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作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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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月考结束，裴俞感觉自己像多考了一门科目——体育。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
晚自习是化学，因为校长在广播里喊话通知教师在会议厅开长会，因此这天的晚自习成了自习。
这个为数不多的自习课，同学们是抓紧了时间打闹，一些女生围着八卦，还有些同学开始玩抽二条，更有甚者，一些男同学将手机都拿出来开团打游戏。
裴俞没有那么猖狂。
额头抵着桌子，耳上带着蓝牙耳机，手机横放在踩在椅子横档上的双腿之间，上面在播放着动漫。
许植凑过来，扒拉开少年挡着手机的手：“我也要看看。”
裴俞眼前映入一个浓密头发的发顶，带着好闻的洗发水香味，气味不闷，淡淡的。
少年的额头离开桌沿，弯着的背坐直了一些，让旁边的人凑近了一点。
“你在看京剧猫？”
少年看清楚屏幕，笑着说道。
“好看。”
许植两手叠着搁在少年的腿上，下巴就这样放在手背上，听着头顶上的人淡淡的回答。
声音很好听，带着青春少年特有的气调的，清晰明朗。
许植抬眼，刚好可以瞟到某人脖子上的喉结，没忍住说道：“这还没有我大。”
“爱看看，不看就回去。”
少年没好气地在心里啐了许某人一口，不对，是五口。
吹上天了你！
倏然，班上一阵哗然。
“卧槽！什么！”
“真的真的，我刚刚出去上厕所听见七班在疯狂讨论！”
“我去！咱老苏知道吗？”
“她估计不知道，万一是乱传的呢。”
……
尽管班上突然围成一团大声喊论，裴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他着实没有融入这个班集体的想法。
转学多了，之间的朋友若即若离，转了这么多次，除了钱不凡，都没有什么联系。
所以裴俞看的很淡。
可令他有些讶异的是，许植这个这么爱闹的性子，居然没有跑过去跟他们混在一起打听。他下意识地问道：“你不去？”
“啊？”突然被cue到的许植懵了一下，才从记忆里摸出少年刚刚的话：“我又不是很八卦，嘿。”
许植坐起身，抬手去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他的手背上还有刚刚脑袋抵在上面压出的淡淡红印。
裴俞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将界面关掉，手机被塞回桌里。前排的讨论太持久激烈了，一向不喜欢凑热闹的小少爷这才瞥过去观察。却看见人团里从里面挤出一个人——李舒。
只见李舒出来时长着大嘴，脸上刻满了震惊。
“我操！许哥，俞哥，劲爆消息！”
李舒从自己座位上拎起椅子兴冲冲地跑过来，哐啷一声把椅子重重扔在地上，自己一下子坐上去，便开始对着面前的两人疯狂输出：“你们不知道，今天不是月考考完吗？听他们说，这次月考有人作弊！”
见两人的兴致不高，似乎对于这种作弊习以为常。
许植：“很正常啊，我还以为多劲爆呢。”
裴俞脸上写满赞同。
“不！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李舒忽视刚刚许植的话，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直接一脚踩在椅子上：“这次可是大型作弊！七班的同学有人看见了，说预估是至少三十个人！”
一个人作弊，是很平常的，查一查什么的，再安个处分记过的，就此无事。但是就是这种几十个人作弊，人数快赶上一个班了。
许植一下子被勾起好奇：“我去！都有谁啊？”
“呃这个，嘶……”
李舒气势减了一半，踩在椅子上的脚默默收回，嘶了半天才说道：“目前没有。”
许植啊了一声，偏头看向旁边迟迟不语的人：“好奇吗？”
以为对方会直截了当地冷言：谁稀罕这事？
谁知一旁的人还真的垂下眸，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作弊，挺吸引人。”
李舒听着俩人的对话，兴奋着提议：“这事闹大了，估计过两天学校就会查，但是这速度太慢了，我们要不……”
话没有说完，却似已经说清楚了。
许植唔了一声，朝某个傻叉说道：“很正义，但是只要你不怕晁错削藩的结局，你可以去。”
李舒没有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挠头为难：“啥啊？”
“说你刚直招祸。”
裴俞没忍住去提醒，随即看向某人无语吐槽：“装什么文化人。”
李舒前面似懂非懂，直到听见裴俞的解释，对着许植抬了抬下巴哼着气：“你小爷我还怕这个吗？我势必上刀山下火海，这种招祸又能伤你小爷我几何？”
李舒似乎是说着说着，自信与胆量一下子冲上来，大摇大摆地回座位了，结果发现椅子还在裴俞那里，于是灰溜溜地跑回来拉着椅子，对着两个看戏的人干笑一声，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晚自习众人还在猜测，毕竟这种也是第一次见，他们这些人不乏曾有作弊被处分过，但是都是单人，或者两个人之间的合作作弊，不能再多了。
所以对这次月考传出来的言论好奇不已。
直到教导主任王老师板着脸进来，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椅子在地面上移动摩擦的剧烈声响，刚刚的热潮一下子退了下去。
“整栋教学楼就你们班最吵，闹什么呢！高三了，我都不想说你们了！”
“一天天的呀，打游戏谈恋爱的，不学无术的，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嘛，都是高三的哥哥姐姐了，要为下面的学弟学妹做好你们的表率啊，你们——”
众人听见教导主任训话的声调在慢慢降下来，有几个抬起头，看见主任猫手猫脚地走到不远处一排的第三个男生那里，一个雄鹰抓小鸡。
比那男生的动作还快地夺过还开着屏的手机。
那男生差点骂出一句：“操……”
王老师摁掉手机的开关键，像回收战利品一样放进自己裤兜里：“操什么操呢你，我训话呢，你在下面打游戏，嗯？”
班上同学生怕王大狗会再次突击检查自己这里，都不约而同地默默将手机往藏匿的地方最深处推了推。
王大狗意外没收了手机，心情很好，也没有再去训这些皮学生，哼着戏曲的音出了教室。
这下，这个晚自习唯一的受害者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