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apture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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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河岸慢行至暮色四合，才循着熟悉的街巷返回民宿。晚风卷着葡萄藤的清香，六星街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在碎石路上，把两道身影拉得悠长。暴景行依旧走在外侧，偶尔抬手拨开垂到路中间的枝叶，温渡跟在身侧，相机挂在胸前，镜头盖反射着细碎的光，两人没说太多话，只偶尔回应路边商贩的招呼，脚步从容又默契。
推开民宿院子的木门，老板正坐在葡萄藤下收拾茶具，见他们回来，笑着招手：“小伙子们回来啦，晚饭给你们留了手抓饭和烤包子，热一热就能吃。”暴景行走上前道谢，接过老板递来的钥匙：“谢谢老板，我们明天要出发去德里，麻烦您帮忙确认下前往机场的车，早上七点出发来得及吗？”
“德里？”老板愣了愣，随即点头，“来得及，七点出发，九点多到机场，赶中午的航班刚好。我这就帮你们联系熟悉的司机，稳妥得很。”说着便拿起手机拨打电话，语速飞快地用本地话沟通着。
温渡把背包放在院子的木桌上，翻开相机整理今天的照片，屏幕上闪过老茶馆的琴声、河畔的晚霞，还有暴景行专注听琴的侧影。暴景行凑过来看了两眼，指尖点在一张晚霞照上：“这张光影不错，德里那边有红堡和贾玛清真寺，早上拍光线最好，我查过攻略，机场到市区的地铁很方便，出了地铁步行十分钟就能到预定的民宿。”
“你连德里的交通都查好了？”温渡有些意外地抬眼。
“昨晚没事就翻了翻，”暴景行语气平淡，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写得密密麻麻的一页递过去，“德里的重点景点、交通路线、注意事项都记在这了，红堡要提前预约门票，我已经帮你在网上订好了，截图发你微信，身份证带好就行。还有，那边早晚温差大，你背包里的薄外套别忘带，德里的空气质量一般，口罩我多备了两包，放在你背包侧兜了。”
温渡接过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些工整的字迹，从景点开放时间到本地餐厅推荐，甚至标注了“避免单独走偏僻小巷”“景区门口小贩推销勿理会”的提醒，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他低头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写着航班号和登机口，还有一行小字：“机场免税店可买本地红茶，提神解乏。”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温渡笑着抬眼。
“路上要飞好几个小时，你容易犯困，红茶比咖啡温和。”暴景行收回目光，转身去厨房加热晚饭，“先吃饭，吃完收拾行李，明早别耽误出发。”
老板已经联系好司机，过来告知他们车会在早上七点准时停在民宿门口，又贴心地给他们装了两袋烤馕：“路上吃，德里的饮食可能吃不惯，这个顶饿。”暴景行连声道谢，接过馕小心地放进背包的侧袋里，还不忘叮嘱温渡：“你的相机电池充好电了吗？德里那边景点多，拍照费电，备用电池我已经帮你放进相机包了。”
晚饭时，两人坐在葡萄藤下，就着温热的手抓饭和烤包子，偶尔聊两句德里的行程。暴景行说红堡的城墙适合拍剪影，贾玛清真寺的穹顶光影绝佳，温渡则计划着早起去拍德里的市井烟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行程捋得愈发清晰。
吃完饭后，暴景行主动收拾碗筷，温渡则坐在桌边整理行李。他刚把相机放进包里，就见暴景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这里面有感冒药、肠胃药和创可贴，德里的水质和饮食跟这边不一样，备着以防万一。”说着便把药盒放进温渡的背包内侧口袋，又帮他检查了一遍行李：“身份证、护照、机票打印件都放好，手机充电器别忘了，我帮你多带了一根数据线，以防弄丢。”
温渡看着他认真检查的模样，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靠谱的同伴同行，无论去什么地方都不用慌。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笔记本，又看了看暴景行忙碌的身影，拿起相机，悄悄按下快门，把这温柔的夜色和身边的人一同定格。
暴景行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看过来：“拍什么？”
“没什么，”温渡收起相机，嘴角带着笑意，“拍夜景，留个纪念。”
