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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悲催兄弟的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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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里捡了个便宜表哥
“哐当” 一声,厚重的狱门被牢头拉开,冰冷的铁响在昏暗阴湿的廊道里嗡嗡回荡,惊得角落里几只灰溜溜的老鼠吱吱乱窜,顺着墙根钻回了石缝,带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快进去!” 李大刀被粗暴地推了一把,踉跄着重重撞在冰冷的牢墙根,粗糙硌人的墙面蹭得胳膊火辣辣的生疼。他龇了龇牙,倒抽一口凉气,余光瞥见牢里还蹲着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狱友 —— 头发和自己一样乱糟糟黏着灰尘,像团被人踩过的乱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无意识抠着地上的霉斑,整个人一动不动,跟尊泥塑似的。
“这肥羊细皮嫩肉的,得好生伺候着。” 一名满脸油光的巡检靠在斑驳的牢门外,捻着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茬嘀咕,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贪婪,像盯着一块待宰的肥肉。他说话时露出满口泛黄的牙,牙龈上还沾着中午吃的韭菜叶,绿油油的格外扎眼,说话间带着一股浓重的蒜味,熏得人直皱眉。
李大刀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狰狞笑脸,后背瞬间冒起一层细密的冷汗,连手心都沁了汗,黏腻腻的贴在裤缝上,忍不住偷偷蹭了蹭。
“好小子,这么白胖,日子过得很滋润吧,一看就不是干正经营生的!” 另一名虎背熊腰的巡检走上前,伸手在李大刀脸上狠狠捏了一把,指腹粗糙得像磨过的砂纸,磨得他脸颊生疼,疼得他龇了龇牙。“没事,和上一个犯人一样,好像叫陈家佳还是啥的,给他使上‘三木囊头’,刚才还没来得及用刑呢。告诉你,这刑具用过的,没有不老实的,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透着股嗜血的兴奋。
李大刀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心脏,暗道:这下真要完蛋了!
蹲在墙角的那个年轻人 —— 陈家佳 —— 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木木的呆滞地看了过来,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像是许久没睡好。他看了李大刀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盯着地上的霉斑发呆,仿佛那霉斑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
一个时辰前,李大刀还站在青石镇的沙滩上,闭眼贪婪地吮吸着带着草木清香与人间烟火气的自然空气,胸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畅快,差点想仰天长啸。
踩着温热的沙滩踏上坚实的大地,脚底传来沙土的温热与粗糙的颗粒感,硌得脚心痒痒的。他只顾着感受这失而复得的踏实,走路有些心不在焉,不仅挡了路人的道,还接连撞到几个人 —— 第一次撞上个挑着竹担的货郎,担子猛地一晃,箩筐里的白萝卜滚了两根出来,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货郎追着萝卜跑,骂骂咧咧;第二次撞上个拎着竹编菜篮的大婶,菜篮子直接飞出去,一棵嫩白菜骨碌碌滚进路边的臭水沟,溅起点点污水,漂在水面上打转,大婶气得直跺脚。被人低声骂了句 “神经病”,李大刀哪里受得了,当即瞪眼回视,扯着嗓子反骂:“没见过俊朗的小哥吗!什么玩意!”
骂完便哼着跑调的小曲悠哉逛起了坊市,脚下步子踱得慢悠悠,眼睛却滴溜溜四处乱瞄,一会儿看卖糖人的,一会儿看耍猴的,活像乡下来的土包子进城。没走多久,耳边的嘈杂声就明显越来越大,哪怕不刻意留意,也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氛不对劲,行人脚步匆匆,交头接耳,似乎有什么异常的事正在发生。
“张府那听说出了强盗入室!”
“何止啊,闹得可大了!听说满院子都是脚印!”
“是出了杀人案了!”
“可不是嘛,财货全没了!连库房都被搬空了!”
“连人都失踪了!张老爷到现在都没找着!”
