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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幻中见故人 故人中的故 ...
鱼怜相一时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脸上一会一个表情,变幻莫测。付语娆见状,不禁心下嘀咕:
也不知道又是哪儿触动到这位堕仙了。她本打算用向往修行,想请鱼怜相教导的理由留在鱼怜相身边,但那风险实在是太高,先不说鱼怜相会不会同意,纵使同意,她本就修为在身,一旦开始教习,八成会露馅。思来想去,也只有崔婉兮可以一用,且不说鱼怜相对崔婉兮的这个态度,就她作为一辈子没什么机会接触仙人的农家女来说,难得遇见个仙人,在没什么志气的前提下,听听故事向往一下还是可以的。嗯!符合身份。
鱼怜相轻轻叹了一口气,深沉地瞧着付语娆,又仿佛是透过她在看旁人,许久,才收回复杂的目光:“你就不想修仙么?跟着我,修她个举世无双,比听什么故事强多了。”
付语娆早便想好了回答,此刻听鱼怜相一问,立即扭捏含蓄道:“我也想啊,但我这……确实没什么天赋,而且,总不能叫我放着家里人不管吧,我可是家里最大的女儿,不能轻易离开。”
鱼怜相忧伤苦笑:“是么……可我这个故事很长,你不愿意离开,我怎么讲给你听呢?”
付语娆道:“这个简单,你每月来这儿给我讲一段,来个几次,也差不多能讲完了。”先把鱼怜相稳住,创造见面的机会,再寻时机动手。付语娆暗自得意。
鱼怜相瞧着付语娆,眼前这丫头麻布粗衣,一身泥垢且红光满面,比不得记忆中那几人白皙整洁,却平白多了几分质朴,几分不同于她们超然物外、几分让她感觉到真实的质朴。
她抬眼望天,语调忧愁:“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我……下次来。”
转身欲走。
付语娆追了几步:“下次是什么时候?”
鱼怜相顿了顿步子,“……待我将她的尸骸送回,便来寻你。”抬手散出一抹紫烟,不久,随着天边一道阴影笼罩,硕大的魔物出现在上方。
鱼怜相利落地跃上飞魔久久的背脊,停顿了片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付语娆独自站在村口,望着鱼怜相远去的背影,露出了手腕的藤丝。随着一道灵光闪过,一道独属于她的密函就此发至天瑶山。
可她不知,就在她离开村头后,本早该离开的鱼怜相又自阴影中走了出来。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天瑶山屈弥居所内,日理万机的屈掌门好不容易偷得片刻闲,抬头便见一道密函在眼前发光。
他忙揉了揉眼睛,若不是那密函太过亮眼,他几乎要怀疑这是错觉了。
“这个家伙,一百年不来信,一来信就挑我休息的时间。离了我和师父,谁还能这么容忍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麻利地打开。
可下一刻,他便变了神色,目光瞬间深沉,如烈火忽坠冰窟,瞬间湮灭了所有温暖。
“看来,是遇见了。”
他望向窗外,远远眺望后山中央的那一抹微白,嘴角轻勾,眼中,泛出一丝危险的光芒。
“鱼怜相,你很想要家师的至宝么?”
这厢,付语娆点着灯左等右等,总算是等来了屈弥的回信。她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密函,却只得了寥寥数语:
“无。崔系陌摇之徒,当年之事种种因由不便与人道之,欲知,且寻陌摇。”
陌摇?
付语娆看得瞠目结舌,一把将密函甩开。
“什么嘛!陌摇?他一年到头都不回山的,谁知道他在哪儿?我要是能找到他还问你干嘛?”
