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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修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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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卫悠轻笑,抬头看着他,眼眸在周围灯光照耀下,灿烂如星辰,声音却带着寒意:“你错了?错哪儿了?”
“错在……没有选择和你在一起。”黑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想起以前,阿悠看向他时温软柔和的目光和百依百顺的偏爱,喉结滚动了一下。
卫悠垂下眼眸,轻声细语:“你没选错。”
他有家有事业,当初那么决绝的抛弃他,肯定也有爱人有家人要顾及。他们的相遇是交叉的两根线条,重合了一个点,然后没有了交集。
把他推开,卫悠走到悬崖边,扣上安全绳,准备快速下降到庇护所。
早上起来的时候,苟金还抱着被子在地毯上睡得香,怕不是又被下了安眠药。
要是醒来发现他不见了,指不定怎么闹腾。
哼!这个男人,也就是对他狠绝算计,对别人设的陷阱,能短时间内跳两次!
“沙沙沙!”
地面一阵低沉的沙沙声响起,悬崖上的缝隙中出现一块金属挡板,隔绝了下去的路,整个平台成了一整块封闭式空间。
卫悠侧身,斜眼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黑泽,跟以前一样,不说话的时候,他端正的五官带着些严肃和凶狠,浑身带着久居上位着的锋芒。
这个男人本性就霸道又自大,喜欢死缠烂打,现在恢复了记忆,更加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身位亿万家财的第一继承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打我的主意,从亲戚朋友,到同学保镖,接近我的人,不是想控制我,就是想绑架勒索我,
从小到大,我就被教导不能相信任何人。”黑泽慢慢走近他,脸色阴沉冰冷,眼中却闪烁着疯狂:“到今天为止,唯二的两次相信别人都失败了,一次,我相信了我的老师,跟他一起来到若羌无人区找寻传说中的金山,结果被人打劫,伤到大脑,成了一个向你要饭的叫花子。”
“这一次,我相信了外婆,听她的话没有张扬,只带了几个心腹来山庄修养身体,结果差点被小舅派来的暴徒大卸八块。”
“你,阿悠……”黑泽一手拉着他的手臂,一手解开他安全绳上的扣子,盯着他的眼眸:“是我这辈子,唯一能让我相信的人。”
“呵呵!”卫悠冷笑,看向周围的岩壁,你的唯一,关我什么呢?
“相逢就是缘,以前我以为是孽缘,现在发现,你是我不能分离的正缘!对于你,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黑泽低头,靠近卫悠的耳朵,深吸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分手后,每天都在想念的的气味。
他的双手抱住卫悠的肩膀,随着他下跪的姿势,慢慢往下滑,然后抬眼看着他的眼睛,在卫悠震惊的眼神中,咬开了拉链……
“啊!哈!”腰部和手臂被黑泽紧紧的控制住,卫悠脸红得滴水,头部失神地往后仰,露出修的脖子和性感的喉结,控制不住的快感让他喘息得厉害……
这还是那个……昨天上厕所出来后,嫌弃自己不洗手的男人吗?
