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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议和 什么叫亲情 ...
又是一晚月明夜,付语娆正数着桌上的红豆:“……十二、十三、十四。够了吧?”择出八粒,分别置于八个方位,又将剩下的六粒推开,手指凝出法力,以八粒红豆为阵眼,一笔一划地画出一道杀气十足的阵法。
旁边,竹笼里困着的几只老鼠吱吱吱叫个不停,付语娆瞥了一眼,阴森森地笑道:“叫什么啊?不是你们先跑我家捣乱的吗?给我把缝里的种子吃了那么多,不教训教训你们,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说起来付语娆就满腹怨言,这些天,为了避免附了法力的种子误伤旁人,她又特地加了道只能主动开启的禁制。结果却是,被这群不要脸的强盗趁她不备吃了个七七八八。
“我精心布置了那么久的阵法,你们!”狠狠地瞪了一眼:“全给我毁了!”
蹲下身,将手伸进竹笼随意拎出来一只,捏在手上,把它放进刚绘制的阵法中固定住:“正巧,吃饱了也别走了,帮我试试威力。”
付语娆往旁边挪了几步,对准桌上,小心翼翼地注入一道法力启动阵法。随着一阵光芒闪过,那鼠的灰毛瞬间被剃了个精光。与此同时,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八粒红豆咔擦碎了两粒,余下六粒也多少有了裂隙。而那光毛鼠呢?则是趁机嗖地一下溜走了。
付语娆见状,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望了望桌上:“我琢磨了三天,就琢磨出这玩意儿?也太没用了吧!”
随即又将凶狠的目光对准剩下的几只:“没事,还有呢,再试!”
气势汹汹地将碎掉的两粒扒开,换上新的,中间的老鼠,也换上新的。
如此这般,不觉半夜已去。
直到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付语娆才恍然回神,迅速收拾起桌面,就在她方坐下的一瞬间,门,开了。
鱼怜相慢悠悠地合上门,自然走到付语娆对面坐下,问:“这么晚了,不睡?”
付语娆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这不是等你吗?”
鱼怜相似乎心情很好,闻言微挑了下眉,道:“哦?那作为奖励,你想要什么?”
付语娆心道:要你去死行不行?但又不能真的这么说,便故作惊讶状:“还有奖励吗?你给我什么我都开心啊。”
鱼怜相似是真的信了,低笑两声,从怀里掏出一根硕亮的金钗递给付语娆:“看看,喜欢吗?”
付语娆没料到这人真会给她带礼物,见状不禁诧异了一瞬,立刻又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将金钗捧进手心。“喜欢,我还没见过这么亮的金子呢。”
鱼怜相眉眼含笑地望着付语娆,轻声道:“无妨,以后还会有很多。”
付语娆问:“怎么想起来给我带金钗?”
鱼怜相道:“因为……她曾经告诉我说,想要对一个人好,就是要给她送钱啊。送源源不断的钱,送到她……再也不差钱。不过我觉得直接送钱太俗气了,就给你打了根金钗。”目光肆意地盯着付语娆,充满了侵略性。
“丫头,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
那可真是太不怎么样了。付语娆默默翻了个白眼。
但,面上还是专业假笑,点头赞同:“很好啊。”
鱼怜相得到满足,哈哈笑了两声:“我也觉得。”大手一挥:“今天晚上,我就跟你讲讲当年我与她出的第一次任务吧。”随意地瞥了眼付语娆,语气带了几分傲慢:“能叫你这平平无奇的农女听听她的风采,也算是你运气好。”
……
付语娆眼角抽了抽,怎么还捧一踩一呢?
翌日,当屋外鸡鸣狗吠争相响起的时候,付语娆已然不知梦了多少回。随着一声更比一声高的杂音,付语娆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坐起了身,揉了揉脑袋,环视一圈:“这是哪儿啊?哦,这是我家啊。”
起身推开门,眯了眯眼:“我怎么睡着了?鱼怜相呢?”屋里屋外找了几圈,没见着她人。倒是路上时不时有大娘大爷路过跟她打招呼:“付家丫头,早啊。”
付语娆回以一笑,挥了挥手:“早。”转身继续寻找鱼怜相:“哎?真是奇了怪了,她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睡着的?”