很快又冷静下来,瞥了眼地上的密函,喃喃道:“原来跟我没关系吗?”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这是什么感觉呢?好奇怪啊。”
远处,半空之中,鱼怜相乘着久久,隐没于夜色。手心,是密函残留的灼烧。屈弥早知她会在此拦截,特意坑了她一手。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鱼怜相捏了捏手心,回忆着密函上的内容,自嘲一笑,心道果真如她所料。
屈弥不会容忍付语娆与她扯上关系,自然会极力隐瞒,甚至迫不及待地撇清她们之间的关系。
“掌门啊掌门,你之所图,又何尝不是我之所图呢?”鱼怜相看着烧红的掌心,笑着笑着,却如何都遮盖不住面上的那一抹忧伤。
鱼怜相这一生,遇见的人不多,拢共也就那几个,其中,能叫她刻骨铭心的,就更少了。崔婉兮,便是其中之一。
仙门大比,向来不同于普通门派间的切磋,设置擂台一一试过,而是寻一方无人之界,放置妖魔,再根据弟子的表现进行评比。鱼怜相与崔婉兮初识那次的仙门大比之所以设置在那万山花海中,其原因之一便是为了方便其中某些妖魔的能力施展。
天时地利,纵使天资过人如鱼怜相,在那万山群花中,面对数不清的妖魔乱舞,还是不慎着了道,朦胧的梦境中,轻盈的白衣飘荡,划过鱼怜相的脸颊。
“怜相。”
飘渺的声音自百年前而来,拂过鱼怜相的耳畔,乃至心间。
“钟……师姐。”
鱼怜相呆滞地抬头,放大的眼瞳满是激动与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儿?他们都说你失踪了,该是被……被……”剩下的话就像是被卡在喉间,刺痛着说不出来。
“傻丫头。”白衣女回头,温柔地伸出手,面上却似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可鱼怜相却直直忽视了这一异样,只激动地用脸贴着白衣女的手掌,依赖又眷念。
“我怎么会出事呢?”白衣女微微俯身,姿态温柔,语调平和:“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好好的在这儿……拿你的命!”声音陡然凄厉,正捧着鱼怜相脸颊的手掌一片妖气溢出,径直裹满鱼怜相全身。
错不及防!
“滚开!”身后,陡然一道女声,紧接着几道剑气划过,劈散了鱼怜相周身妖气,也劈散了那白衣女。
“你没事吧?”身后女子上前,语气焦急,正是崔婉兮。可鱼怜相却是呆呆地瞧着白衣女消失的地方,突然一把拍开崔婉兮:“你做什么!”
崔婉兮一愣,愠怒:“你说做什么!救你啊!”
“救我?”鱼怜相木讷重复,忽地轻笑,回头,目光凶狠,与之此前判若两人,直惊得崔婉兮心头一咯噔。“我需要你救?”鱼怜相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
崔婉兮被逼的后退几步,有些不知所措:“不然……呢?”
一阵风过,吹动周遭百花,花叶晃荡,散出些许微薄的蜜粉,鱼怜相瞳孔清明,方看清今夕是何夕。
“抱歉。”鱼怜相转过身,背对着崔婉兮,“我只是有些想她了。”
崔婉兮快步走到鱼怜相身旁,问:“她?方才那位白衣女吗?”
鱼怜相静默不语,许久,才扬起笑颜,状若无事:“那不过是一只披着她外形的妖物罢了,不是她。崔师姐不常在山门,可能没见过她,但大抵听说过,掌门首徒,钟微尘。”说着轻叹:“真是个很好的人呢……”
崔婉兮眼眸微颤,低声道:“钟微尘……确实听说过,你同她关系很好?”
鱼怜相轻轻摇了摇头:“谈不上,她对谁都很好,不过我对她印象很深,仅此而已。”
忽地,花海阴沉,周遭氛围陡变,崔婉兮鱼怜相二人迅速屏息,全神贯注地瞧着四周。一道身影浮现,四目八口,长发般的丝线绞在身上,形成一道道漩涡般模,是那幻妖的本体。
“难怪这么喜欢模仿别人,原来是知道自己长得丑啊。”崔婉兮讽刺一笑,目光带着几分狡黠,死死盯着眼前,却没注意身旁鱼怜相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对崔婉兮的厌恶。
“厌恶?”烛光之中,付语娆微微拔高了调:“等等,怎么会厌恶呢?”对面,正沉溺于过去的鱼怜相闻言回神,眼中,是烛火映上的明灭,闪烁不断。
“那时候不喜欢她,仅此而已。”鱼怜相淡淡道,几乎没有多余的情绪,平静的好似在诉说着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付语娆:“可总要有原因吧?先前不是还好好的?是她哪句话说错了?或是哪件事做错了?”
鱼怜相道:“……话错了。”
付语娆道:“说那妖怪丑?这错哪儿了?”
鱼怜相抬头,缓缓道:“或许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要比旁人敏感。就比如我,我听不得丑字。”
付语娆哑然:“啊……这样啊。”
鱼怜相瞧着付语娆,忽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付语娆问,这些天来,她与鱼怜相也见过几次了,可依旧没能习惯鱼怜相那喜怒无常的毛病,总爱莫名其妙忽然发疯,不是哭就是笑,疯癫异常。
甚至,有时候说着说着就突然望着她不吱声了,一个人在那里黯然神伤,末了又恨意滔天地望着天瑶山的方向咒骂。但每每骂完后,又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淡定自若地接着往下讲。
实在是捉摸不透。
大抵是入魔的时间久了,脑子也不清楚了。付语娆心底叹息,觉着自己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就鱼怜相目前这状态,谁敢轻易对她出手啊?
