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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   杨启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久久难以进入睡眠。

      耳边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压得很低,骚了吧唧的撩过耳朵,听得人浑身冒火。

      终于,他实在受不了了,攥紧枕头狠狠掷在墙上,眉眼黑压压的一片。

      也许是酒店提供的那顿晚饭太进补,他夜里燥热难耐,顶得实在难受。

      他开始给周迟发微信。

      “宝贝儿,干嘛呢?”

      “我去找你呗。”

      等了好久,周迟都没回复。

      这段时间,周迟有多忙他能看在眼里,几乎整日没有一刻闲暇时间,眼睛底下那层淡淡的黑眼圈从来没有消过。

      是时候该睡个好觉了。

      杨启低头,没消下去一点儿,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后,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最终又止住了迈向门口的脚步。

      重新躺回床上,他闭上眼睛,手掌伸进了裤子里,打算自给自足。

      眼前一黑,他脑子里又能回想起上一次和周迟的场景,跪趴在他面前,想向前爬却又被他捞了回来...

      “发什么骚呢...“他的声音飘在空中,低不可闻。

      周迟重重喘出几口热气,猛地从黑暗中睁开双眼,如果不是身体里的反应骗不了人,他差点还以为自己沉在梦境中。

      突然一个激灵,他有种内脏都被挤压到的恶心感。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伏在他身上的段煜。

      平时踹在一边、呼来喝去的蠢狗,竟敢色胆包天到如此地步。

      令人头皮发麻的反感。

      “滚开。”周迟的声音寒意森然,仔细去听,似乎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段煜闻声抬起头,一双常年不见光的眼睛露出来,全是依赖和崇拜,那股癫狂已被藏匿在深处,他巴巴地开口:“周迟,我好喜欢你。”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砸了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周迟脸上。

      “周迟…谢谢你,谢谢你赐给我一夜…我...”段煜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说着这种话,动作却没停下来,周迟险些闭过气儿去,一截漂亮的颈子拼命向后仰,喉头不停的颤抖。

      他神志恍惚,怎么会有这种折磨人的事情,怎么会有这种极致的感觉。

      他十根指头死死的扣在段煜肩背上,修建平滑的指甲深深陷进肌肉中,带着恨意抓下几道血痕。

      “周迟,我和他们比起来,谁更好?”段煜浑然不觉那股痛意,边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是你最听话的狗吗?”

      被他压在身子底下的人哪里还能分出心思回他这句话?

      窗外的月光似薄纱,轻飘飘照进房间,也打在周迟白得晃眼的身体上,像是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芒,被信徒毕恭毕敬地朝拜。

      他倒是很想张口骂身上这条胆大包天的蠢狗,可一句话被生生打断数十次,薄唇更是咬的沁血一般嫣红。

      “谢谢你,周迟,我好舒服...好舒服啊。”

      段煜眼角还挂着几滴残泪,他盯紧了周迟,看这个自己奉若神明的人,那两颗阒黑的眼珠子禁不住向上翻,全无平时的冷静自持。

      段煜的眼里逐渐弥漫一层深不见底的黑雾。

      他想和周迟融为一体,想让周迟眼里全是他。

      忽然,周迟察觉到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薄雾中浸润的双眼乍现两点寒芒,双臂暴起,终于将段煜狠狠推开,可已经为时已晚。

      他控制不住了。

      段煜被兜头溅了一脸,水液涔涔划过他的下巴,又重新滴落回周迟的身体上。

      后知后觉,段煜反应过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周迟好甜。”

      他松开系在自己身体上的绳子,像狗一样撒尿圈地盘。

      他本来就是一条无人看管的死狗,终于有人愿意将眼神施舍给他,他就感恩涕零,如同抓住救命的绳索一般,紧紧攀着生怕再被丢弃。

      周迟抓着段煜的头发把他重重掀到一边。

      他向来是最冷静,不论什么事都在运筹帷幄之中,从未有过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情况。

      太耻辱了。

      一股子腥气冲上来,周迟洁癖劲犯了,面色难看到极点,捂着嘴巴干呕半天,优越的容貌微微有些扭曲。

      “你怎么敢...进去。”

      周迟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腰腹一酸,腿弯打颤,长而结实的大腿崩得紧紧的,险些又重新跌回床上。

      段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夹着尾巴不敢吱一声,他打心眼里害怕,也打心眼里不后悔今天干这一遭。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自下而上的盯着周迟。