遍寻无果,无奈返回。
她一屁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便开始今日的自我反省:“真是不应该,那种魔头在身边,我怎么还能睡得着呢?”
忽然,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想浮现:“莫非……她的修为已然到了人鬼不知的地步,我已经察觉不到她使术了?”
更是恐惧,深吸一口气,焦虑不止:“完了完了完了,这还怎么办?她有这实力,我就是把天瑶山搬来也镇不住她啊……”
而与焦虑的付语娆不同,此时的鱼怜相——
“镇邪真仙……呵。”鱼怜相看着手中信笺,低声喃喃,旋即嘲讽一笑,不屑地将其捏为齑粉,随手一挥,无影无踪。
头顶,高坐在树梢的少女闻声低头,嫣然一笑,随即又抬头继续眺望远方。连绵的山峰不断,无边云海沉没其间,半遮山腰。
鱼怜相抬头望了她一眼,道:“明晓,回去了。”语罢迈步率先离开,只余一道修长的身影。
须臾,树上那人轻巧落下,三两步跳到了鱼怜相身旁,笑容明媚,自然依偎在她身边,倒是无意撞碎了身后那空虚的长影。
鱼怜相哪里不明白,这所谓镇邪真仙,说得好听,不过是抹杀不成,反改为示好利用。若她麾下妖魔鬼怪是些蠢的,怕不是这“镇邪”二字一出,又要鱼溃鸟散,分作散沙。不过可惜了,仙门宗派的这些个弯弯绕绕于她而言,就如树下枯叶,习以为常又不值一提。
“既然示好,就该拿出些态度来。我有数万妖邪,不知诸位有什么?”
各门苦等数月,没等来妖物溃散,也没等来邪祟作乱,倒等来这样一句。震惊之余,又不得不聚作一团思索对策。
“她这意思……倒是愿意握手言和?”有一人白眉白须,清明之余又带了些不染俗尘的澄澈,听闻此言倒是略显喜悦,与周遭忧心忡忡的众人截然不同,似是鹤立鸡群般突出。正是声名远扬的素尘仙人。
身旁众人听得此言,纷纷摇头,一灰袍仙人皱眉撇嘴道:“我看非也,怕不是趁机刁难。”却是诉机宗掌门铭道人。
素尘仙人略不赞成:“百余年前你等还言她会屠戮世间,杀戮成性,可如今她却是安稳度日,不理世事,反倒约束着手下邪物与世人融洽相处。如此,该当何解啊?”
此言一出,众人缄默,半晌之后,却是有一年轻小生道:“且不如先问问她所求何物。”
飞鹤传书,越过大片邪气四起之地,历经重重山隘,终是抵达鱼怜相所居之地——幽莲谷。一片无边无际的紫红色,覆满这片山谷,凡入目所及之处,皆是铁线莲攀附之地,这方天地,与其说是鱼怜相所居之地,倒不如说是这铁线莲所辖之地。相较之下,这铁线莲才像是这幽莲谷之主,而鱼怜相,则不过一借住之人。
鱼怜相再一次打开信笺,看清其中字迹后,下意识抬头远眺山中紫红。
她之所求么……
遥远的记忆中,依稀是昏暗的天空。幼小的姑娘走了大运,被仙门看中,收回山中做了弟子。可她出身卑贱,怎么可能修得好仙术呢?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你这么没用,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几乎同期的师姐嫌弃地看着又一次落了剑的鱼怜相,讥讽道。
鱼怜相看着落了的剑,本就卑微的内心更加不安,是啊,她这么没用,怎么进来的呢?
天色渐暗,日落月出,该是就寝时。可鱼怜相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后山无人踏足之地。入眼,一片旺盛的紫红花束,细密的藤蔓缱绻,隐约成包围之势,围绕住最中央那株泛着白的花。
好美……
鱼怜相霎那惊在原地。她从未听说过天瑶山有这样美的地方,美得叫她忘却烦忧,沉沦着迷。
无边的月色映衬着底下花海,或许是此地太过宁静,又或许是鱼怜相太过孤苦,从那日起,她便将此地当做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秘密之地。她不知道这片花海出自谁手,她只知道,除她以外,再不会有人踏足此地。
天空之下,花株遍野,随风晃动。鱼怜相一如既往来到此地做清理养护之事,待她一朵一朵浇灌完整片花海,回头,惊现一袭白衣。
“你是……花仙么……”鱼怜相下意识开口,那人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周遭仿若泛着一圈光辉,不是仙是什么?
