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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招商 日子渐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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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渐渐走到四月，下着的雪变成了雨。
江冻带着策划书到公司找罗钜，敲敲门，他打开门欢迎她来，一进门，她就看出办公室里的沙发和桌子变了样子。
沙发变成了布料更软，气味更清新混着木质香的。桌子也变成了实木做的高低桌。
江冻把策划书放在他桌旁，转身就坐在地毯上，掏出剧本开始分镜。
罗钜滑着椅子从办公桌后出来，伸手带上企划书坐在高低桌前，轻轻地翻看起来。
这是江冻第一本改编成电视剧的小说，叫《理所当然》，故事大概是：男主是总裁但以前是演员，女主以前是导演，现在在给四线三十多岁的演员当经纪人。两人以前谈过恋爱，女主因为意外失忆了，男主也离开了她。再次重逢女主以为是初遇，但是这是男主努力好久才得到的重逢。
下面还有女主，男主，男二的人设特点。
罗钜问出追更时发现的问题：“男主是我吗？”
“嗯，借用了一下你的外在形象。”江冻用手在空中画圈把他圈在里面。
“那女主是你吗？”
“不是啊，”她移到他身边，指着女主的形象：冷酷，反差，说：“这一看就是高君如啊。”
“换成你。”
“为什么？”
“反正你卖给我，到时候改和现在改有什么区别？”
江冻不想改，就说：“那我觉得我的形象也挺冷酷和反差的。”
罗钜歪头笑起来，低头继续看。
江冻鼓起脸颊问：“不然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罗钜看着她，觉得她长的好看，可爱，好玩，有趣，像一只在太阳下睡觉的猫。
江冻眼睛不算大，但是很亮眼眶下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瓜子脸，看着她侧脸发现她下颌明显，脖颈肌肉血管走向明显，低鼻梁高走势，嘴唇饱满总是粉色的。
她总是穿深颜色的衣服出现在他面前衬得她露出的肌肤很白，那个黑框眼镜总能让他思考那天酒吧里抽烟的女生是不是她。
江冻就是这样的形象，在他心里。
他摇摇头，不说，只是看她选的演员，女主是余清随，男主是白恩野，男二是韩勋。
不过，据他所知白恩野演技一般，问：“白恩野能演好我吗？没有更适合我的吗？”
江冻看着天花板思考说：“外在形象适合，个子也很高，看他的综艺切片觉得性格和你很像。”
“哈哈，”罗钜合上策划书，说：“综艺都是演的。”
江冻看着他摇摇头说：“你也太小瞧我了吧。”
行，罗钜垂下视线，被提醒之后才想起来江冻有“读心术”，把策划书撂在桌子上说：“你干吧。”他滑回去，继续工作。
江冻那边也稳步进行，翻到中间的某一页，她察觉到了不对劲，拿起剧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强硬地把剧本塞到他眼前问：“你改剧本了？”
罗钜靠在椅子上，仰脸，看都没看剧本说：“我什么都不管了，你让我改一场怎么了？”
“我是导演。”
他伸出两根手指说：“那我用掉一次，听话。”
她扬着眉头点头。
“你一拍戏就好几个月，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不定时去看你的。”
江冻不解地瞪他一眼，立马转身，收拾东西，背上包离开办公室，怕他又发神经。
一个月后开始拍摄，摄影师拍着花絮，见到江冻和背着天使翅膀的白恩野站在商场外的广场上，饰演女主的余清随盯着白恩野酝酿感情，这是一场一见钟情的戏。
画面一转，就见罗钜靠在墙上，视线落在后面的主演身上，江冻戴着耳机讲戏。
男主送来粥，拉着女主的手把她叫醒，毫不客气地在床边坐下。
女主浑身发热着，意识也不清楚，没有感觉到手被握着，准备抬手喝粥才注意到，下意识抽手，却被他用力的握住。
不解地看着对方笑眯眯的眼睛。
“卡——”江冻喊声卡，摄影机里的画面定格在两人对视的画面里。
两位主演松开手，化妆师和助理涌上去一个补妆，一个递剧本。
江冻对着对讲机喊道：“再来一遍。”
