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乱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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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成是鬼的荀澈在没有收到系统的警告后，暗自庆幸。
默默收回目光，敛去异样继续赶路。
武斗台立于云海之间，四面罡风猎猎作响，万层云阶上镌刻着深奥复杂的古文。
远处仙山层叠，灵钟发出沉闷厚重的声音，悠扬传来，本该是清净祥和之地，今日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未等他踏上最后一层云阶，一道凌厉剑气便破空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敌意，直逼面门。
“还真是稀客，我以为子衡师兄久不下山，早已圆寂。”
来人青衣长剑，脸如玉冠，眉眼清俊如画，周身仙气凛然。
青玉仙尊——叶连城。
禹羿爱了一生的白月光，不惜为他欺师灭祖，掠夺名门正派的法器和神兽，启动灭世大阵，也是原主的死对头。
荀澈迅速在脑中检索剧情碎片，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开口道:“子纵师弟近来可好。”
此话落在对方耳中，仿佛成了挑衅，叶连城额上青筋爆起，抓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指尖泛白，“好！托你的福好得很。”
他手腕一动，便要再次出剑。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韶慕卿适时出现，长袖一拂，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拦下两位师弟，堪堪终止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荀澈松了口气，刚抬步走向掌门，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师弟。”
“天问。”
荀澈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心底只剩下一声无力地哀叹。
难怪原主不爱下山，这些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一个二话不说就拔剑相向，一个上来就设结界。
试炼台前，气氛凝重。
古镜凌空悬浮，鎏光溢彩，古老符文在边缘缓缓流转，透着镇压一切的威严。
天问，仙盟盟主欧阳靖的命定法器之一，上古遗留下来的空灵镜。可照一切妖魔鬼魇，照尽本源真身，无所遁形。
荀澈刚一靠近，镜面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
随后一道结界从天而降，金光缠绕，将他牢牢困住，恍若笼中鸟。
“盟主，这是何意？”荀澈声线冷沉，带着几分不宜觉察的寒意。
叶连城立在一旁，冷眼开口：“你身上魔气过重。”
荀澈心头一震，原主是至纯天灵体，怎么可能沾染魔气？
欧阳靖立于镜前，垂下眉眼，安静地等待天问的结果。
无悲无喜，不可一世的孤傲，一派无情道修的淡漠疏离。
结界之内，威压如泰山压顶沉甸甸压在身上。
荀澈指尖触碰到结界边缘，尖锐的反噬之力瞬间袭遍全身，心脉像是被无数冰针狠狠穿刺，心脏更是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痛。
他脸色骤然苍白如纸，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呕出，落在雪白衣袍上。
“子衡！”韶慕卿怒目看向欧阳靖，“他刚遭魔君袭击，有魔气残留再正常不过了，你这是不问即审！”
欧阳靖面容淡漠，语气无波无澜：“职责所在。”
欺人太甚！
韶慕卿不再多言，周身灵力翻涌，两人瞬间交手。
可三峡派主预言推演之术，根本不敌经年累月淬炼剑术的无情道剑修，凌厉攻势下，不过片刻，韶慕卿便已落于下风。
叶连城紧随其后加入战局，灵力激荡，场面彻底混乱。
“你们放开他！”
一道微弱却倔强的声音响起，如同炸进平静无波的池面。
这般灵力微末的弟子，是怎样登上这万层云阶？
禹羿不知何时挤到了跟前，瘦小的身躯在化神境修士的磅礴威压下摇摇欲坠，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
步履却丝毫未停，一步步朝着结界艰难靠近。
凡人之躯在众多天之骄子身边，如蝼蚁一般轻微。
荀澈心下泛暖，识海中疯狂呼唤着系统。
——你的正道之光正在狂殴我的攻略对象。
系统一如既往装死到底。
靠人不如靠己，他只能自救。
眉心朱砂痣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光晕扩散，护山神兽夫诸自光影中缓步踏出。鹿角晶莹，神情温顺，携着可撼动天地的无上神力。
结界应声而碎。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一道凌厉的剑锋骤然转向，直冲毫无抵抗力的禹羿。
