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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枕河 & 陈默 不要浪费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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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会议室里只有贺临川一人。他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终端投影出的资料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蓝色的光网。他整夜未眠，眼中带着血丝，却依然专注地审视着每一份文件。
「纳米武器结构分析。」
「载体生理指标监测报告。」
「Maximilian核心系统漏洞评估。」
无数数据流在他眼前闪过，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多……不是这里。”他喃喃自语，手指快速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进行对比。
贺临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暂时关闭投影，将终端取下放在会议桌上，起身走向休息区。他需要一杯浓咖啡来清醒头脑。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休息区的咖啡机发出熟悉的嗡鸣，浓郁的咖啡香弥漫开来。贺临川靠在吧台边，等待咖啡冲泡完成。
就在他端着咖啡杯转身离开时，拐角处有人走来，和他撞了个正着。深灰色制服，笔挺身姿，是蒋临渊。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蒋临渊的目光在他手中的咖啡和眼下的黑眼圈停留一瞬，随即移开。
贺临川看都没看他，直接侧身让蒋临渊通过。
贺临川回到会议室，蒋临渊不知去向。他重新戴上终端，继续研究那些令人头疼的数据。咖啡因开始起作用，他的思维逐渐清晰。
贺临川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呼出一口气，手指飞快地操作着终端：“原来如此。”
武器激活信号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它不需要接收指令，它本身就是指令。
他立刻起身，直奔指挥中心。蒋临渊还有另外三位知晓内情的高层——安全部长、技术主管和研究主任已经聚集在那里，个个面色凝重。
“我们发现问题了。”技术主管看到贺临川，立即说道，“纳米武器的设计精巧，它与Maximilian的核心代码同源，就像一把□□，能打开每一扇门。”
安全部长接话：“我们已经尝试了所有已知的解密方法，但它的加密算法是全新的。这需要超乎寻常的数据处理能力，以及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破解的人。可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贺临川沉思片刻，说道：“我知道一个人能帮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陈默，林氏药业的秘书，”贺临川说，“他对数据有异常的天赋，信息处理和分析能力都非常强。”
安全部长皱眉：“林氏的人？这合适吗？”
贺临川已经转向中央控制台：“Maximilian，请联系陈默。”
Maximilian说：“陈默只听从林氏药业总裁林枕河的命令。”
贺临川有些不耐，他昨晚的气到现在还没消：“你作为机械领袖，难道不能……”
Maximilian无奈地说：“我曾五次尝试招募陈默，但都被他拒绝了。那时，他已经成为林枕河的秘书。”
贺临川毫不犹豫地说：“那就直接从林枕河那里下手，让他同意借调陈默。”
安全部长提醒道：“林枕河不是Maximilian的人，他没有义务帮助我们。”
“林枕河是林家的人，”贺临川解释道，“我小时候在宴会上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上学期间也因为项目与他对接过几次。他会同意的。”
Maximilian回应：“正在联系林枕河。”
全息投影亮起，林枕河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月亮与雪狐相连的胸针，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贺临川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摄像头的范围。
“早上好，Maximilian。”林枕河声音清冷，“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Maximilian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最后补充道：“我们需要陈默的数据处理能力。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并且会协助你寻找那位你已经找了九年的兽人。”