罗钜靠着墙，一会儿看看江冻，一会儿看看两个演员，觉得余青随演的不像，只是眉眼长的像一点。
开机那天，他没出现，就像是掐着点一样，非得今天来看，江冻无所谓，只要不乱指挥就行。
而且也能猜到，这是他改的那场戏。
只是他一来，好多演员经纪人都巴结他，反正片场热闹了一会儿。
继续拍——
男主说：“我喂你。”
女主说：“不用。”
男主不恼，说：“那牵手。”
女主皱眉：“那我不喝了。”
罗钜没忍住笑起来，声音微不可查，江冻注意到了，但是没影响到拍摄，就当没听见，继续拍。
中午，江冻端着盒饭坐在他车里，开着车门对着马路吃饭，不时扭头问：“刚刚你笑什么？”
罗钜又想起来了，这次没有忍，开心的笑起来，“因为这让我想起来了你生病的时候。”
那我不喝了。
“等剧播了就知道你当时到底有多任性了。”
江冻扭头瞪他，“你不吃饭，也诚心不让我吃了。”
“你吃吧。”他一点也不敢说是因为她坐在车上，他走不了。一说保准江冻拍拍屁股走人。
罗钜笑笑，看着她戴的发箍说：“怎么又戴发箍了？”
“洗完头没吹，炸毛了。”
“有那么忙吗？”连头发也不吹。
“不爱吹头发。”江冻吃完了，筷子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下车，对他说：“你也走吧，别再来了。”
“你也是。”
“嗯？”江冻没听懂。
“别生病了。”
“哦。”江冻无话可说，她就看不惯这么装的人。
罗钜还想装一下，没想到她就回了个“哦”，绷不住了，扶着车顶问道：“就哦？”
“不然呢？”
“行，我下次还来烦你。”
“来不了了，马上换景拍了。”她晃晃脑袋，吐舌头，“略略略。”
“幼稚鬼啊。”
“你才是。”江冻边走边怼他。
“赶紧走吧。”
“反弹。”
罗钜把车门拉上，靠在椅背长舒一口气，终于报复回去了。他来这儿就是为了看那场戏的。
抬手，对助理说：“走吧，咱俩去吃饭。”
助理问：“吃什么？”得知道目的地。
他吸口凉气，说：“肯德基还是西餐？”
“问我吗？”
“或者你有没有很想吃的饭店，我请客。”
换助理吸口凉气了，思考两秒，问道：“泰国菜行吗？”
“可以。”
他吃完饭，让助理把他送回公司处理堆着的工作，让助理下班，一个人又忙到晚上，打着电话从公司里出来，在车上继续打电话。
凌盛有捧演员和拍影视两大业务，每一个项目他都要了解，包括这两项之下的各小项目。
晚上下班了，他还要上课，同时保持七小时睡眠时间，每天早上在跑步机上待三十分钟，还要练习口语。
罗钜每天晚上都坚持不下去，但是给他讲课的朋友就会鼓励他，两人聊着聊着，他就会提起江冻，拯救了他无趣的生活。
只不过他多聊几分钟，就拖堂几分钟。
他每天都觉得自己睡眠不足，助理开车的时候，他躺在后座补觉。
每到这时候，他都会埋怨自己变老了。
有时候谈项目会碰到高君如，她会问问江冻的近况，他说：“我也不知道，好久没看到她了。”捏捏鼻梁，放下项目书说：“你代替公司来参加招商会吧？”
“我就不敢见你，一见我就开始坑我。”
罗钜沉沉地笑起来，“江冻拍的电视剧，都得支持一下。”
“用不着你提醒，”高君如说：“我们早就约好了。”
高君如也疲惫地叹口气说：“她的电视剧都看不过来了。”
他只循环播放《绿洲》。
“你看了《逆流》觉得怎么样？”
“连我爸都在看，”她笑起来说：“还提醒我要投资。”
到了招商会，她和罗钜坐后面，把前排让给其他赞助商。
主演们上台介绍《理所当然》的剧情，以及传递的想法。
高君如听得认真，仔细看着穿着青色长裙的余青随，觉得她长的有点像江冻。
罗钜说只是看着像没什么用，站到她面前才看清楚只有眉眼像一点，其他的就是两个人了。
“过年的时候薛暖在饭局上说的话是真的假的？”
经过仔细提醒，高君如想起来了，说：“肯定是真的，”她睨他一眼说：“你不想江冻当老板？”
“不是，”罗钜看着她说：“我烦的一点是江冻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我想把她的爱私有，但是她的爱只在朋友身上。”
高君如嘚瑟地吵起来，捂着嘴，像是嘲笑说：“你也有今天。”
“……”罗钜说：“快点给我提点意见。”
高君如呵呵一笑说：“江冻就是心里清楚得很，但是面上非要装成木头，看你上窜下跳勾引她。”
他败下阵，垂头说：“那我是不是没救了？”
高君如放下手说：“你把你那个朋友介绍给她吧。”
猛地，他抬头，生气地说：“不可能。”
她扭头说：“那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