那女子听了,莞尔一笑,朝鱼怜相走近,“丫头,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鱼怜相见仙子靠近,略有些手足无措,“……浇花。”
白衣女讶异:“浇花?你是山里的弟子吧,这会不去听课,在这儿浇什么花?”
鱼怜相紧张搓手,就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似得无地自容:“我……我学不会……”
白衣女道:“学不会?怎么会学不会呢?我见你根骨尚佳,不该学不会。”
鱼怜相一惊,猛然抬头,但又很快垂下:“仙子看错了……我没什么天赋的,能进来完全是意外。”
白衣女略有些不赞同:“为何这样说?”
鱼怜相紧紧抿了抿唇,犹豫不决,最终到底是受不住白衣女温柔的目光,开口:“按理说,御剑是修行的第一步,可我入门好几年了,却还是学不会……他们都说,这是没仙缘……”
谁料,此言一出,白衣女却是笑了:“没仙缘?那你方才唤我什么?”
鱼怜相愣愣道:“仙子……啊。”
白衣女道:“既然我是仙子,你在这儿见了我,怎么能说是没仙缘呢?”
鱼怜相眼眸陡亮:“所以我是有仙缘的?”
白衣女点头:“见仙成仙,今日你能见着我,日后定然是能成仙的。至于你为何学不会,大抵是不够自信。下次课业,你试着相信相信自己手里的剑。”
“师姐……”
鱼怜相攥紧手中信笺,定了定神。这些年来,她与仙门势如水火,互不相容,倒没想到竟还有握手言和的一天。既然如此,她何不趁此机会要来天瑶山那样东西,一劳永逸,也省得日后费心劳神。
世间众人皆知,邪祟聚集处,难免比旁处多几分阴气,阴极则危,易侵心性,轻则修行受阻,重则死无全尸。更遑论是这堕仙的居处?
这厢,被邪气所伤的飞鹤正低低喘泣,身边,温和明艳的少女正柔柔抚摸它受伤的羽翼:“好鸟儿、好鸟儿,不要哭啦,我这就为你治伤。”她温声细语,像是哄着幼儿。
纵使仙鹤受了仙家百年饲养,但此时历经关隘来到这邪祟肆意之地,还是难免有所创伤。
另一侧,鱼怜相倨傲地坐在高台上,姿态慵懒,有一搭没一搭瞥着书信,终是提笔回信:
“素闻天瑶山铁线莲绝色,正宜为我这幽莲谷多添几分色彩。”
此信一出,天瑶山大怒。
“这魔头!嚣张至极,实在该死!”
其余诸派倒倍感疑惑,浑然不解天瑶山震怒之由。“不过一株花,何必这般动怒。”素尘仙人如是说到。
天瑶山陌摇真人闻言一拱手:“实在不是我等小气,素尘仙人有所不知,这花乃是先师莲道人遗留之物,实在轻易送不得人啊。她鱼怜相自幼入门,多少清楚其中因由,如今这般,是铁了心要与天瑶山过不去啊,我等实在不愿受此侮辱!”
此言一出,素尘仙人身边那高束马尾的少年却是冷哼一声:
“侮辱?陌摇真人这话有意思。说到底,鱼怜相这事本就该你们处理,既然没那个本事除掉她,还是乖乖听话照她说的做吧。”
“你!”
屈弥一把拉住陌摇,暗暗冲他摇了摇头,又朝众人拱手:“若能以此换得一份安定,我天瑶山自是无话可说,不过毕竟是先师遗物,总得叫我们回去商议一二。”
素尘仙人点头默许,待天瑶山众人散后,一把拎起身旁那小子,腾云驾雾片刻便消失无际。
“师父!”
那小子挣扎。
素尘仙人不做理会,死死拎着,直至抵达一无人处,才一把甩开那小子,“说说吧,这些天得罪了多少人?”