“感谢您的提议和承诺。”林枕河说，“但我需要先征求陈默本人的意见。如果他同意，一小时内他会到达你们那里。”
通讯结束后，贺临川松了一口气：“果然如我所料。”
一小时后，陈默准时出现在总部。他身穿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寒暄，直接开始工作。
陈默说：“我需要最高权限访问这些数据。”
技术主管有些犹豫：“这涉及到核心系统……”
陈默的语气不容商量：“要么给我权限，要么另请高明。谢谢。”
蒋临渊点头示意：“给他权限。”
陈默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快得几乎拖出残影。全息屏上数据流疯狂滚动，令人眼花缭乱。他偶尔低声评论：“设计得很精巧。”
这套武器利用Maximilian自身的能量循环作为激活信号，几乎能完美隐形。
十多个小时后，贺临川靠在墙上昏昏欲睡。陈默突然停下动作，说道：“破解了。纳米武器的激活信号可以被重定向并中和，但需要精确的能量脉冲序列，误差不能超过五秒。”
他将一套复杂算法传输至主系统，并强调：“这是解决方案。执行过程需要最高级别的安全监控，任何干扰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
任务完成后，陈默立即起身告辞，没有丝毫停留。
他离开后，Maximilian宣布：“经蒋指挥官调查，已确认背叛者就在军方高层。”
贺临川皱眉：“军方？那事情就复杂了。”
“军方那边不需要你们出手，”Maximilian说，“有其他人能帮助我们。”
蒋临渊明白了：“你想让林枕河去冒险？”
Maximilian回答：“等待他找到他的兽人，他会出手。”
贺临川疑惑地问道：“那个兽人和军方高层有关？”
蒋临渊的语气冷硬：“你是在利用林枕河的个人情感来为你清除内部威胁。”
“我只是提供了互利共赢的方案。”Maximilian说，“林枕河得到他想要的，我们消除内部威胁。”
贺临川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那个兽人和军方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Maximilian解释道，“但林枕河会为了他提出一个方案，一个可能让兽人与人类地位平等的方案。兽人将不再成为奴隶。”
蒋临渊又问：“林枕河会甘心沦为你的棋子？”
“如果我能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他不会在意。”Maximilian说，“他对那位兽人的执着超乎寻常。”
贺临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林枕河喜欢那个兽人？”
Maximilian卡顿了一下。作为系统，它无法处理这类情感问题。
蒋临渊无语地瞥了贺临川一眼：“你在对一个机械领袖询问感情问题？”
贺临川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多么荒谬的问题，尴尬地笑了笑：“总之，既然你决定交给林枕河处理，那就代表‘包子’暂时没问题了？我们的任务算圆满完成了？”
“是的。”Maximilian给出肯定答复，“任务完成。感谢二位的贡献。”
离开指挥中心时，贺临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消失的全息投影。他意识到，Maximilian的谋划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深远。
它不仅是在解决眼前的危机，更是在布局一个庞大的未来图景。而林枕河与他正在寻找的那位兽人，似乎将成为这个图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蒋临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下次不要再避开摄像头。”
贺临川一看到他就生气，没好气地问：“什么？”
“林枕河早就看到你了。”蒋临渊淡淡地说，“在你挪开之前，他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好几秒。他知道你在那里。”
贺临川愣住了，他确实没想到林枕河会看到他。现在见蒋临渊是这个态度，他一肚子火没处发，只得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蒋指挥官的眼睛。”
“只是观察力较好。”蒋临渊回答，“回会议室，我们需要详细报告任务过程。”
贺临川看着蒋临渊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上去，一起返回会议室。
两小时后，贺临川将最后一段任务报告上传至中央系统，随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蒋临渊站在他对面，正在核对武器交接清单。
门口传来两声轻叩。萧辰探进头来，旁边站着医疗部的苏晴。
“贺医疗官，吃饭去？”萧辰笑嘻嘻地问，“三区的融合菜馆。”
苏晴补充道：“萧辰打赌输了，这顿他请客。”
贺临川刚要答应，终端就响起了提示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是Maximilian发来的信息：