零碎的话语飘进耳朵,李大刀的耳朵微微一动 —— 这刁钻的听觉可是他的看家本领,当年在组织里偷听兄弟们的秘密全靠它 —— 将事情听得清清楚楚,心底顿时一阵发怵。虽说他行得正坐得端,敢挺起胸脯做人,却也深知这世道的残酷与阴暗,当下不敢多做停留,赶紧寻了家临街的简陋客栈,麻溜付了钱住了进去。
刚躺到硬板床上想放缓心绪,硬邦邦的床板硌得后背生疼,他翻了个身,摸着怀里的银票琢磨着未来的规划 —— 先去哪儿落脚?怎么打听那劳什子重宝的消息?正想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 “砰砰砰” 剧烈的撞门声,那木门本就不算结实,被撞得吱呀作响,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落了满床。没经几下冲撞,门板 “哐当” 一声被狠狠踹开,几名身着藏青巡检队员服饰的大汉冲进来,厚重的靴子踩在吱呀的木地板上咚咚作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往下落,呛得人直咳嗽。几人个个虎着脸围上来,二话不说直接开始盘问。
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的男子沉声道:“听客栈伙计说,你是外来户籍,身上还携带不明财物,老实交代!”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到李大刀脸上,带着一股子浓重的葱蒜味,熏得他直皱眉。
李大刀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莫不是把我当成张府劫案的嫌疑犯了?或是这帮人见我面生,想借机敲诈勒索?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想到这里,李大刀心里发苦,脸色瞬间泛白,一股无尽的委屈堵在胸口,想辩白却根本没机会 —— 几名巡检根本不听他说话,粗粗的胳膊架起他就往牢里押,力道大得捏得他胳膊生疼。他挣扎了两下,换来的是胳膊上更用力的钳制。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前一秒还在琢磨规划的李大刀,就被架着胳膊押进了这黑压压、飘着霉味与血腥味的大牢。牢门在身后 “哐” 地关上,那声响像是敲在他心上。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
“老...... 老大,莫不是青石镇荣理学院的那个陈家佳?若是那人,最好还是放了。他小姨的女儿是被推荐到帝国高等学院的天才学员,他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牢头身旁的一个年轻巡检,凑到刚调来镀金的领队耳边小心翼翼轻声提醒,语气里满是忌惮,像是提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他说话时嘴巴漏风 —— 缺了两颗门牙 —— 声音含糊得像含着块糖,领队没听清,皱着眉不耐烦地让他重复了三遍,他才又结结巴巴说了一遍,急得额头上都冒了汗。
荣理学院的灵术班,不仅在青石镇首屈一指,在周边城镇也备受尊重,毕竟能有直接推荐学员去帝国高等学院的资格,而帝国高等学院的学员选拔,向来是层层筛选严苛至极,能考进去的,不管是背景、能力乃至品行,都是万里挑一的绝佳苗子,未来大概率会成为地位非凡的人物。有这层通天的关系在,由不得他们不慎重,不敢轻易轻视。
“你确定?” 领队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左眼角一颗绿豆大的黑痣跟着眼皮不停动,像只爬动的虫子,心里打着小算盘。
“当然确定!我堂弟和陈家佳是同班同学,我常去荣理学院找他玩,见过好多回呢!我们这行的,最清楚这些盘根错节的厉害关系,重要的事根本瞒不住。那天才学员是陈家佳的表姐,这事普通人不知道,也就镇上少数高层才清楚!” 年轻巡检压低声音,语气笃定,生怕被旁人听了去,说完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两人的声音虽不大,可李大刀是什么人?他是潜伏于黑暗中的九流杀手,哪怕所在组织级别最低,好歹也是正经的储备杀手,总有几分过人的本领,这刁钻至极的听觉,便是他的拿手本事之一,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耳朵里,连年轻巡检漏风的气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大刀心里瞬间有了主意,眼珠子一转,当即使劲挣扎起来,手脚并用火速脱掉身上的外衣,动作快得像脱皮的蛇,露出光溜溜的膀子。他飞速扑到那名呆愣的年轻狱友身边,一把死死抱住对方的胳膊,扯开嗓子撕心裂肺哭喊,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荣理学院的表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凄厉的哭声在狭小逼仄的牢房里来回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响,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隔壁牢房几个蓬头垢面的犯人扒着锈迹斑斑的栏杆探头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这俩哭得比死了亲爹还真。” 另一个憋着笑,发出 “噗嗤” 一声猪叫,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哇哇哇 ——” 哭声震天,李大刀泪眼滂沱,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真挚。他一边哭一边用光着的膀子在陈家佳胳膊上蹭,蹭得对方一胳膊都是眼泪鼻涕。“你看我身上的伤,都是历经千辛万苦、闯过万般磨难弄的;你看这衣服,和你这囚服一样破旧;咱俩命运一样坎坷,如今还要一起受那三木囊头的酷刑啊!天底下哪里还有我们这么登对的亲缘关系啊!终于...... 终于见到你了!”