两人各自回房收拾妥当，院子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手风琴声也淡了，只剩下风吹过葡萄藤的沙沙声响。温渡躺在床上，翻看着暴景行发过来的德里攻略截图，心里满是期待。而隔壁房间的暴景行，还在最后核对航班信息和民宿地址，确保第二天的行程万无一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民宿门口的汽车喇叭声准时响起。温渡和暴景行背着背包走出院子，老板站在门口挥手送别：“一路平安，德里好玩！”两人笑着道谢，坐进车里，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伊宁的晨曦渐渐亮起，六星街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远去，手风琴声也消失在风里。温渡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这段旅程的点点滴滴，从南山牧场的骑马时光到六星街的烟火市井，每一个瞬间都格外珍贵。而身边的暴景行，正低头看着手机地图，确认机场的路线，指尖偶尔划过屏幕，神情专注。
“到了德里，先去民宿放行李，然后吃点东西，下午去红堡刚好避开人流。”暴景行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温渡点点头：“好，听你的安排。”
。汽车无声行驶在晨光里，夏末的和风不断向前吹去，又是新的一天。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声响，温渡靠在车窗上，看着伊宁的景致一点点后退，从错落的民居到成片的葡萄园，最后渐渐被晨雾模糊了轮廓。
暴景行没再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提前打印好的登机牌和行程单，仔细核对了一遍，又放进随身的小包里，顺手把温渡放在腿上的相机包往内侧挪了挪，避免急刹车时滑落。温渡瞥见他的动作，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轻声开口：“昨晚没睡好吧？看你还在核对行程。”
“还好，确认一遍放心。”暴景行抬眼望了望窗外，“快到机场了，等下我去办登机手续，你看好行李就行。对了，登机牌我已经分好了，你的那份放在你背包外侧的小口袋里，拿的时候方便。”
没过多久，汽车就稳稳停在了机场门口。司机帮两人把背包搬下来，笑着道别：“一路顺风啊！”两人道谢后走进航站楼，清晨的机场不算拥挤，暴景行熟门熟路地找到值机柜台，很快就办好了手续，还顺便取了提前预定的机场贵宾室休息券。
“离登机还有段时间，去贵宾室歇会儿，里面有热饮和小点心，垫垫肚子。”暴景行把登机牌和身份证递给温渡，又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把口罩戴上，机场人多，注意防护。”
温渡接过东西，乖乖戴上口罩，跟着暴景行往贵宾室走。休息室内很安静，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暴景行去接了两杯热红茶，递了一杯给温渡：“先喝点暖暖胃，等下登机前再吃点东西，飞机上的餐食不一定合胃口。”
温渡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停机坪，心里满是对德里的期待。他转头看向身边正在整理手机相册的暴景行，忽然开口：“这次伊宁之行，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估计要丢三落四好几次。”
暴景行抬眼，眼神柔和了些：“同伴之间本来就该互相照应，接下来德里的行程，我们再慢慢逛。”说话间，他点开一张两人在老茶馆的合影，照片里温渡正举着相机拍照，暴景行坐在一旁，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背景是悠扬的琴声和暖黄的灯光。
温渡凑过去看，忍不住笑了：“这张什么时候拍的？我都没注意。”“你拍风景的时候，我顺手拍的。”暴景行把照片转发给温渡，“留个纪念，等逛完德里，我们再拍更多。”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的声音，两人收拾好东西，起身往登机口走去。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朝着登机口的方向延伸。
登机口前的队伍不算长，暴景行让温渡站在原地等候，自己上前核对登机信息，确认无误后才招手让温渡过来。登机时，他主动接过温渡的相机包，帮着放进头顶的行李架，又细心地调整了位置，避免被其他行李挤压。“坐里面吧，靠窗能看看风景，也方便你休息。”暴景行说着，把温渡的背包放在座位旁的空隙里，自己则在外侧坐下。
飞机滑行时，温渡靠在窗边，看着机翼下的机场渐渐后退，最后随着机身升空，伊宁的全貌在视野里慢慢缩小，直至被云层覆盖。暴景行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遮光眼罩和耳塞，递了一副给温渡：“飞行时间不短，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又拿出之前买的烤馕，掰了一小块递过去，“垫垫肚子，免得空腹不舒服。”