鱼怜相笑着,眼中是晦暗不明的情绪:“或许,你知道么……”戛然而止,迟迟不接下文。
“知道什么?”付语娆问,想着鱼怜相大抵是在等她应和。
鱼怜相这才道:“知道……你真的很笨么?又傻又蠢。”
付语娆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好端端的怎么说我蠢?”
鱼怜相嘴边噙着一抹笑,起身离开,却又在门口驻足回首:“早些休息,下次再见。”显然是不想回答付语娆这个问题。
“哎!至少把今天这段说完啊!”付语娆追上去,却只看见月夜下远去的黑影。
“……”
“嘁,不带这样耍人的。”
付语娆依在门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门缝里塞着的种子。这些天,她表面上虽然无所事事,但暗地里却是早已在这间屋子里的各个缝隙里塞满了特殊的种子。
“师父她们过几天会回来吗?”她对着空荡的夜色发呆,嘴里絮絮叨叨:“在这里动手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万一我活下来了呢?万一她没死呢?是不是换个地方比较好啊?要不过几天跟她说我搬家了吧,再找屈弥要点法宝什么的。万无一失嘛。”
夜已过半,整个村落一片宁静,只偶有穿堂风过,纷纷扬扬吹动一地尘埃。
这日,淙淙碧水间,点点血色侵染,又隐于水波。岸边长汀上,有一具尸首横陈,眉间肃穆,手边长剑断裂,一身衣裳却完整无缺,明显是换过的。
霜汀宗几人路过,驻足停留,看得片刻,大惊:“是觅闲道人!”顿时,人仰马翻。
很快,霜汀宗觅闲道人横死的消息便如大雪纷扬,瞬间席卷各大门派。一夜之间,整个霜汀宗乃至所有仙山都如一团乱麻,有焦急忧心的,有愤愤不平的,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实在不愿再同鱼怜相纠缠了,这些年,为了诛杀鱼怜相,多少仙门高手陨落,多少年轻一代惶惶不可终日。时至今日,太多仙门元气大伤,早不复昔日荣光。奈何以霜汀宗为首数派仙山激进极端,不要命地往鱼怜相身上扑,连带其余宗门也不得不跟着与那鱼怜相较劲。
实在是苦不堪言。
“如今这般,诸位还看不清么?”一位神情冷淡,眼眸疲惫到无光的修士道。他正是付语娆口中那位笑不达眼底、还为人虚伪的贤明子。这些年,不知是不是过度闹累的原因,众人每每见他,皆是一副虚弱至极的疲惫,猩红的双眼,苍白的脸庞,无力到笑一下都难的嘴角。
“贤明子?您这是得空了?”有人惊奇。
贤明子勉强勾了下嘴角,难看至极的笑容就这样错不及防被他挂在了脸上:“觅闲道人仙逝,我总是要来一趟的。”
“难得啊。”又有一道女声,犀利而又咄咄逼人:“当年便是莲道人仙逝都没能请动您,今儿个倒是来了?”回头,却是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倒与她周身气息不符。正是付语娆口中脾气太好任人揉捏的默娘子。
屈弥远远瞧着这两人,太阳穴不禁突突跳个不停。怎么叫这两位碰上了……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远远避开了。
这厢,默娘子朝贤明子冷嘲热讽几句后,许是看在霜汀宗的面子上,难得轻巧放过了贤明子,只道:“在这里碰上你,真是污了我的眼!”一甩袖子,转身变脸,遗憾地点了炷香,朝觅闲道人遗体拜了三拜。回头,昂首郑重道:“鱼怜相害我仙门英才诸多,如今便是强如觅闲道人都惨遭其毒手,我等实在不能坐以待毙,不若一道前去,将她一举诛灭!”
