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绯色（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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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死孩子！找打吗！”郑唯对着郑千星瞪眼，语气重了些。
但郑千星也没多收敛，安分了一小会儿就挪到了顾绯旁边的座位。
不一会儿，文佳从公司赶了过来，和郑唯礼貌握手。
总之不想家宴，也不像和密友的聚会，更像是和商业伙伴定时联络一下感情。
顾绯不是很舒服，只呆呆地在桌上吃饭。
而郑千星在旁边装神弄鬼，顾绯夹了什么菜，他也跟着夹。
牧听慈注意到顾绯的不悦，但她一直憋着，许是在家长面前不好发作，只能这样一直委屈自己。
大人们在谈生意上的事，牧听慈能听到，但不是很懂。
“小宝，多吃这个。”他决定把注意力放回来，给顾绯夹了一块儿鸡肉。
顾绯看了他一眼，又侧过头去看了一眼郑千星，看他更不顺眼了。
这家店她吃了很多次了，加上有个碍眼的在一边，她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小会儿就撂了筷子，眼睛盯着桌子底下走神。
牧听慈一边吃，一边低头看看顾绯，还留了个耳朵听大人们的事情。
似乎是公司想要做什么投资。
两个男人聊的比较多，文佳时不时插上几句，似乎对这个决定不是特别满意。
牧听慈觉得大人之间的气氛也比较微妙。
这顿饭吃得无聊，散场的时候，文佳和顾联封似乎也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的意思。
“爸爸妈妈，你们今晚不回家吗？”
顾联封蹲下捏了捏她的肩膀，“我和妈妈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今天就暂时不回去了啊，你跟小牧一起回去，早点休息。”
顾联封对着牧听慈示意，站起来后和文佳站在了一起。
文佳也只是简单嘱托了几句，“今天看你没吃什么，回去饿了不要只吃零食，有什么事情找阿姨就行。”
顾绯点点头。
几天晚上虽然无聊，但至少还算得上和谐，后面郑千星一直在玩手机，也没有来莫名其妙地挑衅她。
郑唯今天晚上喝了点酒，对着顾联封说道：“你看你们两个，生意做得这么大，但跟女儿都待不了几天。我家那个也是，叫她在家多陪陪儿子，只知道到处出去玩。”
文佳的脸僵了一下，但笑容还是得体的。
“小牧，你们俩先回去吧。”她催促着两个孩子上车。
牧听慈拉开车门，先等顾绯上去，他回过头，晃眼间似乎看到了文佳眼角处透出的疲惫。
两个小孩儿回了家，牧听慈叫厨房再给顾绯热了点吃的，自己先上去帮妹妹改作业。
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错题也只用铅笔把前面的题号圈出来。
顾绯填饱肚子后上来，踮起脚，手趴在桌面上，问道：“牧听慈，你还没改完吗？”
牧听慈落笔，把本子展示给她看。
“我帮你把以前的错题都抄好了，有空了自己再做一遍，以后上了小学也很有用的。”
但是小孩儿都是好逸恶劳的，顾绯觉得他有点多此一举，“哦，知道了。”
她瘪了瘪嘴，随后跳到了牧听慈的床上，在上面肆意地滚了一圈。
牧听慈爱干净，穿着外衣是不会上床的，以前在山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教其他小孩儿的。
毕竟山区里的人日夜劳作，总是沾染灰尘泥土，要是床榻上也不干净，长期积累下来对卫生和健康不好。
但牧听慈对顾绯却很包容，看着她裹着被子玩儿，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似乎很坦然地接受了。
“牧听慈，我还想跟你一起睡觉，我们以后一起睡觉好不好？”
顾绯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只露出小脸来。
那天晚上的雷都吓死她了，但是跟牧听慈睡一起之后却很安心，并且她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顾绯满怀期待地盯着牧听慈，似乎认准了他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但是牧听慈却拒绝了，似乎态度比不准她吃冰淇淋的时候还要坚决些。
“小宝已经五岁了，是大孩子了，我是男生，比你大这么多，一起睡不方便的。”
但是五岁的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性别意识。
她只知道跟她同龄的男生，比如郑千星，都很讨人厌。
但是牧听慈很好，每天都很照顾她，以后也一直会这样，她愿意跟他一起睡觉的。
“可是我以前都跟哥哥睡过觉的！为什么不方便！”