      周迟深黑的发丝湿漉漉的粘连在脸上,微微弓一点背,单薄的眼帘懒懒的耷拉着,森冷异常,似乎努力遏制住心底的火气,不紧不慢的拽过一旁的浴袍系在身上。

      可被情-欲实实在在浸润过后,他浑身都散发一种靡艳又倦怠的...难以形容的诱惑感。

      脸色比刚才苍白不少,薄唇格外的殷红,像是被捣烂的红石榴汁。

      被他吮的。

      段煜眼睛一错也不错的盯着。

      周迟打开手机,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白天他还要外出办事。

      他似乎很难以忍受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液体,没看段煜一眼,抬腿去了浴室。

      热水淅淅沥沥的自头上浇下来,周遭一片湿漉漉热烘烘的雾气。

      那张冷而锐利的脸上还泛着一点点桃红色的春情,可表情却相当平静,眼眸如深潭一般幽黑,看不透其中的情绪。

      “滚进来。”

      门口的男生瞬间尾巴高高竖起来,巴巴的就朝里进。

      他夹着尾巴缩在门口,眼睛牢牢盯紧了周迟,看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崇拜的人像没看见他一样,面无表情低头洗着身体。

      他的双唇蠕动着,想说,周迟,我来替你洗一洗吧。

      似乎是踩到了滑溜溜的沐浴泡泡,周迟身形有些不稳当。

      在他跌下去的那一刹那,段煜连忙向前跑了几步扶住了。

      周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痕,五指张开来挠在段煜的后颈处,慢悠悠的,以一种心痒难耐的力道拿手指尖搔着。

      段煜后颈的皮肤被摸得通红,青筋猛然暴起,紧接着,这种红色就迅速烧进面颊处。

      “周迟...周迟,你看一看我。”

      段煜有点痛苦又很甜蜜的叫唤着周迟,声音颤颤巍巍,十分胆小的样子,纯黑的瞳仁里清晰的倒出周迟不起波澜的面容。

      他心里害怕的紧了,怕周迟怨他,怕周迟不要他,于是愈发殷勤,有点难以自抑的单手扣在自己脖颈处,挤进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中,揉一揉捏一捏,再牢牢的十指相扣。

      “...你不要把我扔了。”

      他将烧红的面颊贴在周迟凉津津的大腿上,狗鼻子灵敏的嗅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和嗅到肉骨头的大狗一般。

      很快,周迟就发现,这条死狗竟然又激动起来了。

      他凉凉的看了一眼段煜,冷呵一声:“真丑,看得我犯恶心。”

      周迟微微沙哑的嗓音中还带了一点钩子,在浴室里像是百转千回,幽幽的传进他耳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段煜瞬间蔫巴下来,仓皇的拿手掌遮住,有点难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句又一句重复:“不丑...很好用。”

      他不禁忐忑不安的回想,难道真的很丑吗?在周迟眼里不如其他人的好看,回了北京,他要去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做美容。

      可还没等他再想什么,周迟抓握在他脖颈间的手已经缓缓收紧了,他心里欢喜,想和周迟挨的更近。

      可似乎有点太紧了,勒得他喘不过气儿。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被措不及防的浸进浴池里,水面顿时咕嘟嘟冒出一串泡泡。

      周迟冷冷垂下眼帘,手掌死死的按着这颗脑袋。

      热水淹没头顶,段煜鼻腔里措不及防吸进一股水,尖锐的酸痛袭来,眼前一片模糊,他想咳嗽,只有一串又一串的泡泡飘上去。

      手腕处割开的疤痕没好全,在剧烈的挣扎中霎时崩开,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汇入池子,他眼前一片模糊,恍惚间嗅到了什么铁锈气息。

      我应该是要死了,他迷迷糊糊的想。

      在即将失去意识时,他的脑袋又被拽了上来,周迟揪紧了这颗湿漉漉的脑袋停在自己唇边,声音轻而冰冷:“你知道外边的流浪狗为什么那么多吗?”

      周迟真的动怒了,这种打心底里的怒火不仅仅是因为段煜这种人也能骑在他头上。

      “管好你的东西,不然哪天也像街头的流浪狗,被人阉了。”

      一句话说完,他放下了手里的人,轻轻甩了甩僵硬的腕子。

      段煜喉口痛苦的喘气,顶着满脸的青肿,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伤心的一动也不动,真跟条死狗一样。

      周迟嫌恶的瞥了他一眼,说:“滚出去。”

      说是津州市,其实这片地离市中心也远,脚上踩的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从繁华的京城出来,杨启很是有点受不了,不知道第几遍说:“靠,这地儿怎么这么旧啊。”

      周迟冷声道:“再多说一句,立刻订机票滚回北京。”

      他正垂头在纸上画圈,把要去考察的学校都圈起来,后颈处微微凸起了一点颈椎骨,附着着浅浅的一层绒毛,在阳光里如同渡了一层浅金色的边。

      他眉毛轻轻蹙起,心想这片小地方在重重大山中,虽然资金不太充裕,可也不至于破败到如此境地,从小学至高中,竟然只有一两所学校班级里安了多媒体。

      他现在要考虑另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就算申请下来上面的拨款,但这地方真能原原本本的拿那些钱去买他们的设备吗?

