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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冬雪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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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初霁，宫墙覆着一层薄雪，琉璃瓦在晨光中折射出清冽的光泽。灵枢身着银狐领绛红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钗，褚红长发绾成垂挂珍珠的朝云髻，行走时珠翠叮当，既有护国长公主的尊崇气度，又不失温婉端庄。她刚从寿康宫请安归来，正沿着覆雪的宫道前往坤宁宫 —— 新后沈氏入主中宫已逾月，今日需与她商议年终宫宴的筹备事宜。
坤宁宫的暖阁内，新后沈氏正临窗刺绣，见灵枢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语气恭敬：“参见长公主殿下。”
“皇后不必多礼。” 灵枢扶起她，目光落在绣绷上，只见素白绸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寒梅图，针脚细密，意境清雅，“皇后的绣工真是精湛。”
沈氏脸颊微红，笑道：“殿下过奖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她示意宫人奉茶，“殿下今日前来，是为年终宫宴的事？”
“正是。” 灵枢坐下，接过宫人递来的暖茶，指尖暖意渐生，“年终宫宴是宫中大事，需提前筹备。本宫今日来，是想与皇后商议宴席的流程、菜品、歌舞等事宜，务必做到周全得体，让百官与皇室宗亲都能尽兴。”
沈氏点点头：“殿下思虑周全。臣妾初掌中宫，许多事务尚不熟悉，还需殿下多多指点。”
两人正商议着，宫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启禀长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景仁宫的珍答应突然晕厥，太医正在诊治，情况不明！”
灵枢心中一沉，景仁宫的珍答应是上月刚入宫的新人，性子温婉，深得杨珩怜爱，怎么会突然晕厥？她起身道：“皇后，我们去景仁宫看看。”
沈氏连忙点头，跟着灵枢快步赶往景仁宫。刚进殿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珍答应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太医正跪在床边诊脉，眉头紧锁。
“太医，珍答应怎么样了？” 灵枢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病人。
太医起身躬身：“回长公主殿下，珍答应脉象虚浮，似是忧思过度，又受了风寒，才导致晕厥。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臣在她的脉象中，察觉到一丝异样，似是长期服用某种寒性药物所致。”
灵枢心中一动，追问：“何种寒性药物？是否有害？”
“具体是什么药物，臣还需进一步查验。但此药长期服用，会损伤脾胃，削弱体质，若再受风寒，便极易引发晕厥。” 太医如实回道。
沈氏脸色一白：“竟有此事？是谁如此大胆，敢在宫中暗中加害嫔妃？”
灵枢示意宫人将珍答应的贴身宫女带上来，那名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公主饶命！娘娘她…… 她近日确实时常失眠，情绪低落，奴婢劝她请太医诊治，她却不肯，只说自己无碍。至于药物，奴婢从未见过娘娘服用任何寒性药物！”
灵枢看着宫女惶恐的模样，不似作伪。她沉吟片刻，道：“太医，烦请你仔细查验珍答应的饮食、起居用品，务必找出药物的来源。皇后，你让人封锁景仁宫，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以免破坏证据。”
“臣遵旨。”
“臣妾遵旨。”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灵枢则留在景仁宫，仔细查看珍答应的住处。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盒胭脂，打开一闻，除了胭脂的香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味。她心中一凛，将胭脂递给太医：“太医，你看看这胭脂是否有问题。”
太医接过胭脂，仔细查验片刻，神色凝重：“回殿下，这胭脂中确实掺有寒性药物！此药无色无味，混在胭脂中难以察觉，长期使用，便会慢慢损伤身体。”
灵枢脸色一沉，没想到竟有人如此阴险，将药物掺在胭脂中害人。她看向珍答应的宫女：“这胭脂是谁送的？”
宫女回忆道：“这胭脂是上月丽妃娘娘送来的，说是她娘家特制的，对皮肤极好。娘娘一直很喜欢，每日都在用。”
又是丽妃？灵枢心中疑窦丛生。上次淑妃中毒之事，虽查明是柳渊旧部指使丽妃宫中宫女所为，但丽妃也难辞其咎。此次珍答应的胭脂又是丽妃所送，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她立刻传旨宣丽妃前来景仁宫。丽妃得知消息，神色慌乱地赶来，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殿下饶命！臣妾没有加害珍答应！那胭脂确实是臣妾送给她的，但臣妾绝没有在里面掺任何药物！”
“不是你，那是谁？” 灵枢厉声道，“胭脂是你送的，如今珍答应因胭脂中的药物受损，你难逃干系！”
丽妃哭喊道：“臣妾真的不知道！那胭脂是臣妾娘家送来的，臣妾自己也在用，怎么会有毒呢？”
灵枢看着丽妃的模样，不似作伪。她想起上次淑妃中毒之事，丽妃也是被人利用，此次或许又是柳渊的残余势力在暗中作祟，想挑拨离间，扰乱后宫。
“李尚宫，即刻带人前往丽妃的宫殿，搜查所有胭脂水粉，以及她娘家送来的物品，务必查明药物的来源。” 灵枢下令道。
李尚宫领命而去。灵枢则留在景仁宫，安抚珍答应。珍答应此时已悠悠转醒，得知自己是被胭脂中的药物所害，眼中满是后怕：“多谢长公主殿下查明真相，否则臣妾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珍答应放心，本宫定会查明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灵枢温声道，“你先安心休养，不要再使用任何外人送来的物品，饮食起居也要多加留意。”
珍答应点点头，感激地说道：“臣妾谨记殿下教诲。”
不多时，李尚宫回来禀报：“殿下，查到了！丽妃宫中的胭脂水粉中，只有送给珍答应的那盒掺有药物。另外，臣妇在丽妃的贴身宫女房中，搜到了一封匿名信件，信中指使她在送给珍答应的胭脂中掺药，并许诺事成之后给她重金。”
灵枢心中了然，果然又是柳渊旧部的阴谋。他们屡遭挫败，却仍不死心，总想制造后宫混乱。“将那名宫女押入慎刑司，严刑审讯，务必查出幕后主使！”
“臣妇遵旨。”
处理完景仁宫的事，灵枢回到坤宁宫，与沈氏继续商议年终宫宴的筹备事宜。沈氏看着灵枢，眼中满是敬佩：“殿下处事果断，心思缜密，臣妾真是佩服。若不是殿下及时查明真相，珍答应恐怕还会继续受害。”
“皇后过奖了。” 灵枢淡淡一笑，“后宫之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我们唯有谨慎行事，才能守护好后宫的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