顾绯上次跟顾淮一起睡觉的时候，大概只有三岁。
那时候顾淮还没有出国读高中，对顾绯这个妹妹也还不错，偶尔顾绯会撒个娇，然后就钻进被窝里抱着哥哥睡一晚上。
顾绯跳起来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忿忿不平地喊道：“我跟爸爸也睡一起过！”
牧听慈耳朵红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跟一个五岁小孩儿说不清。
“不可以一直这样……”
“哼——”顾绯嘭的一声躺在床上，像要赖在他这里似的。
蒋阿姨一上来，就看到在床上生闷气的顾绯，还有在书桌前无能为力的牧听慈。
“诶哟，闹什么呢。”
蒋阿姨年纪比陈阿姨大些，也要更随和些，没那么见外，也不会一直叫顾绯小姐。
她走到床边，把水果盘放到床头柜，然后把被子掀了掀，让顾绯把脑袋露了出来。
“别把自己在床里闷着了，得了热感冒可不好。”
牧听慈快步走到床边，想跟顾绯说些什么，可话还没开口，顾绯一个转身，完全没有跟他妥协的意思。
“生什么气呢？”蒋阿姨看了一眼难为情的牧听慈，对着那个倔强的小小背影问道，“牧听慈欺负你啦？给蒋阿姨讲，我来收拾他！”
“……我没有欺负小宝。”牧听慈小声说道，但越说越心虚。
他只是拒绝了让顾绯以后跟他一起睡觉……
但总归是拒绝了，顾绯生气倒也合理。
蒋阿姨虽然是大人看小孩儿胡闹的语气，但对顾绯来说无疑是找到了一个新靠山，她坐起来憋着嘴，一肚子气，指着牧听慈，真像是在告状般：“他不准我跟他一起睡觉！”
中年人看小孩儿间的矛盾觉得稀奇又好玩，不过相处几天，她快把这两个孩子的性子摸透了。
顾绯虽然年纪小，但脾气却是实在不小的。
而那个大一点的孩子，平时闷闷地不说话，就偶尔内敛地笑笑，看起来老实得可好欺负了。
牧听慈很认真，转而想向蒋阿姨讲道理，“我是男孩子……不能跟女孩子一直一起睡的。”
“为什么不可以！”顾绯这下是真生气了，气冲冲地拿着枕头就砸牧听慈头上，放了句狠话。
“不跟你玩了！不准你叫我小宝！”
蒋阿姨看着顾绯光着脚就溜了回去，立刻拿着那双小狗拖鞋追到她的房里，嘴里还念叨着，“诶哟诶哟我的大小姐。”
牧听慈呆呆的，没想到顾绯会有这么大反应。
毕竟两个人才刚和好不久，他怎么又搞砸了啊。
脑子正晕着，蒋阿姨回来了，对着牧听慈说道：“小绯是喜欢你才想跟你睡觉的。”
“……我知道。”牧听慈垂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那天她过来睡觉我也很高兴的，但那天是打雷。”
蒋阿姨发现这孩子也是个认死理的，摇了摇头，“她年纪小，家里父母又不在，我才刚来，旧阿姨走了她不习惯。”
“小孩子喜欢粘着你你就顺着她就好了，明年小绯上小学，慢慢长大了想有自己的空间了，她会自己回去的。”
蒋阿姨经验丰富，以前也是当了好久的住家阿姨了，对江城这一片富家小孩儿的情况很了解，他们都是很孤单的孩子。
她带的上一个小孩儿也是从小带到大的，前段时间出去留学了她才辞了职，本想着休息一段时间再来找份清闲的工作做着，没想到文佳打了很多个电话劝她，就这样开始在顾家工作。
她是看得出来的，顾绯这小孩很敏感，对爸爸妈妈也懂事，但其实性子傲娇着，喜欢人哄喜欢人陪，如今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要求结果被牧听慈拒绝，当然是有些小挫败的。
“小牧，你是哥哥，是大孩子，快把你妹妹哄回来。”
牧听慈觉得蒋阿姨说的是有点道理。
“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喜欢挨着你而已，你就先陪她睡个几天，后面她信任我了，或许就想挨着我睡觉了。”
蒋阿姨自己有女儿，已经成年工作了。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很粘人，上了三年级才跟她分床睡。
她听陈阿姨讲过，顾绯在很早之前也是愿意跟陈阿姨一起入睡的，只是后面她自己家里确实忙，要同时关照着怀孕的儿媳和顾绯，难免力不从心，顾绯后面就宁愿自己睡了。
当时听到这里的时候，蒋阿姨心里也跟着一起心疼这个小女孩儿。
牧听慈点点头，觉得自己很不体贴，心里多了丝愧疚。
“来，去给你妹妹把水果喂了。”她将盘子递过来，和蔼地点了点头。
牧听慈慢慢走到她房间去敲门，顾绯立刻就开了，眼睛红红的，说话也一抽一抽的。
“说了不跟你玩了！”
“不哭了……对不起小宝，刚才是我错了。”牧听慈进入房间，“你喜欢的话我们就一起睡觉吧。”
“我现在不乐意了！”顾绯把果盘拿在手机，随后利落地关上门。
牧听慈揪着自己的衣角，低垂下头。
蒋阿姨站在楼梯处探头看过去，为牧听慈捏了把汗。
不过她看得出来顾绯其实很喜欢牧听慈，只是自己性子傲，不乐意承认。
小孩子嘛，总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绯色（1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