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羽毛球 晚上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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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第二节晚自习纪检部临时开会，原本的一周一换工作时间变成了两周，部长学姐说让他们稍微熟悉一下情况，后续的工作会直接发到群里。
开完会回到班，江随安桌洞里还放着一颗苹果，瞿清郁送的那个，他还没吃。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江随安不想在学校被人看见，拿回家才松口气。
临放学前听见别班的学生兴奋地讨论校运动会，算算时间，今天十九号，国庆假期回来就开始，结束之后便是叫人头疼又心跳加速的月考。
江随安不头疼，他单纯心跳加速，好奇自己学了一个月，在班里能排多少名。
名次低了还挺辜负英语老师对他这么高的期望。
抱着这样的心理，他打算明天找赵文博多问几个数学题，以此来给月考多添一份保障。
周六中午，江随安和赵文博没去食堂，两人窝在位置上讲了半个中午的数学题。
“差不多了，月考应该不会考这么难的。”赵文博伸了个懒腰，浑身泛酸。“不行了，我得出去转一圈，四肢都麻木了。”
“行。”收拾好试卷和课本，江随安也跟着站起身，他拎起搁在墙边的羽毛球拍，提议道：“去教学楼后面打会儿？”
“欸，行啊。”赵文博接过球拍，“我好久都没打过了，可能技术不怎么样，你别嫌弃。”
江随安笑笑：“我也一般。”
午休时间，整栋楼静悄悄的。绕过两栋教学楼相连接的宽阔走廊，下台阶，有一片被阴影笼罩着的空地。
赵文博走在前面，下楼梯时隐约听见挥拍的声响，他嘀咕道：“这个点还有人在打球？”
等走近了，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他看清空地上两个人影，回头叫江随安：“好像是上次让我给你苹果那两个学长。”
脚步稍稍一顿，江随安看过去，夏言昭和瞿清郁穿着校服短袖，手里握着蓝色的羽毛球拍，两个人有来有回的。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去别的教学楼后面，夏言昭漏了个球，他弯腰捡球时发现拎着拍过来的两人。
“你们来打球？”夏言昭用手背抹掉额角的汗，冲瞿清郁道：“好了好了，不打了，给别人让位吧，我得歇会儿。”
瞿清郁朝夏言昭走过去，抬手拍拍他的肩，关心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语气欠嗖嗖的，夏言昭拿开他的手，把羽毛球丢过去。
瞿清郁一把接住，朝下台阶的江随安笑笑：“你们打吧。”
赵文博挺乐意，赶忙说谢谢。
高一的学生喜欢羽毛球，高二的喜欢排球，高三的就喜欢窝班里刷题写卷子。一中向来如此。
江随安和赵文博走到空地开始打，那两人就坐在台阶上托着下巴看。
夏言昭时不时评价两句：“那个纪检部的学弟可以啊，要不然一会我去说说，你们俩打吧，我观战，给他加油。”
瞿清郁不怎么在意他的塑料兄弟情，只一味人身攻击：“看来你是真不行了。”
虽然不在一个频道，但不妨碍两人各说各的。夏言昭看了会，忽然问：“我说主席，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位啊？我帮你寻个接班人怎么样？”
“还早呢。”瞿清郁双手反撑着台阶，瞥他一眼，懒散道：“你这么快想谋权篡位？”
“关心你，你要再不卸任，老杨不得急死。”
“是吗，那张主任应该也挺急的。”
“不是，我就突然想起来面试那天，你不是问他为什么加入纪检部吗。”夏言昭不禁啧啧两声：“江随安当你的接班人刚刚好。”
瞿清郁盯着面前弯腰捡球的人，没接呛。
江随安说技术一般还真有谦虚的成分在，赵文博体力虽好但技术不行，一连漏掉好几个球。
见时机成熟，夏言昭站起来朝赵文博喊道：“学弟，要不你下来，这有个学长，想跟他练练。”
赵文博口干舌燥，闻言走到江随安旁边，询问道：“你跟他打吗？我想回去喝口水。”
“都行。”江随安说。
计谋得逞，夏言昭笑得奸诈，附身拍拍瞿清郁肩头，低声催道：“赶紧去吧，学弟等着你呢。”
瞿清郁捡起放在脚边的球拍，站起身，回道：“谢谢你了。”
他下了台阶，却没着急打，转而走到江随安身旁，看着他运动过后湿亮的眼睛，问道：“介意吗？”
江随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介意是指什么，微微蹙眉。
“如果介意，不想跟我打，那就等你朋友回来。”瞿清郁说着，拿球拍指了指身后看戏的夏言昭，“他刚刚故意这么说的。”
