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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灵花暗流 灵花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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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花暗流
卫生间的门反锁着，冷光灯惨白如纸，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无处遁形。余珠摘下手套，反手撑在洗手台上，剧烈的呕吐感依旧翻江倒海——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绞动，连带着喉咙都火辣辣地疼。
她对着洗手池弯下腰，干呕了好几声，直到胃里空空如也，才直起身，用冷水反复冲洗着双手。冰凉的水流划过指尖，却丝毫驱散不了鼻尖萦绕的甜腥气，那股混着腐烂气息的味道，像刻进了骨髓，挥之不去。
余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乖巧柔软瞬间褪去，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恐惧。
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童年的画面——昏暗的实验室，满地腐烂的尸体，白色的四瓣小花从尸体的皮肤下、肌肉间钻出来，花瓣沾着暗褐色的汁液，却透着一种妖异的艳丽。那些花在阳光下舒展着，每一片花瓣都像精致的艺术品，却将死亡的气息扩散到每一个角落，让人一眼便永生难忘。
越是纯洁的东西，越藏着最深的腐烂。
她曾无数次在梦魇里见到这幅景象，每次醒来都浑身冷汗，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灵花有如此深刻的执念，又为何会被这股味道折磨得如此痛苦。
余珠擦干手，抬手理了理丸子头，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
门口站着的人，让她微微一愣。
白教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烟身泛着淡淡的烟草味，与周围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他的神情依旧冷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平日里的严谨温和，此刻被一层疏离的冷意覆盖。
见她出来，白教授抬手取下烟，淡淡开口：“谈谈吧，小姑娘。”
余珠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藏着警惕：“谈什么呢？白老师。”
白教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慢，显然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伪装，也清楚她骨子里的倔强：“谈谈你对灵花，到底有多少了解？还是说，我了解的，比你多得多。”
“灵花”两个字像惊雷，在余珠的脑海里炸开。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以为，这种与潘多拉病毒共生的寄生植物，早在十几年前就已被彻底灭绝，相关的资料、样本全部封存，绝不可能还有人记得它的存在。
可白教授不仅记得，还知道她与灵花的关联。
余珠强压下心底的震惊，面上依旧维持着乖巧的模样，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姿态：“去哪里谈？你选吧，女士优先。”
白教授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
余珠本就不是小气的人，此刻也懒得绕弯子，大大方方地说道：“那去蛋糕房吧？怎么样？”
“也行。”白教授点头，又像是随意般问道，“我记得上次开会的时候，没见你戴眼镜啊？”
余珠抬手摘下眼镜，轻轻晃了晃，镜片后的眼睛清澈透亮，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光：“无度数的，好看，我乐意戴。”
两人并肩走出警局，先绕到了附近的医院。余珠有些不解，却没多问，直到跟着白教授走进医院的一间普通病房，才明白——白教授是来看他以前的院长。
院长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见到白教授时，眼里露出欣慰的光，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余珠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从医院出来，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暖融融的。两人并肩走向街角的蛋糕房，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甜点，甜香四溢，冲淡了空气中的压抑。
医院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比往日更加拥挤。输液室的椅子上坐满了人，大多是面色潮红的发烧患者，连走廊的长椅上都坐了不少，空气中的热燥气与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有些闷。
杨辰刚查完房，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夹着病历夹，正准备去下一个病房。路过护士站时，恰好听到几个护士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他的耳朵。
“唉，这几天来医院的人越来越多了，全是发烧的，听说还有几个人特意跑去看精神科呢。”
“真的假的？看精神科干嘛？发烧跟精神科有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反正就是去了。听说是前几天有个发烧的男生，说自己看见有人杀人了，警察来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还说他报假警，最后就让他来精神科看看了。”
杨辰脚步顿了顿，走到护士站旁，停下脚步，语气带着一丝好奇：“这是发生了什么？”
几个护士见是杨医生，连忙停下议论，其中一个小护士笑着回答：“杨医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有个发烧的男生，说自己亲眼看见有人杀人了，结果警察查了好久，什么线索都没发现，最后判定是报假警，就让他来精神科看看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杨辰皱了皱眉，追问：“出现幻觉了呀？这不就是说，这几天发烧的患者里，还有不少人有类似的情况？那警察那边现在是怎么说的？”
“还在查呢，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小护士摇了摇头，手里拿着输液瓶，“好了杨医生，不跟你聊了，我去给病房里的人换药了。”
说完，小护士匆匆离开，杨辰站在原地，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精神科方向，眉头皱得更紧。
师范学校接连出现死亡病例，小海岛本就平静的氛围被彻底打破，如今连医院里都出现了发烧患者和精神科患者，这一切，似乎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关联。
杨辰抬手揉了揉眉心，转身继续查病房，只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