羲灏不忿道:“哪儿是得罪啊,不过说几句实话罢了。”
素尘轻哼:“哼!是,说几句实话,但有你这么说实话的吗?简直比你师父年轻时更没脑子!”
羲灏暗自唾弃:其实老了也不见得多有脑子。就他那句“不过一株花”,得罪的人就够抵他十句了。
“要是他们连这点实话都不愿意听,我瞧着,可以不修行了,反正修了也没用。”羲灏道。
素尘一听,不可思议,瞪大了眼:“嘿?你还敢犟嘴了?”
羲灏随意揉了揉脖颈,扭了扭头:“要我说,师父您就该早点遇见我,说不准还能早点解决鱼怜相这事。我知道师父一直不太赞成他们围剿鱼怜相,但是碍于各种原因,总是不好制止。现下好了,本就是霜汀宗天瑶山那几个没脑子的惹出来的祸事,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能趁机怼一怼他们,我乐得高兴。”
素尘道:“怎么能这样说!到底是你的前辈,放尊重点!”
羲灏反问:“难道师父不这样以为?”
素尘沉默。他早年闭关修行,出来时便听得外界传言仙门与鱼怜相不和,但据他观察,鱼怜相一不作恶,二不挑事,除了刚入魔时夺了几座城,再没有什么逾越之举。反观仙门呢,喊打喊杀的,什么祸事都往人身上栽,实在有失公理。
素尘道:“倒也不能这么说,凡事并不是非此即彼,其实这事仙门也没错,一个踩着自己师妹尸骨成就的魔头,确实不值得信任,他们顾虑多些也是正常。”
“但他们这样不留余地,也确实是过了些。毕竟说到底,别的仙门同她也没什么恩怨,最大的苦主天瑶山都没说什么,他们倒是一个劲地讨伐去了。”
说着瞪了眼得意的羲灏:“但这些,都不是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理由!再有下次,自己找个地方闭关去吧!”
羲灏将脸瞥向一边,切了一声,没好气道:“知道了。”
是夜,喧嚣的天瑶山陷入寂静,偶有几处清静地,三两身影掠过,是数名半夜修行的弟子。若是往日,屈弥途径这几处,总会暗中驻足观察一二,可今日,他却直直越过弟子,朝后山而去。
天瑶山后,两山交接处,一片低洼的谷地,大片大片的紫色诱人,在其最中央,有一株明显异于旁花的铁线莲,紫红交汇,点点白辉聚与花心,形体明显大于其余铁线莲,正是天瑶山这一片铁线莲的主株。
此时此刻,这常年无人踏足之地正立着两人,一人白袍白发,端得一副仙姿飘渺,正是天瑶山掌门是也。另一人白裙红边,眉间更多几分烟尘,正是付语娆。
“知道什么事么?”屈弥问。
付语娆颔首:“早有耳闻。”她虽身在凡尘人世间,但这仙门中的消息却是从不曾落下。这些天,不知是否是忙着议和之事,本该隔几日去见她一次的鱼怜相竟连着爽约了数月。
屈弥又问:“你怎么想?”
付语娆轻笑,道:“机不可失,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既然给了我们这样好的机会,去便去了。”
屈弥闻言,无甚波动,面上淡然到好似置身事外,只问:“想好了?”
付语娆道:“当然。”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走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还请你不要骗我。”
屈弥问到:“什么问题?我定知无不言。”
付语娆抬眼,眼神锋利,一字一句:“钟微尘,你知道吗?”
屈弥眼中掠过一丝寒意:“你怎会知道她?”
付语娆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前些日子,你说崔婉兮与我没有关系,那钟微尘呢?”
屈弥眼底情绪翻涌,随即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在怀疑我们?”
付语娆道:“不要扯开话题,我就问你,钟微尘到底是谁?我可没听说过你有什么徒弟。”
屈弥摇了摇头,半晌,无可奈何地妥协:“行,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确实,是你想的那样。”
付语娆闻言,轻笑一声,随即又放下心来:“我就知道,说真的,屈弥,你制躯体的技术,比道人差远了。”
屈弥没好气瞥了付语娆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呢?师父当年可没教过我,我能给你弄出来不错了。真是。”
又对付语娆道:“不过你也别有什么负担,钟微尘同鱼怜相没什么关系,要是硬说有什么关系的话……当年钟微尘以宗门大师姐的身份带着他们那批弟子练过一段时间的剑法。不过,那套剑法,鱼怜相早就没用了。”
付语娆道:“知道了。那崔婉兮呢?”