说到动情处,一大把透明的鼻涕从鼻子里坠下来,挂在下巴上,晃晃悠悠的,眼看就要滴到陈家佳脸上。陈家佳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可脖子被李大刀死死箍着,根本躲不开。那鼻涕最终还是 “啪嗒” 一声,重重落在陈家佳的手背上 —— 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咸腥味,还有一丝可疑的温热。
牢里的其他犯人、门口的巡检都齐刷刷盯着李大刀,看着他那触目惊心的情感流露,一脸惊疑蒙圈,分不清真假,可瞧着这撕心裂肺的哭腔,又不由得开始半信半疑。有人挠了挠头,有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难道真是亲戚?” 被他死死抱住的陈家佳则一脸二愣子样,眼神依旧呆滞,嘴巴微张,让人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 其实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木木地循环想着两句话:“这人是真哭还是假哭?鼻涕好恶心,黏在手上洗不掉了。这人是真哭还是假哭?鼻涕好恶心,黏在手上洗不掉了。”
李大刀怎会放过任何机会,趁势单手从贴身衣服的暗袋里 —— 那是他自己缝的小口袋,专门藏宝贝的 —— 掏出之前从组织兄弟身上顺来的几张银票,飞快塞到领队手里,脸上堆着谄媚的陪笑道:“兄弟们,你们都辛苦了!我是特意从远方翻山越岭来青石镇找姨母的,几位差大哥只是一时误会,才把我抓了进来。一点小意思,见者有份,大家拿去喝杯茶!”
一边说着,一边将大额银票挨个塞到在场每一个巡检手里,动作又快又准,像分叶子似的,塞过去时还故意轻轻捏了捏对方的手心,示意懂规矩,给足了面子。那个捏过他脸的熊掌手巡检接过银票,在自己油腻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汗,这才小心翼翼揣进贴身怀里,还拍了拍,生怕被人抢了。那个缺门牙的年轻巡检接过银票,咧嘴一笑,露出豁口,含糊道:“谢谢小哥!够意思!” 说完还用舌头舔了舔豁口,一脸美滋滋。
李大刀还不忘塞给陈家佳几张,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表哥,拿着,回头咱哥俩还得给姨夫姨母购置礼物呢。” 说着冲他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配合我,别露馅。
靠着这一手见风使舵的本事,李大刀率先被客客气气地放了出来。
——
刚踏出监狱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李大刀松了口气,正想揉一揉被捏疼的胳膊,“啪” 的一声,一只温热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拍得他一趔趄。他皱着眉回头,没好气道:“老兄,你谁啊?”
“你不记得了?我就是刚才你搂着喊表哥,直言相见恨晚的那个人啊!” 陈家佳挠了挠头,头发更乱了,像被鸡刨过,小声嘀咕,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我还以为我们真的很熟呢。”
李大刀这才看清来人 —— 头发和自己一样乱蓬蓬黏着灰尘,眼神懵懵的像只刚睡醒的小鹿,嘴角还挂着一滴没擦干净的透明鼻涕?他愣了一下,干笑道:“哦,是你啊。表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他们说你是我表弟,就把我也放了。” 陈家佳如实回答,说完又挠了挠头,“可我怎么不记得有个表弟?”
“对了兄弟,你好厉害啊!刚才我头都是蒙着的,你都能认出我来!” 陈家佳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整齐的白牙,眼里闪着崇拜的光,笑得像个傻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李大刀脸上一尬,干笑着摆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缘分,都是缘分!小本事罢了!”
——
走在去街边的青石板路上,陈家佳忽然想起早上那只偷烧饼的狗。瘦骨嶙峋的小黄狗,叼起一块刚出炉的烧饼就撒腿跑,两条后腿蹬得欢快,尾巴翘得老高,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他当时站在巷口看了好久,肚子饿得咕咕叫,心里想的是:那烧饼闻着挺香,也不知道是什么馅的,是甜的还是咸的?要是肉的,那狗可真会挑。
还有巷口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鬼鬼祟祟凑在一起商量着往衙门雪白的墙上浇小便。他怕惹事,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开,结果不小心踩到脚下的枯树枝,发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响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然后那几个年轻人齐刷刷回头,瞪着他,他就被推搡着,当成同伙抓进了衙门。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路过而已,踩到树枝也犯法吗?