      他把东西放回斜跨包里,伸出胳膊活动了一下身体,昨天晚上运动太充分,他现在浑身还泛着酸劲。

      杨启这种人就是欠骂,被周迟骂一句,浑身都舒坦了,身子登时麻了半边。

      他不怀好意的凑近周迟,看着周迟冷而锐利的侧脸,鼻翼轻轻扇动,似乎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

      祁阔一走,疑神疑鬼的人就变成了他。

      他很是怀疑的把周迟从头瞅到尾,从周迟微微泛红的眼尾滑到嘴唇上,心说怎么感觉这人和前一晚不大一样了,似乎更好看了。

      可要他仔细去说,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他把周迟的变化归为了“又开始对我发骚。”

      因为办错了事,段煜像只被霜打的茄子,或者被人踹了几十脚的死狗,在周迟旁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周迟说什么他应什么,给什么吃什么,完了还要抹抹嘴巴说好吃。

      他被周迟打怕了,也跟着周迟说:“...有什么可挑剔的,再多说一句就滚回北京。”

      杨启压根没把他当个人看,此时听的牙痒痒,凑到周迟耳边说:“我怎么这么想用鞋底抽他。”

      周迟漠视了他。

      ……

      宽宽敞敞的巷口处,是一座祖传下来的老四合院,朱红色的门头,雕花的房梁,墙壁上一块“私人住宅,禁止参观”的牌子赫然醒目。

      一辆黑色大G缓缓停在门口。

      小院里,鬓角微微发白,穿着一身素黑行政夹克的男人修剪完坛子里的杂草,站起身来,朝门口招招手。

      “小祁,你过来,看看这盆兰草有没有剪坏,你嫂子昨儿拿回来几盆,稀罕的紧。”

      祁斯贤刚解决完手头的事情,被家里的大哥紧急传唤,出了大院就驱车赶回老宅子。

      其实他心知肚明大哥的传唤所为何事。

      无非是祁阔忽然有了好几笔不小的流水,那小子在国外还学精了,转了好几手倒进国内账户里,自以为悄无声息的打给了周迟。

      “你嫂子说这盆草抵的上一辆车,我也不大懂。”男人把盆子撂在一边儿,拿了张纸去擦手上的土,问道:“听说那男孩子最近在搞慈善项目?”

      “嚯,闹得动静不小。”

      祁斯贤面色一派沉稳,翻动了几下草叶,顾左右而言他道:“没有剪坏。”

      他十分清楚他大哥在警告他什么,处在越高的位置,底下千千万万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就越是要对自己勒令严格。

      前几次明显他失控了,险些逾越了规矩。

      但三十岁正值壮年,祁斯贤自个儿禁欲那么久,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沾过一点荤,被那个男孩子以一种强迫的姿态点着了火,这小火苗一经燃烧,哪那么容易止住?

      深夜里,他翻来覆去的看那条在车里的录像带,闭上眼睛,不去看视频都能清晰的回忆起周迟是什么样的姿势。

      “为什么发抖?”他覆在周迟身上,轻声自言自语:“爽了是吗?”

      什么礼仪规矩,什么道德,统统都在夜里被碾作一场灰尘,唯有周迟沉甸甸的坐在他身上的感觉愈发清晰。

      少年腿部线条结实纤长,还不停往外冒着年轻蓬勃的热气,很烫人,也很新鲜。

      昏黑的视野下,他声音逐渐粗重,可视频里那股低闷的喘息却戛然而止,自动重新倒回到最开始他侄子恶意昭然的问话。

      “周迟,因为你乱勾搭男人,你的身体才变成这种样子。”

      祁斯贤的情-欲来如排山倒,去也去的无影无踪,他倏然睁开眼,在黑夜里关掉录像带,沉沉叹出一口气。

      不过,也合该如此。

      祁书记把那盆价值不菲的兰草放回窗台上,瞧见自己弟弟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心里了然,同时知道他弟弟最沉稳自持,几乎从来没犯过什么错,他不能像训自己儿子似的训祁斯贤。

      他说:“但毕竟这男孩是祁阔之前交过的朋友,人也聪明上进,现在在做的这个事情很积极,对社会有好处,在职务之内行一点方便也没什么。”

      “多余的,就别掺和进去了。”

      “树大招风,现在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等着咱们家再出点什么事儿,好去做文章。你正值晋升敏感期,别犯蠢。”男人点到为止。

      经大哥一警告,祁斯贤表情严肃了许多,点头道:“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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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谢谢粥米!卤蛋另外开了两本预收qwq 《漂亮疯子》 《和死对头结了阴婚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