荀澈几乎是本能将人护在怀中，左臂被剑锋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白衣。
“别怕。”他低头，声音轻缓，带着令人安心的气场。
禹羿抓着他手臂，浑身颤抖，眼底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狠戾，“他怎敢。”
荀澈双手飞快结印，冷喝一声，“无名，起！”
一道素白长绫自袖间暴射而出，三番两次的冒犯早已让他心生不悦。
灵力翻涌，神兽之力加持。
白绫如游龙破空，招式华美飘逸，威力却骇人至极，瞬息间便将欧阳靖、叶连城齐齐冰封在原地。
全场死寂。
荀澈眉眼凝霜，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盟主今日，未免太过霸道。”
欧阳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身后的禹羿身上，语气笃定，“你知道他是半魔体。”
荀澈侧身，挡在禹羿护在身后，白衣染血，字字句句却清晰无比：
“我知他是半魔体，但他未曾作恶，亦有选择的权利。”
“修仙修魔都随他，若他日后为祸三界，自有我荀澈，一人承担。”
欧阳靖冰雕般的脸微动，似是讶异，“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荀澈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生性淡漠，嫉恶如仇的玉清峰长老，竟会护着一个魔族后代！
叶连城眉头紧缩，“你疯啦？”
韶慕卿最先反应过来，顺势出来圆场，“既然如此，何不等通天石试炼结果出来，再做定夺。”
欧阳靖沉默片刻，抬手一挥将威压解除，算是默许了提议。
威压覆盖范围极广，难怪刚刚那么大动静，都没有其他弟子来围观。
只是禹羿一个外门弟子，又是怎么及时赶到这里的？
叶连城破冰之后，狠狠瞪了荀澈一眼，脸色难看，甩袖离去。
荀澈觉得，方才若非韶慕卿出手，他就算被打死了，他这师弟也只会在旁边拍手叫好。
可算是得罪狠了。
“仙尊。”
禹羿捧着一小瓷瓶追上来，低着头，耳尖微红，“你的伤。”
荀澈微凉的指尖轻轻接过瓷瓶，指间不经意擦过少年掌心。
禹羿猛地一颤，抬眸对上那张俊美昳丽的脸庞，眉心一点朱砂衬得仙人神性无比，修长的羽睫上挂着未消融的霜雪。
“多谢。”他淡淡颔首，收好药瓶，转身走向观景台。
少年眸光微亮，真诚而笃定说: “我会变强的，仙尊。”
荀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禹羿头上。
直到荀澈道渐行渐远，少年才从怔愣中缓过神来，脸色绯红。
【亲密度+10%。】
荀澈看着不知为何上涨的亲密度刚高兴一秒，系统就传来无情的播报。
【ooc警告，–5%攻略度，当前攻略进度：–35%】
笑一下也不行，别太龟毛了系统！
系统依旧装死。
通天石试炼即将开始。
百丈高崖直入云霄，崖壁上刻满繁多的上古神像，或怒目执剑，或悲天悯人，线条苍劲古朴，气势恢宏。
一幅横跨千丈的古神魔大战画像栩栩如生，战火与煞气仿佛仍在画中翻涌，扑面而来。
风掠过石壁，荀澈静静望着，内心莫名涌动出一股熟悉感，同样的场景好像在哪里出现过，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五大门派各试炼日期不同，弟子大选又牵涉到各宗门的私隐，因此今日到场的只有三峡派的掌门和诸位长老，外加一位仙盟盟主欧阳靖。
荀澈老远就见到叶连城，对方无视他的示好，转头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韶慕卿环顾四周，开口问道:“青月可在？”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女声自远处来，“掌门师兄，我在这！”
女子骑着巨狼，踏过云层，身着一袭飒爽红装，腰间悬着酒葫芦，背上插着双刀，高扬的马尾随风飘起，带着肆意张狂的笑容，霸气登场。
“抱歉抱歉，昨日酒喝大了，险些误事。子曼在这给各位师兄赔罪。”少女双眸明亮狡黠，目光在荀澈和叶连城之间来回打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至此三峡派长老齐聚
玉清峰长老——飘渺仙尊荀澈。
不败峰长老——青玉仙尊叶连城。
双月峰长老——青月仙尊叶伶燕。
传说通天石乃后神所创，集齐上古神之力和本源凝聚而成，为了守护三界安宁形成天然屏障，蕴含无边神力和上古法器。
所谓试炼便是让试炼者进通天石内，闯过阵法考研，取得自己的命定法器。至于法器优劣强弱皆是命里定数，法器也各不相同。
自古通天石由仙家传承守护，世家求仙问道者，无不趋之若鹜。
韶慕卿声若洪钟，响彻整个试炼之地:
“通天石试验，弟子选拔——正式开始！”
少年们怀揣着心中的正义感和满腔热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坚定，义无反顾踏上征程。
阵法开启，崖壁神像瞬间绽放耀眼夺目的光芒。
荀澈的目光穿过人潮，追随那个衣着褴褛的少年，看着他瘦弱的背影一步步踏入光影之中，逐渐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