“呵。”身侧,忽地一声冷笑。只见一人长发高束,站姿随意,一脚瞪着身后石柱,扑面而来一股市井侠义味,在一众仙气飘飘的仙人中格外显眼。
“想得挺美。”那人嘲讽道:“早闻默娘子无甚头脑,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哪家小子这般无礼!”有人呵斥。
那人闻言不恼,反道:“难道不是吗?鱼怜相多强……大家有目共睹,你们要杀她,至少得去一半仙家大能,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鱼怜相只是个堕仙啊?这片天地中,除了她多得是妖魔鬼怪,难道你们的意思是叫仙门不管自家辖区,非追着一个鱼怜相吗?修士修的是什么诸位怕不是都忘了?事到如今,还想着杀了鱼怜相立身扬名呢?”
有人暗自赞同,但碍于默娘子威严,倒也不便开口附和,只暗中朝这人竖了个大拇指。
倒是霜汀宗中人,听了这话明显坐不住了,忧愤道:“鱼怜相一日不除,天下一日难安,相较于她,其余的妖魔鬼怪皆不值一提!”
那小子冷哼一声,睨了眼霜汀宗众人,道:“知道你们难过,为了个鱼怜相几乎是耗尽了宗门气数,但也请你们不要血气上头,失了分寸。当下,还是得多为大局考虑。”
“你!”霜汀宗怒目横眉,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人大着胆子附和:“对啊,这位小兄弟所言有理……”
“嗯?”默娘子一个眼神递过去,直吓得那人哑口。
底下,要么是辈分小修为低的,要么是声名远扬讲究名望的,此时此刻见默娘子与霜汀宗一副铁了心斗到底的模样,都不便开口多言,只暗暗祈祷能再来几只领头羊,顶了默娘子。
默娘子见底下人皆一副畏畏缩缩不发一言的模样,不禁愠怒,环视一周,精准找着正欲偷溜的屈弥,大喝一声:“屈掌门!”
屈弥浑身一僵,状若无事般回头。
“这鱼怜相曾是你天瑶山中人,你说说吧?”默娘子道。
屈弥清了清嗓子,左右拱了拱手,端起假笑,道:“既然默娘子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妨说说我的想法。这鱼怜相却是我天瑶山人不假,培养出这样一个狂悖的魔头是我天瑶山失职,这些年来,天瑶山十分感谢诸位的帮助,不过这鱼怜相实在狡诈,我等实不愿诸位再受伤害,不若自今日起,便将这鱼怜相交于我天瑶山全权处置罢?我们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默娘子蹙眉,不满:“你的意思是叫我们不管了?”
霜汀宗人也道:“屈掌门,鱼怜相杀了我宗上下多少人?你想就这么算了?”
屈弥道:“不是算了,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诸位再因我天瑶山门内事物受到连累。这些年,诸位的恩情我天瑶山铭记于心。连累诸位百年,是我天瑶山的罪过。可如今就连觅闲道人都已不幸遭难……”
“够了!”默娘子厉声打断:“说来说去也就这些话,真是掌门当久了,总爱东拉西扯,没个准信!”
屈弥讪讪闭嘴,暗自翻了个白眼:是他想说的么?不是默娘子非拉着他说的么?
再者,他不是说了么,叫你们别管了。可这话说了这么多年,有人听吗?尤其是霜汀宗,非跟鱼怜相过不去。不过……思及至此,他暗自瞧了眼默娘子,记忆中,默娘子的脾气没这样犟才对,可今日她一反常态……
总觉得有鬼。
果不其然,下一刻,笑得一脸和善的归诉真人便出现了。
屈弥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懂?这是联合起来给霜汀宗唱戏来了。他暗自摇了摇头,悄声隐没于人群。
只见归诉真人先是对着众人一一颔首,随后便朝默娘子道:
“怎么几年不见,脾气这样大了?依我拙见啊,其实我们完全没必要跟鱼怜相斗啊。”
“试问各位,鱼怜相这一百年来可有主动作过什么乱?害过什么人?别说仙逝的觅闲道人和往日惨死的诸位了,她们的离世,完全是自己太过激进的缘故。那鱼怜相也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诸位也知道,觅闲道人死后,鱼怜相不仅恭恭敬敬将尸身送了回来,更是亲自为她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这说明什么?说明鱼怜相对仙门依旧是存有一分敬畏之心的啊。我们与她还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啊。而且……”
说着话锋一转,面上带了几分算计的笑意:“这鱼怜相说到底也曾是天瑶山中人,堕仙也是仙,魔头也是头。那既然是仙,我们不妨给她个尊号,就遥尊其为镇邪真仙,如何?就让她守着自己的地盘过日子去罢,也免得我等再有无谓的损伤。”
先前那痞里痞气的小子也接话:“镇邪真仙……倒是个好名号,这名头一出,无论鱼怜相接是不接,只要我们表现的名副其实些,再顺水推舟一番,何愁动摇不了她与妖魔的关系?届时,她孤身一人……不,孤身一魔,再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霜汀宗反驳:“万一鱼怜相铁了心不接呢?”