温渡接过眼罩和耳塞，又咬了一口烤馕，熟悉的麦香驱散了些许陌生旅途的忐忑。他戴上眼罩，耳边是飞机引擎的平稳声响，身旁暴景行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格外安心，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中途醒来时，飞机正平稳飞行在云层之上，阳光透过舷窗洒在身上，暴景行正低头看着德里的景点介绍手册，指尖在页面上轻轻标记着什么。
“醒了？”暴景行察觉到他的动静，抬眼看过来，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瓶温水递过去，“喝点水润润喉，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刚才看了下，落地后取行李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出机场后坐地铁直达市区，避开早高峰的话，半小时就能到民宿。”
温渡接过温水喝了两口，点头应道：“好。”他看向暴景行手里的手册，上面已经用荧光笔标注出地铁换乘的关键站点，还有民宿附近的标志性建筑，字迹工整清晰。“你连地铁换乘的细节都标好了？”
“怕到时候人多手忙脚乱，提前标清楚省心。”暴景行把手册递给他，“民宿老板发了定位，我已经存到你手机里了，到时候跟着导航走就行。对了，德里的货币我提前换了一些，等下出机场给你，以备不时之需。”
飞机降落在德里机场时，天色已然偏暗。两人跟着人流取完行李，暴景行先核对了行李数量，确认无误后才带着温渡往地铁口走。沿途他时刻留意着路牌，偶尔提醒温渡“跟上我，别走散了”，又顺手把温渡背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避免滑落。
地铁里不算拥挤，两人找了个相邻的座位坐下。窗外的景致渐渐从机场的空旷转为市区的热闹，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陌生城市的轮廓。温渡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偶尔举起相机拍两张街景，暴景行则在一旁留意着站点播报，生怕坐过站。，
抵达预定的站点后，两人走出地铁口，晚风带着些许燥热扑面而来。暴景行打开手机导航，确认好民宿的方向，转头对温渡说：“往前走十分钟就到，路上人多，跟紧我。”他刻意放慢脚步，让温渡能跟上自己的节奏，路过偏僻的小巷时，还会下意识地挡在温渡身侧。
十分钟后，两人抵达预定的民宿。民宿老板是个热情的本地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笑着帮他们接过行李：“一路辛苦了！房间已经收拾好了，热水和WiFi都能用。”暴景行上前核对预订信息，又仔细询问了民宿的安全注意事项，才带着温渡跟着老板走进房间。
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两张床靠窗摆放，窗外能看到些许本地民居的屋顶。温渡把相机放在桌上，长长舒了口气，连日的旅途奔波在此刻终于有了落脚的安稳。暴景行则先检查了门窗的锁扣，又确认了空调和热水的使用方法，才对温渡说：“你先歇会儿，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靠谱的餐厅，顺便买瓶矿泉水回来。”
温渡点点头，看着暴景行走出房间的背影，心里满是踏实。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吹带着陌生城市的燥热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楼下街巷里隐约的叫卖声、摩托车驶过的轰鸣声，还有邻里间细碎的交谈声，这些鲜活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德里独有的市井轮廓。
温渡顺手拿起相机，调到静音模式，对着窗外的民居屋顶拍了几张。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褪去，橘红色的光落在错落的瓦檐上，给这座陌生的城市添了几分温柔。他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从伊宁的手风琴博物馆到河畔晚霞，再到此刻德里的初印象，每一张都承载着旅途的印记，指尖划过屏幕上那张老茶馆的合影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温渡收起相机回头，见暴景行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还抱着两瓶矿泉水。“附近找了家评价不错的本地餐厅，离这儿大概五分钟路程，主打咖喱和馕，我问过老板，能做微辣，应该合你口味。”暴景行把矿泉水放在桌上，又从塑料袋里掏出两个刚买的烤馕，“先垫垫，这家馕是现烤的，热乎着。”