屈弥:“嗯?你不是说只问一个问题吗?”
付语娆道:“这个问题是上次问的,不算。”
屈弥道:“那我上次也回答过了,问陌摇去。崔婉兮是他当年云游时收的弟子,当年那事之所以秘而不宣,也有他的意思。”说着轻叹,有些惋惜:“天资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见屈弥如此,付语娆心中怀疑早已去了大半,只道:“其实,我已经接触过鱼怜相了。”
屈弥意料之中:“我知道。”
付语娆道:“这些天,我发现这个崔婉兮与鱼怜相的关系很不一般,本来还想着从这里下手的,说不准可以弄清楚她当年叛变的原因。”
屈弥无奈地看向付语娆,道:“不用你说,我们都知道她们关系好。那会崔婉兮还活着的时候,她们便时常一起出任务,当然了,也一起犯过不少事。”说着像是有些头疼:“天赋那么好的两名弟子,偏生凑在一起就不安分。”
付语娆道:“都没听你提过。”
屈弥道:“有什么好提的,她们风光的那几年,你还忙着修养呢。”
付语娆哦了一声,问:“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鱼怜相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
屈弥接话:“默默无闻地在后山洒扫是吗?”
付语娆嗯了一声,点头。
屈弥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拍了拍付语娆的肩膀:“这该怎么说呢……”举头望月:“可能是崔婉兮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罢。”
紫红的花株密密麻麻,相互依偎着,最中央,泛白的主株许是察觉到了屈弥与付语娆的意图,常年张开的花瓣微微收拢,颇有些自保之意。
屈弥瞧了瞧那花,又瞧了瞧付语娆,道:“你去吧。”
付语娆不语,闻言缓缓靠近,伸手探去,怎料却被无刺的细藤扎了道口,刹那间,猩红的血液渗出,落到了花心,滴答一声,花株明显一怔。片刻,认命般地放弃了抵抗,收回了细藤,任君采撷。
屈弥瞧着眼前埋头挖土的付语娆,沉默良久,忽地轻叹:“其实我本不愿交出,你知道的,它对天瑶山有多重要。但今时今日,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也只能无条件支持了。”说着露出一丝无奈。
“当年师父对你,说到底只是为了天瑶山的利益,可这些年,你却兢兢业业无时无刻不在为了天瑶山,怎么说呢?终究是天瑶山对不住你……如果这次能有幸存活下来,你便自去罢,天涯海角,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担这重担,也不用受这重塑复生之苦了。”
付语娆微怔,目中似有水波流转:“可我生来……”
屈弥打断:“没有谁生来就是为了什么的,以后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晦气!”说着难得真情流露,负手长叹:
“不知道你怎么看我的,但我一直都是将你当做自家妹妹般看待的。师父一生只收了三名弟子,偏生两位师兄皆早逝,虽说后来又收了陌摇,但他到底没有行过拜师礼,也未曾在膝下修习,不算正经弟子。反倒是你,那些年几乎日日夜夜跟在师父与我身旁,既得了师父的亲自培养,又得了我的亲手照料,说你是师父与我一同养大的姑娘,这一点都不为过……唉,可惜,往日不可追矣,到底是回不去了。我真心不希望你出事,这次……尽力而为罢。”
说罢便拖着孤寂的身影远去,一步一步,重重落在花丛中,又仿佛落在付语娆心上。
“屈弥。”付语娆颤动着嘴角,许久,终只得一句:“你知道的,我的家是天瑶山……”
屈弥顿了顿脚步,语气深幽:“其实……师父当年对你说那话,就是有些不想让你掺和了,并不是否认你,更不是打击你。”
听闻此言,付语娆眼中似有什么流转,最终又自怀疑化作感动:“真的吗?”
屈弥没有回答,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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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 扩充下前面的剧情,我觉着前面太萎靡了,我加一点,填充一下。 (主要太久没写了,有点记不清前面的细节了,趁着修文复习下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