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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色的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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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街区里转了一天，收集了不少信息。
这个街区一共有十二栋居民楼，每栋六层，每层四户。红色的房子有两栋，分别位于街区的东侧和西侧。
“规则说不能进红色的房子。”苏菲站在东侧那栋红房子对面，仔细观察，“但如果里面有什么关键线索呢？”
“有。”洛瑾说，“但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洛瑾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一个副本，有人进去了。他的队友在外面等了三天，最后只等到一具尸体。”
苏菲沉默了几秒。
“那就不进去。”她说，“但可以观察。也许能找到别的办法。”
洛瑾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怎么了？”
“没什么。”洛瑾笑了笑，“就是觉得，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谢谢夸奖。”
“不客气。”洛瑾凑近一点，“不过我喜欢聪明的。”
苏菲推开她的脸：“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洛瑾无辜地眨眼，“夸你也算不正经？”
苏菲懒得理她，继续观察那栋红房子。
从外面看，红房子和其他楼没什么区别。只是窗户全都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门口也没有任何标志。
唯一奇怪的是，偶尔有人经过，都会刻意绕开它。
“它在排斥。”洛瑾忽然说。
“什么？”
“这种房子有‘意识’。它知道自己不想被人进去。”洛瑾的目光变得幽深，“或者说，它知道自己里面有什么，不想被人发现。”
苏菲若有所思。
“那如果……”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三个人朝这边跑来——两男一女，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带着慌张。
“快跑！”为首的男生大喊，“后面有东西追我们！”
苏菲迅速扫了一眼他们身后——空无一人。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另一个男生说，“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忽然觉得有人在看我们，然后就……”
他话没说完，忽然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像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去。
死了。
剩下的两个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洛瑾皱起眉，拉着苏菲往后退了一步。
“别靠近他们。”她低声说，“他们被标记了。”
“标记？”
“红房子的标记。”洛瑾的目光落在那栋楼的大门上，“他们在门口待过。超过三秒。”
苏菲看向那两个活人——果然，他们身上开始出现变化。
皮肤变得惨白，眼睛开始充血，嘴角慢慢咧开，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们……在笑？”
“不是笑。”洛瑾的声音很轻，“是复制。”
话音刚落，那两个人同时转过头，看向她们。
四只眼睛，血红。
“跑。”洛瑾说。
她们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嘶吼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菲的理智高速运转——她们对街区不熟，不知道哪里安全，不知道能跑多久——
“洛瑾，”她边跑边问，“往哪儿跑？”
洛瑾没有回答。
她只是紧紧抓着苏菲的手，带着她在楼房间穿梭。
左拐，右拐，穿过一条窄巷，又拐了两个弯——
身后忽然安静了。
苏菲停下来，大口喘气。她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甩掉了？”
“暂时。”洛瑾也停下来，靠在墙上，“它们不能离开红房子太远。”
苏菲松了口气，随即皱起眉：“你刚才怎么知道往哪儿跑？”
“来过这个副本。”洛瑾说，“两次。”
苏菲愣住了。
“两次？”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同一个副本，两次？”
“嗯。”洛瑾的表情很平静，“第一次是帮别人，没帮成。第二次……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洛瑾看着她，没有回答。
苏菲忽然反应过来。
“……是为了找我？”
洛瑾笑了笑，没有否认。
苏菲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洛瑾那句“我等了你很久”，可能真的不是随口说说。
“洛瑾，”她轻声问，“你到底找了我多久？”
洛瑾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菲的脸。
“很久。”她说，“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苏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是我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苏菲的心脏猛地抽紧。
她想问为什么，想问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洛瑾没有给她机会。
她凑过来，吻住了她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一样。
“别问了。”她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等从这个副本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
苏菲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疲惫、脆弱和温柔。
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想追问了。
不管她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不管洛瑾为什么找她——
现在，她在她身边。
这就够了。
“好。”她说，“我等你。”
洛瑾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