「林枕河已开始行动。军方高层有异动，保持警戒。」
“待会儿过去，”贺临川抬头对两人说，“我处理点事情。”
萧辰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苏晴先走了。
会议室的门合上后，蒋临渊突然问：“你为什么认为林枕河喜欢那个兽人？”
贺临川动作一顿，没料到他会问这个。他沉默片刻，把终端收了起来。
“我和林枕河是校友。”贺临川靠在会议桌边回忆，“我学医，他学药剂，当时两个专业有合作项目，我们对接过几次。”
他目光投向远处，仿佛穿过时间看到了过去的场景。
在实验室外的走廊上，年轻的贺临川正在等待林枕河交接实验材料。他身边站着周铭轩，那时他们还是朋友。
不远处，一个女生正红着脸对林枕河表白。
林枕河穿着白大褂，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他认真听完了女孩的告白，随后说道：“能被你这样优秀又有正义感的女孩喜欢，是我的荣幸。只是很抱歉，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对待。”
女生失落地离开后，周铭轩嗤笑一声：“这林枕河可真是受欢迎。拒绝人还能把对方的优点拎出来夸一遍。我听说好几个跟他表白的人都被他用这个理由拒绝了，也不知道他是真有喜欢的人，还是假的。”
贺临川淡淡应了声：“学业、家世、样貌、人脉，最重要的四样东西，他哪样落下了？”
周铭轩笑了起来，也说不上是讽刺还是什么：“是啊，学业经常保持前三名，像个万人迷一样天天有人围着转。结果呢，还不是要被关在家里，给家里做牛做马。”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微妙，“哦，我忘了，前几年他还真被关在家里过。”
贺临川皱眉：“注意言辞。”
“刚刚Maximilian说他找了九年，”贺临川回到当下，“这么算起来，他可能确实有喜欢的人，不是随便找的借口。”
他抬手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我先走了，吃饭。”
蒋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会议室门轻轻合上，蒋临渊独自站在原地片刻，然后揉了揉眉心。
他低声唤道：“Maximilian。”
全息投影亮起：“我在。”
“你确定林枕河不会背叛？能解决这次事件？”
“你刚刚也听到了贺临川说的话。”Maximilian回答，“只要能找到兽人且不伤害他身边的人，林枕河会是个很忠诚的人。”
蒋临渊皱眉：“人是最不可预测的。军方高层都有人背叛，你作为机械领袖察觉不了人的——”
他的话被Maximilian打断：“但我确定我了解我信任的那些人的性格。他们是最不可能背叛的几个人，比如你和临川。”
Maximilian叹了口气，继续说：“林枕河确实与我们没有太大联系。但我对他无害，还能帮他推出方案，他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停顿片刻，Maximilian的电子音里多了一丝深意：“临渊，你对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偏见太大了。”
蒋临渊的表情一僵：“我只是谨慎。”
“谨慎与偏见只有一线之隔。”Maximilian回应，“你还记得九年前贺家寿宴吗？当时你父亲和贺斩霆都希望两家联姻，但你拒绝了。不是因为他本人，而是因为你反感这种家族间的利益交换。”
蒋临渊沉默不语。
“你反感那个圈子的虚伪和算计，这无可厚非。”Maximilian继续说，“但并非所有出身那个圈子的人都一样。林枕河被迫为家族效力多年，却从未失去自己的底线。贺临川看似随性，可比许多人都有原则。”
蒋临渊终于开口：“你监控得太多了。”
“我只是观察和理解。”Maximilian回答，“这也是为什么我能领导这个多种族共存的社会。现在你是否能暂时放下偏见，相信我的判断？”
蒋临渊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会保持警戒，但也会给林枕河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这就够了。”Maximilian的投影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现在，我建议你也去吃饭。三区那家融合菜馆的招牌菜确实不错，特别是辣味炖牛肉，符合你的口味。”
蒋临渊挑眉：“你也关注菜馆评价？”
“我必须了解公民生活的方方面面。”Maximilian一本正经地回答，“包括美食。”
蒋临渊摇了摇头，朝门口走去。就在他伸手推门时，Maximilian突然补充道：“顺便一提，临川点了一份特辣锅。但那家餐馆的辣度级别比普通餐馆高两级，你最好提醒他一下。除非你想看他作为医疗官，明天还得特意请假去看医生。”
蒋临渊轻笑一声：“我会的。”
门在蒋临渊身后合上，会议室里只剩下全息投影仪的微弱光芒，在空气中缓缓旋转。
城市另一端，林枕河站在林氏药业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的车水马龙。他轻声说：“要开始了。”
九年的寻找，很快要有一个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