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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修) 启明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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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帝逗她:“即便木木喜欢四条腿,三只手的怪人,父皇也尽力而为。”
李弦月双手捧脸,瞪大眼睛,作惊恐状:“孩儿不要妖怪做驸马!”
启明帝会心一笑:“那你与父皇说说你心中的佳婿。”
李弦月支着手肘托着半张脸,想了一会儿,娓娓道来:“面容英俊,身高八尺,身材匀称。”说着,她瞥了一眼启明帝隆起而富态的肚子,打趣:“切莫肚中能撑船。”
启明帝也跟着笑了起来,满是宠溺:“好,都依木木。”
李弦月:“还要能文能武,脾性温和,擅于待人接物!”
启明帝爽快地应承了,没几日就寻到了一个符合她条件之人。
李弦月提出要与这个男子在月圆之夜,相约画舫,且要隐瞒公主的身份。
启明帝疑惑:“为何要隐瞒身份?”
李弦月理直气壮:“他若是事先知晓孩儿是公主,即便孩儿丑如夜叉,他亦会为了驸马的身份求成这桩婚事,如此一来,孩儿如何知晓他的真性情?”
启明帝拗不过她,提醒着:“你不可过分地欺负他。”
李弦月扬起一抹嘴角:“孩儿自有分寸。”
......
宽阔丰盈的河流宛如一条盘旋的巨蟒穿过京城的西边,蜿蜒流向南楚的其它州府,滋养着南楚众多百姓,也给沿岸带来了许多醉人的风情。
南楚素来民风开放,各地皆不实行宵禁,故而百姓夜晚可在商坊间自由闲逛,沿河的画舫上观戏听曲,饮酒作乐。
李弦月踏着乘石下了马车,只云禾一人相随,主仆二人沿着西雀长街往沿河的画舫走去。
长街灯火明亮,抬眼望去,繁华喧闹的酒楼坐满了客官,跑堂的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在堂中笑脸相迎,与客官周旋,市井中的摊贩热情地吆喝,他们占据着小小一块地方,简易的摊子陈设有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吸引着顾客挑选,采买。
“这位娘子,来一份葱香烙饼?”热情的老板一边翻动焦黄的烙饼,一边满怀骄傲介绍:“吃上一口我们家的烙饼,香的一步三回头!”
饼香扑鼻,面香中夹杂着一缕葱香,诱得李弦月停住脚步:“老板,来两份。”
烙饼老板:“好嘞!”
云禾接过老板递来的葱香烙饼,付了账,二人一边吃着烙饼一边往前走,老板诚不欺人,烙饼味道的确好,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云禾给她递上娟帕,李弦月不接:“不过是嘴角沾了油渍,那人若是嫌弃本公主不雅,倒是遂了我的意。”
云禾收回娟帕,一时不明白主子的心意,她若是不愿,为何不在择婿条件上多做要求?她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李弦月。
李弦月:“云禾,你当父皇是傻子不成?”
即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天子是傻子!
云禾当即摇头,似拨浪鼓来回摇动一般。
李弦月:“本宫若是过分挑剔为难父皇,岂不是暴露了心思?”
“哦~”云禾露出一抹坏笑,“公主是要为难他!”
话说到这里,二人也到了沿河画舫,眼前霎时开阔,景色与长街截然不同。
数艘几层高的画舫如高楼屹立在水面上,水面倒映着灯火重影,画舫上人影攒动,笙箫琴乐中伴着欢声笑语,这里是京城纸醉金迷的去处之一,公子为花魁豪掷千金的乐事时有发生,更有甚者挥金如土,银子如流水一般花出去了,当真是富贵迷人眼,酒香糅杂美色如春风拂面,甚是快哉。
二人离了杨柳岸,随着侍女的指引登上了画舫的二楼,进入一间雅间。
侍女双膝跪在毯子上,为她们奉茶,问:“二位姑娘有任何需要,尽可吩咐奴。”
李弦月:“今夜的厨子是哪里人?”
侍女:“南川人,喜辣。”
李弦月翻了十余道菜牌,并特意吩咐额外多加些辣子。
二人用了茶,赴约的公子来了,侍女在前推开门,让身一侧。
李弦月抬眼看向来人,一身装扮毫不费力便能看得出是个书生,面相透着几分儒雅,是个斯文人。不过,在她看来,这人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啊。
书生名唤邓洲,父亲乃翰林院侍郎,书香门第子弟,已中了举,现下在研诗学院专心苦读,以待来年应试一举夺魁,他一坐下便自报家门了。
倒是个老实人,可惜过分老实了,一心只懂研读圣贤书,鲜少与姑娘打交道,这不,自报家门也羞红了脸。
李弦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说:“公子,我们初次相见,你将家中情况悉数相告,是不是在赴约的途中已经想好我们孩子的名字了?”
