开一片猩红。
他死死咬着牙,任凭剧痛撕裂神经,硬是用腿卡住了身体的惯性,为两人争取了喘息的时间。
十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浪头终于退去,陈寂趁机挣脱了漩涡的拉扯,他看着蒋邵脸色发青,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咬得发白,海水中的血色越来越浓,眼神也渐渐变得昏沉。
“坚持住。”陈寂心头一紧,全力划动海水,将木板往礁石方向拖去。
他的手臂早已酸痛不堪,每划一下都像是在撕扯肌肉,可看着蒋邵越来越虚弱的样子,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痛……”蒋邵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个孩子,“陈寂,我没力气了……”
“不准睡”陈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抓住木板,我来划,你要是敢松手,我现在就把你扔回海里!”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却奇异地给了蒋邵一丝支撑。
蒋邵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木板,目光紧紧盯着陈寂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陈寂终于将木板拖到了浅滩处,海水只没过膝盖。
他立刻爬起来,连拖带拽地将蒋邵从木板上拉下来,往岸边拖去。
直到将人拖到干燥的沙地上,他才瘫坐在一旁,大口喘着气。
蒋邵的右腿此刻已是鲜血淋漓,裤腿被礁石划得破烂不堪,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陈寂看着那片刺目的猩红,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探了探蒋邵的鼻息,还好,气息虽然微弱,但还平稳。
“真是个麻烦精。”
可是目前的情况并没有让陈寂安心多少。
脚下是松软的沙土路,放眼望去,低矮的渔屋错落分布,屋顶覆盖着干枯的茅草,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风与鱼腥气。
这里显然是个未经开发的小渔村。
他低头看向晕过去的蒋邵,眉头紧锁:这地方的医疗条件,能治好这金贵少爷的腿吗?
不敢耽搁,陈寂慌忙俯下身,捏住蒋邵的鼻子,对着他的嘴渡了几口气。
蒋邵猛地呛咳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缓缓睁开了眼睛。
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嚣张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着,一遍遍地呢喃:“痛……好痛……陈寂,我好痛啊……”
这大概是蒋邵从小到大受过最严重的伤,平日里磕着碰着都要闹上好一阵子,更别说如今腿骨断裂、血肉模糊的惨状。
陈寂没理会他的哭喊,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伸手抓住蒋邵的手腕,顺着袖口往里摸索。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他心中一喜,用力一扯,将那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型通讯器摘了下来。
这是上次无意间发现的,想来是蒋家为了保护他暗中安放的。
陈寂立刻按动开关,想要联系外界,可通讯器在海水中泡了太久,又受了礁石碰撞,听筒里只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根本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试了几次都无果,只好借着仅剩的微弱信号,发送了一个精准坐标,心里默默祈祷蒋家人能尽快收到,找到这里。
蒋邵看着他一系列动作,眼泪汪汪地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你怎么找到这个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上还有这东西,此刻看着陈寂熟练操作,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你这咋呼的性格,我要是告诉你,不出第二天,原非白的人就得把这通讯器搜走,到时候我们俩都得困死在这。”
蒋邵被噎了一下,委屈地耷拉着脑袋,看向陈寂的眼神里满是控诉,。
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只觉得自己在陈寂心里的形象,大概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