温渡走过去拿起一个烤馕，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淡淡的麦香，和在伊宁吃的馕口感不太一样，却同样好吃。“味道不错，”他含糊地说着，又喝了一口温水，“餐厅人多吗？要不要提前过去占位置？”
“我刚才问过，这个点人不算多，不用等座。”暴景行把塑料袋整理好，又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地图递给他，“我标了餐厅的位置，走这条小巷过去最 shortcut，避开了主路的车流，也安全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路上注意跟着我，这边小巷岔路多，别走错了。”
两人稍作休整，便锁好房门往餐厅走去。傍晚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路边的小摊陆续支起，有卖水果的、卖小吃的，还有推着车卖饮品的商贩，五颜六色的商品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温渡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偶尔举起相机快速拍两张，暴景行则走在外侧，时刻留意着来往的行人，偶尔提醒他“小心脚下的台阶”“离路边的摊位稍远些，避免被碰到”。
走到餐厅门口，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领着他们走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餐厅不大，装修简单却干净，几张桌子旁坐了不少本地食客，说说笑笑的声音混着食物的香气，格外有烟火气。暴景行熟练地接过菜单，跟老板用简单的英语点了餐，又特意叮嘱“less spicy”，转头跟温渡解释：“我查过，本地的咖喱普遍偏辣，微辣应该刚好，要是还是觉得辣，就多吃点馕中和一下。”
等待餐食的间隙，温渡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开口：“明天去红堡，我们早点起吧？你说早上光线好，刚好能拍日出后的光影。”
“我也是这么想的，”暴景行点点头，“我查了明天的日出时间，六点半左右，我们六点起床，收拾一下出发，从民宿到红堡坐地铁大概二十分钟，到那儿刚好赶上好光线。门票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截图存在你手机里，到时候直接刷码就行。”
温渡心里一动，想起在伊宁时暴景行也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他完全不用操心。“你什么时候查的日出时间？我都没注意。”
“刚才出去找餐厅的时候，顺手查的。”暴景行说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对了，红堡附近有不少卖纪念品的小摊，别随便问价，要是想买，我帮你谈，避免被宰。”
说话间，餐食端了上来。一盘咖喱鸡肉、一盘蔬菜咖喱，还有两碟配菜和刚烤好的馕。咖喱的香气浓郁，色泽鲜亮，微辣的口感刚好，一点都不刺激肠胃。两人拿起馕蘸着咖喱吃，偶尔交换一下口味，吃得格外满足。
吃完饭后，暴景行起身结账，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小袋本地的特色糖果。“老板送的，说是本地的特产，甜而不腻，你尝尝。”他把糖果递给温渡，又拎起桌上剩下的两个烤馕，“打包回去当夜宵，晚上要是饿了能吃。”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民宿，夜晚的街巷依旧热闹，晚风驱散了些许燥热，让人舒服了不少。温渡吃了一颗糖果，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转头看向身边的暴景行，忽然觉得，无论到哪个陌生的城市，只要有这样靠谱的同伴在身边，就能安心地探索每一处风景。
回到民宿房间，两人各自洗漱完毕。暴景行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整理好，放在床头，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电量，确认闹钟已经调好，才躺在床上翻看红堡的景点介绍。温渡则坐在桌前，整理着今天拍的照片，把德里的初印象和晚餐的烟火气一一归档。
“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暴景行放下手机，关掉了床头的灯，只留下一盏微弱的壁灯。
“好。”温渡收起相机，也躺到床上，关掉了桌灯。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市井声响渐渐变得遥远，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apture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