江随安自然看得出来，但能感受到夏言昭就是纯纯无聊闲得慌，没什么恶意，却没料到瞿清郁会问他是否介意。
他莫名地紧张，捏了捏拍柄，说：“不介意。”
瞿清郁笑了一下，道：“那我让着你点。”
话说的还有点瞧不起人，江随安不甘示弱地问：“你打得很好？”
瞿清郁没答，挑眉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看动作像是专门学过，发球姿势很标准，他控制着力道和方向，江随安稳稳接住瞿清郁发过来的球。
白色的羽毛球蝴蝶般在黑蓝双色球拍间来回穿梭，江随安侧身后退一步，手腕轻轻一抖，球拍精准地击中球托，羽毛球立刻改变方向。瞿清郁早有预判，箭步冲上前，反手将球挑向江随安的身后，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
江随安略感吃力，喝水回来的赵文博也坐在台阶上观战，见自家同桌落了下风，忍不住大声喊：“江随安，加油！”
夏言昭个二傻子也跟着喊：“学弟加油！”
喊声没起到有效作用，反倒让江随安想赶紧下场了。
打羽毛球还要人加油，怪丢人的。
球落在脚边，江随安捡起来，冲对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打了。
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运动过后的脸颊泛起点红色，江随安松开了颗校服扣散热，坐在台阶上重重喘息。
瞿清郁边走边拨起额前汗水打湿的发丝，在低一阶的台阶上坐下，回身问：“累了？”
“你球技确实可以。”江随安从校裤口袋里抽出张纸巾擦汗。
瞿清郁低低笑了，使唤夏言昭：“校服上的苹果，拿过来两个。”
江随安顺势看过去，藏蓝色的棒球校服外套叠成方块状堆在地上，上面规规矩矩摆了几颗大小匀称的红苹果，跟昨天瞿清郁给他的一模一样。
夏言昭给了赵文博一个，又递给江随安，笑眯眯的，“吃吧，别客气，他的。”
“你是批发苹果的？”江随安接过，疑问道。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犒劳纪检部成员的，这是多出来的。”
“不尊重校服，扣两分。”江随安明目张胆滥用职权。
球拍隔着一层校裤布料从江随安的小腿往上滑，停在膝盖，瞿清郁歪头问：“得罪主席，不怕我给你穿小鞋啊？”
“不怕。”
夏言昭蹲在一边刷手机，叮咚一声，他点开消息扫了一眼，激动起来，“宗序两点半下飞机，我下午课不上了，你呢？跟我一块去接他不？”
瞿清郁白了他一眼，说：“逃课，扣五分。”
“你到底去不去？”夏言昭懒得废话。
“不去。”瞿清郁拒绝得干脆，悠悠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老杨愁的慌吗，我不得努努力。”
“装吧你就。”夏言昭说完，把校服上剩下的苹果全部揣口袋里带走了，美名其曰要给宗序尝尝。
微风带走周身热意，赵文博回班给江随安拿水杯，教学楼后的阴凉地只剩下休息的两人。
江随安伸出腿舒展，活动了下脚腕，深蓝色校裤收上去一点，露出一截骨骼轮廓清晰的脚裸。
瞿清郁用余光看了会，撑起身往上坐一个台阶。
大概是刚运动结束的缘故，江随安心跳快得异常，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淡淡热量，他悄悄侧目。
泛着融融日光的发丝垂下，瞿清郁下巴压在小臂上，修长的手指无聊地揪着鞋带。
江随安正欲开口，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
“你经常打羽毛球吗？”
“回去那个是你朋友？”
突如其来的默契成功将瞿清郁逗笑，他拿膝盖碰了碰江随安的，笑问道：“之前面试的那个学妹，还有今天这个，都是你朋友？”
江随安点头，说：“他叫赵文博，我同桌。”讲完，他攀比似的补充道：“他数学很好。”
“比我的还好啊？”
高三楼前的荣誉牌不仅张贴了个人照片，为鼓励学生奋进还把优秀学生的成绩打印上去了，瞿清郁那天偷听到唐洛和江随安讨论了他的成绩。
重点讨论了数学，满分，让两位学弟学妹震惊不已。
自觉干了不怎么光明正大的事，江随安默默转过头闭嘴。
偏偏瞿清郁不放过他，凑过去又问：“要不要我们交个朋友，我数学也好的。”
江随安不理解，问：“为什么？”
瞿清郁坦然解释道：“就是对你好奇所以才在面试的时候那么问的，我给你道歉，你别生气了，行不？”
话说这么直接，江随安愣怔一瞬，有些措手不及了。
瞿清郁往他身边挪近一点，深棕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江随安，等他回答。承受不住，江随安一退再退，脸发烫耳朵尖发红，最终被迫从台阶上的阴凉地逼出去了。
“不答应啊。”瞿清郁把头重新埋到臂弯里，自言自语道：“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