爽到极致时,卫悠在心里提出这个疑问。
***
身体的愉悦之后,黑泽打开机关,两个人回到了庇护所。
他通过储藏室里隐藏的卫星电话,让银行给卫悠的户头转了十位数的人民币,并让他在电话里跟银行的经理确认收到。
“过段时间我把温泉山庄连同这个藏宝地都转到你的名下,现在我先转点零花钱给你,你拿着先花着玩,不用再去无人区找矿那么辛苦。”两个人靠墙坐在储藏室的地板上,下面有温泉暗流,很暖和。
跟以前一样,黑泽喜欢半压在卫悠身上说话,高大健壮的男人靠在他怀里,感受他脖子上的脉动,像只在确认主人死活的猫科动物。
“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再带你去律师事务所立一个遗嘱,立你为我所有财产的继承人。”
黑泽玩弄着他的手指,说:“国内我们没法办结婚证,只能用这个办法给你做为保障,等过一阵子,我们去国外补办结婚证,把我海外个人账户设定为我们的共同账户。”
我的一切都跟你共享。
卫悠笑笑,抬头,亲了亲他的头顶,没有说话,虽然这家伙一下子想得有点多,此时此刻却是真的在为他们的未来打算。
***
华国中部春夏多雨,冬季多雪,元旦前后是一年中最冷的时间。
中午的时候,落地窗外变得阴沉沉地,室内变得黑黝黝,下午三点,天空又下起了大雪。
先大颗的雪粒子敲打着窗户,发出沙沙声,半小时后,是大片的鹅毛大雪从空中静静地飘落到地面。
黑泽找出小火炉和木炭点燃,放了铜丝网,给他烤本地糍粑和毛栗子吃。
“把桔子也烤烤,”卫悠放了两个本地蜜桔到网上,烤熟的桔子更甜。
空气因为桔子皮的烘焙,带来一阵浓香,黑泽看着失而复得的情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呼吸忽然又变得急促起来,捧着他的后脑勺,靠近自己的脸,密密麻麻的亲吻落了他一头一脸。
卫悠感觉自己的脸都被这个男人舔了一遍,有点嫌弃的推开他,抹了把脸,说:“年糕烤好了,不吃要烤焦了!”
“不吃年糕,先吃你!”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吻住他的唇。
“你们在干什么?!”冰冷的呵斥声从卧室的方向想起,苟金扶着门,像个醉鬼一样站都战不稳,却死死盯着沙发上几乎叠在一起的狗男男。
黑泽正要说话,被卫悠拦住。
“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卫悠用下巴点了点黑泽的头皮,笑着介绍。
“你!”苟金瞪大了眼睛看着卫悠,他的眼神冰冷中带着残酷,心中一顿,平时的潇洒从容变得有些狼狈,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名分都没有,没法对他们的关系提出疑问。
之前他虽然混上了卫悠的床,却经常因为他不情愿而挨揍,后来救了他之后,他虽然还是不情愿,却给摸给抱也不揍他了,却一直不给做,只要他有想法,就会被踢下床,憋得他一个大男人,成了一个暖床的工具人。
“我,我是你老板!也是你的救命恩人!给你治病还给你钱花,我对你不好吗?”苟金气得把脑子扔到了爪哇国,开口像个被背刺的怨妇。
“你不跟我在一起,却给他名分?
为什么,凭什么?!!”
嘿!
卫悠推了推快骑到他腰上的狗皮膏药,低头思考。
这条背刺狗,怎么才能够打击他,让他知难而退呢?
那边,苟金已经冲上前,一把把半骑半趴在卫悠身上的狐狸精抓起来,往茶几上砸!
“我叫你笑!叫你得意!”他按着黑泽殴打!拳拳到肉。
黑泽护着头,边躲边喊救命!
装!
卫悠瞪了他一眼,一把扯开苟金,拦住他的手臂,“你有点素质行吗?这个人可是你大项目的合作商,闹翻了,项目部不要啦?”
黑泽乘机上前,一边叫阿悠救命,一边对着他的脸,狠狠地给了他几拳!
苟金可被打的鼻青脸肿,还因为手臂被卫悠钳制住,躲不掉,眼角被拳头打得红肿,眼泪流得睁不开。
“姓黑的,我CNM!”苟金大骂着挣脱开卫悠,出手格挡,直接拿头砸到黑泽脸上!
他的鼻梁立刻被砸出血,眼泪鼻血流了一脸,比苟金更加狼狈。
卫悠叹气,把容易被波及到烤炉拿走,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拿着一块年糕边吃,边看着两个人殴打得有来有回。
直到苟金按着黑泽的脖子,砸了一个盘子,拿着瓷器碎片割他喉咙时,卫悠吓了一跳,扔了没吃完的年糕,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拿着利器的手。把他甩到一边,又回头一掌劈开拿着烧烤叉扎过来的黑泽。
“都住手!”卫悠左右看着被分开的两个男人,“再打要出人命了,以后还怎么合作?”
“若羌的金矿那么富,盯着的公司很多家吧?听说港城和京城的资本也加入了投标,你们独家要标下来很难吧?”
黑泽放下烧烤叉,坐在沙发上,要不是有合作意向,他怎么能忍受那个男人睡阿悠床边好几天?