那小子道:“你以为妖魔都是傻的?我们的态度这样明确,她不要也得要!她本就是仙门出身,你以为她与妖魔之间的关系是那样坚不可摧的么?除非,她真的彻底与我们撕破脸!但她敢吗?虽说她实力强盛,但她真的敢同时对上所有仙山吗?说到底,这些年仙门与她之间的争斗,都是仙门自找的!若是再一意孤行,不知还要多出几个霜汀宗!”
此言一出,霜汀宗众人面上顿时变得五颜六色,精彩极了。底下众人也齐刷刷地愣在原地,似是没想到这人会这样直白,皆暗自瞧着默娘子脸色,等着默娘子发话。
只见默娘子纠结一阵,又叹息一阵,仿佛在经历着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为难地轻叹一声:
“可惜,如此一来,怎么对得起觅闲她们?但时至今日,这位小兄弟说得确实在理,归诉说得也不无道理……唉,这叫我该如何是好呢?”
该如何是好呢?默娘子一边念叨着,一边状若无意瞥向霜汀宗主事者簇影,“该如何是好呢?”她又无意似得轻声念叨一遍。
这下,霜汀宗众人哪还有什么不懂的?
感情这一出全是冲着她们来的。亏得她们还以为这默娘子多仗义,如今情形居然还愿意站出来声讨鱼怜相,没想到竟是一早便打好了算盘,一唱一和就这样将霜汀宗架上了道德制高点,直叫她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硬着头皮同意言和,还平白担了罪名,受一肚子气!
反观这些人,一个二个惺惺作态,讨伐的时候作势愤愤,一见讨伐不成,当即倒戈。只可怜她霜汀宗耗尽心血,竟是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实在叫人悲愤!
簇影有气难咽,却也只能硬生生吞下:“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如诸位所愿。”手指攥得嘎吱作响,怨恨地盯着堂下,“诸位见了也见了,拜了也拜了,不如就此离开,我霜汀宗,不欢迎你们!”
愤怒地摆手示意堂下弟子:“送客!”
不过片刻,仙门众人便乌泱泱一齐被霜汀宗赶了出来,可不狼狈?
多数人深觉无颜,皆低着头麻利地离开了,不敢在门口多停留片刻。
可那话最多的痞气小子却毫无愧色,反而笑嘻嘻走到默娘子身边,吊儿郎当地说到:“默前辈,得罪啦。”
默娘子冷笑着瞥了他一眼,道:“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挥袖跃上云端。
那小子还在后头喊:“荣幸之至啊!”
霜汀宗内,气氛凝重,迎面而来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就在外人离开后不久,一名白衣女子姗姗来迟,周身坠着的几枚紫色宝石随着她的动作轻晃,推开门,发尾的蓝紫发带随风飘动,惊起了堂内的诸位弟子。
“俞师姐!”
堂上的簇影也闻声抬头,眼中诧异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师侄,你回来了!”
俞葭子目不斜视,径直走向簇影,鞠了一躬,神情严肃:“簇影师叔,怎么回事?”
簇影难掩悲伤:“觅闲……”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俞葭子。
俞葭子听罢,面上闪过一瞬间的悲伤,随即,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只道:“诸位都幸苦了,这些天,就好生歇息吧。”
底下的弟子面面相觑:“师姐,觅闲道人的仇,我们不报了吗?”
俞葭子神情冷淡地回头望向她们,反问:“报仇?有什么可报的?”
弟子们不知所措。
俞葭子继续道:“师父临终前,将宗门交于觅闲、簇影两位师叔,可结果呢?这些年为了个鱼怜相,弄得我霜汀宗死的死伤的伤,至今,还剩几人?”
手扶棺材,绕着觅闲的遗体踱步:“我不过在远洋为师父守了一百五十年的棺,回来,宗门就成了这样……我心……甚痛啊。”
末了,长叹一口气:“待觅闲道人下葬后,就再不要提及此事了。我们如今最重要的……是养精蓄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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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幻中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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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 扩充下前面的剧情,我觉着前面太萎靡了,我加一点,填充一下。 (主要太久没写了,有点记不清前面的细节了,趁着修文复习下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