邓洲呛了一口茶,忙着摆手否认,奈何又一时说不出话,连着咳嗽,脸涨得更红了,似是施了一层厚重的胭脂。
李弦月火上浇油:“公子别急啊。”
“莲姑娘,在下...在下没有这般龌龊心思。”
启明帝私下托人牵红线,又碍于李弦月要遮掩身份,只得化名沈莲,暂不透露家世,媒人在朝中地位颇高,再三保证姑娘家世清白,邓家暂时也不深究,应下赴约,毕竟,儿大当娶!
“诶,邓公子此言差矣,男欢女爱,孩子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谈不上龌龊。”她说这话时,俨然风月高手的模样。
邓洲局促起来:“莲姑娘慎言。”
李弦月嘴角扬起一抹坏笑:“邓公子,难道家中没有给你安排通房侍女吗?”
话正说着,侍女推开了雅间的门,几个侍女有序传菜入内,闻言瞥了一眼邓洲,他霎时羞得低下头。
云禾微微侧首偷笑,逗弄儒雅书生着实有趣。
菜肴有序摆在乌木方桌上,李弦月也不见外,招呼着他:“邓公子,这些是我擅自做主布的菜,你尝一尝?”
“哦...好。”邓洲抬头拿起乌木箸,慌乱地夹了面前的一道菜,显然还没从方才的尴尬缓和过来。
“咳...”邓洲掩袖剧烈咳了起来。
李弦月关切问着:“邓公子,你怎么了?”
宽大的袖子掩着脸,邓洲抬起左手:“我没...没事。”
“云禾,给邓公子倒茶。”
邓洲用了一杯茶,缓了一些,放下袖子,脸依旧通红。
李弦月怀着歉意:“邓公子,我不知道你吃不了辣子,都怪我擅自做主了。”
邓洲:“莲姑娘,无事,我能吃。”
李弦月眼睛一亮:“当真?这能吃到一块的人,日子才能长久!”
“在下不说虚言。”
“这太好了!”李弦月给她不断夹菜:“邓公子,这道剁椒鱼头,你一定不能错过,鱼儿都是从这河中现捞现做,味道鲜美!”
“莲姑娘,你也吃。”
李弦月:“我经常来,时常能吃到。”
“啊?”邓洲惊诧。
李弦月:“邓公子,你啊什么?”
“没...没有。”
他嘴上说没有,可神情已经出卖了他。
李弦月直言:“邓公子是觉得我一个姑娘家不该来此处?”
邓洲:“莲姑娘,此处乃烟柳之地,鱼龙混杂,在下恐有人借此中伤你的名誉。”
李弦月放下乌木箸,昂起下巴:“我为何要在意别人怎么想?”
邓洲:“流言可畏啊。”
李弦月:“邓公子像极了那些古板老头。”
“还是专心吃菜吧。”
邓洲:“......”
邓洲倒是听话,辣子将他辣得不禁发出“嘶”,他也没有停下来,续了一杯又一杯的茶,额头细密的汗水凝落成汗珠流过已经红肿的嘴唇。
待他放下筷子,李弦月问:“邓公子,这些菜可还合胃口?”
邓洲用娟帕擦拭满脸的汗,应她:“合。”
李弦月笑侃:“辣子带劲,邓公子今夜恐要难以入眠了。”
邓洲尴尬,浅浅一笑:“或许,或许。”
满桌的菜肴皆放入了大量的辣子,肠胃如何能忍?定要多跑几趟茅房了。
李弦月:“邓公子,时辰不早了。”
邓洲当即起身:“莲姑娘家住何处?在下送你回府。”
李弦月愣住片刻,他竟还想着送她回家?莫非看上她了?
不会吧,这般捉弄他,竟还能生出爱慕之意?
李弦月起身:“邓公子,我们就此别过。”
邓洲赔礼:“莲姑娘,是在下失礼了,应当择日与媒人正式携聘礼登门拜访。”
什么?媒人?聘礼?登门拜访?这人莫非吃了辣子坏了脑子?疯了!
李弦月无奈侧身,避开他的目光,倏忽,她心生一计。
“云禾,你先去备好马车。”李弦月支走了云禾,而后朝他走近几步,眯着一只眼睛,娇滴滴道:“邓公子,我忽然迷了眼睛,你替我吹一吹。”
邓洲:“我去寻别的姑娘相助。”
“哎呀,我的眼睛许是进了辣子。”说着,她不顾仪态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好痛啊!”
邓洲又急又无措,回身朝她走近又不敢蹲下去。
弦月带着哭腔:“我的眼睛恐怕是要废了!”
“我替莲姑娘吹一吹。”说完,他蹲在她身侧,离她不过咫尺的距离,赔礼:“失礼了!”
他鼓起嘴给她吹眼睛。李弦月抓住机会,双手猛然环上他的脖颈,拉着他往下倾倒。
文弱书生如何抵得过挥长鞭的姑娘。
李弦月大喊着:“救命啊!非礼了!”
邓洲手忙脚乱挣扎着要起身,却被钳制住。
又是一声:“救命啊!”
雅间的门敞开着,众人闻声赶来,只见邓洲在上,李弦月在下。
李修然爱凑热闹,赶来围观,只见裴焕站在前头,他扒拉开人群,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