苟金把手里的瓷器碎片砸在卫悠脚下,冷冷的看着他:“你拉偏架!”
卫悠笑着看向他,“原因我刚才说过了!”
苟金瞳孔微缩,喘息着:“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你们就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黑泽冷着脸看着他说:“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只不过分开了几个月而已。”
“你不记得了?在若羌附近的无人区,那个山洞里,你们还见过。”
“你是哪个……傻子初七?”
***
接下来几天,苟金和黑泽两个人相互不说话,吃饭也是各做个的饭,不过两个人都做了卫悠的那份。
他选择了跟黑泽一起吃。
苟金气得把两份都吃光了,然后恶狠狠地盯着,卫悠和黑泽两个人边吃饭边用眼神拉丝!
打不过就加入,他想尽办法不让他们独处,总阴森森的蹲在一边瞪着他们。
黑泽觉得碍眼!
想弄死他!
卫悠不同意。
送走他?
山庄调查的工安还在。
忽视他?
他能挤到两个人中间唱歌。
晚上睡觉也不安份,想尽办法爬卫悠的床,或者把黑泽关到浴室里……
最后大家妥协,通过打牌来打发时间,打跑得快,输了做俯卧撑,一局一次罚100个。
半天打下来,三个人做了几千个俯卧撑,体力都消耗殆尽,晚上呼呼大睡,谁也不骚扰谁。
窗外的暴雪阻断了山庄的交通,普通人没法接近山庄,里面的清理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暴徒们已经成为了失踪人口,受害者家属都已经安抚并且赔偿到位,签了保密协议。
卫悠几个出庇护所,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山庄已经打扫干净,成了空楼。
苟金的几个手下是住在工作人员区了,当时也中了迷药,醒来后就被控制住,一直住在原来的房间里。
见到老板出来,全部迎了上去,把他护得水泄不通。
遮得站在外面的卫悠的人都看不到里面的人了。
“走吧!”黑泽示意他跟上自己。
“去哪?”
“跟我回家。”
开什么玩笑!卫悠停下脚步,这可是在国内,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自己怎么可能傻子一样跟他回去?
更何况,黑泽的家主位子还没坐稳,一身麻烦没理顺,他的外婆和舅舅的问题还没处理,他跟他回家是跟着着一起做靶子吗?
黑泽看着他停住的脚步,也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能把阿悠暴露到人前。
犹豫中,卫悠先开口:“我还要上课,回学校了!”苟金之前打电话跟学校给他请了病假,可补习班是按课时算的,寒假只放三天年假,所以他还得回去继续上课。
卫悠转身要走,黑泽条件反射追过去,苟金冷笑着带着人走向前拦住他:“黑总,我们的之间的项目还得详细谈谈。”
山庄外面又下起了小雪,细细的雪花如花瓣一般飞翔在空中,卫悠去前台拿了一份附近的地图册和一把客用雨伞,静静地走出了大门。
卫悠和黑泽的助理同时追出来,一人给了他一个手机,苟金的助理给他带了一条羊绒围巾和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黑泽的助理给他带了一个腰包,里面有砖头厚的一沓百元大钞和一把手枪。
现在的普通人,大多用传呼机,大哥大都是大老板用的,至于比大哥大小很多的手机,这个时候还叫“细佬细”,比砖块手机轻巧很多,价格更贵。
好在两个手机都能装到腰包的副口袋。
手枪还是那把六四式,不过又填满了子弹,旁边还多了几个弹匣,静静地躺在腰包独立的隔间。
卫悠把钱包也放到腰包里,扣上腰包,披上围巾,拿着雨伞走在飞雪中。
山庄的其中一个步行出口,是一条建立在悬崖上的栈道,一路上,山崖上下树林里的树木被大雪堆成了玉树琼花,路两边全部种植了各种品种的名贵菊花,其中有一品长得跟牡丹花很像的菊花,白中带红,娇艳无比,最美丽。
这些花被棉絮般的雪花半覆盖着,散发着悠悠冷香,配合着树林里的腊梅香味,让卫悠觉得可以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