——
两人走到街口,夕阳已经渐渐偏西,橘红色的霞光把整条青石街染成暖橙色,连青石板路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像铺了一层碎金。远处的屋檐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啄着地上的谷粒,在瓦片上踩出一串细碎的声响。街角传来烧饼摊收摊的沙哑吆喝声:“烧饼 —— 刚出炉的热烧饼 —— 最后几份了!”
一只瘦骨嶙峋的小黄狗叼着半块烧饼,从巷口飞快跑过,两条后腿蹬得欢快 —— 正是早上陈家佳看到的那只,尾巴依旧翘得老高。它跑过时还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像是在炫耀。
李大刀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响得格外清晰。他扭头问陈家佳,眼神里透着馋意:“那狗吃的啥,香不香?”
陈家佳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追着狗跑远的方向,老老实实回答:“烧饼。刚出炉的,闻着很香。”
李大刀咽了咽口水:“走,吃烧饼去。今天我请!”
两人并肩往街角的烧饼摊走去,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一高一矮,斜斜地贴在青石板路上,晃晃悠悠的。
——
烧饼摊前,李大刀接过摊主递来的热气腾腾的烧饼,烫得他龇牙咧嘴,赶紧用手对着嘴扇风,嘴里含糊不清地 “嘶嘶” 抽气,像只被烫着的猴子,舌头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陈家佳站在一旁看着他,忽然认认真真问:“你真叫李大刀?”
李大刀边嚼着烫嘴的烧饼边点头,含糊地 “嗯” 了一声,嘴角沾了点烧饼渣,差点喷出来。
陈家佳又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那你...... 真是我表弟?”
李大刀愣了一下,想起牢里那场演的戏,咧嘴笑了,抹了抹嘴角:“那还有假?亲表弟!” 说着眨了眨眼,一脸促狭。
陈家佳想了想,也憨憨地笑了,从自己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烧饼上掰下一大半,递给他:“给。你好像很饿。”
李大刀接过,也不客气,两人就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边,就着温柔的夕阳把烧饼吃得干干净净。偶尔有路人经过,看一眼这两个年轻人,又匆匆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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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饼吃完了,两人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陈家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 早上在溪边,他无聊弹出那颗小石子时,石子边缘莫名泛起的那层淡淡的红光,温温的带着一丝暖意,像烧红的炭。还有之前每一次,有离奇事件发生时,他都能隐隐感觉到周围空间的异常,那细微的波动里,藏着淡淡的莹白光亮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触不可及,但就是能感觉到。
他把这事一五一十跟李大刀说了,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说得认认真真。
李大刀擦了擦嘴角的饼渣,含糊道:“哦,那你这是有超凡能力啊,厉害啊。”
陈家佳愣住,眼神更迷茫了:“超凡...... 能力?” 这个词他第一次听说。
李大刀拍了拍手上的碎渣,一脸理所当然,还拍了拍陈家佳的肩膀:“就是天生的本事,很厉害的意思。以后你罩着我,没人敢欺负咱哥俩。” 他说这话时笑眯眯的,像只狡猾的狐狸。
陈家佳想了想,重重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好。我罩着你。” 说完自己也笑了,不知道为什么笑,但就是觉得高兴。
——
没走几步,陈家佳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啪” 的一声脆响,眼睛亮了:“对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姨母,我在牢里遇到表弟了!她肯定很高兴!”
李大刀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踩了尾巴 —— 姨母?那随口编的谎话还没圆呢!哪来的姨母?可看着陈家佳满脸兴奋与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干笑着点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心里暗自盘算: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真去给人当表弟吧?可看这傻小子,好像还当真了……
“那...... 那走吧,快些,别让姨母等急了。”
两人并肩往陈家佳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斜斜地铺在青石街上,一路洒下细碎的温暖。一个走得悠哉,心里打着小算盘;一个走得懵懂,满心欢喜地想着带新认的表弟回家。
街角的烧饼摊收了,那只小黄狗不知又跑去哪儿了,只余下一地的饼渣,引来几只麻雀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