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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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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还在继续，而在后台一个小小的更衣室里，躲着两个人。
“对不起啊……”萧冰对着坐在角落的寒宇道歉。
“你故意的吧？！”寒宇对萧冰吼。刚才他的命根子差点被他踢碎。寒宇不想让他落魄的样子被人看到，所以躲在这个更衣室，没想到被萧冰找到了。
“真的不是……而且如果不是你故意挡着，我也不会脚滑。”萧冰解释道，但是他是心虚的，都是男生，他知道那里受伤是怎样的疼痛和危险，想到这里萧冰更担心了，“……用不用到医院看看，万一……”
“没有万一！！！”寒宇快要气吐血了。萧冰是什么意思？说自己废了吗？！
“还是看看吧，保险一点……”萧冰真的是在担心寒宇。
“我tm不是说没事了吗？！”寒宇站起来抓住萧冰的衣服领子对他吼。
“对不起……”萧冰低下头，并没有抵抗，他还觉得愧疚。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寒宇对他吼。
“……那你说怎么办吧……”萧冰问。其实他很担心暴躁的寒宇提出也踢他的命根子一下。
寒宇喘着粗气，觉得特别愤怒，他不是没想到提出也踢萧冰一脚，可是作为男生他做不出，因为感同身受。
“那你给我跪下吧，男人被踢蛋了，这种要求不过分。”
去你妈的！你是过分他妈给过分开门，过分到家了！
“你能不能正常点！”萧冰也吼回去。
寒宇盯着萧冰的脸，气的想把牙咬碎了。
“滚出去！”寒宇松开萧冰的领子，把他推开。
萧冰看看寒宇的样子，只能离开。
萧冰离开以后，寒宇锁了门。虽然觉得没什么事了，可是他依旧有点担心，不知道“功能”有没有受影响，他得检查一下……
幻想着某些美女的脸，寒宇开始“身体检查”，一切顺利，甚至更加神勇，然而当检查的最后阶段即将“开药”的时候，忽然脑子里出现了刚才趴在自己胸口，因为疼痛而红了眼眶的萧冰的脸……
…………
晚会在欢乐中结束，学生会组织了参与工作的全体干事去附近的饭店庆祝。在去的路上，朱雪找到了萧冰。
“萧冰，你们要出去啊？”朱雪问道。
“对，不好意思，我刚才才看到你的消息，今晚学生会要聚餐。”萧冰回复。
“那就明天吧？我请你吃饭！谢谢你的票子。”
萧冰笑了笑，“不用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觉得今天的晚会还好吗？”
“嗯嗯！特别好！特别是汉服社的表演……我也想加入你们汉服社，你看可以吗？”朱雪其实是想更多地和萧冰接触。
“当然可以，回头我和社长说，他一定会欢迎的！”
因为演出的成功，让萧冰稍微从刚才的“丢人现眼”的羞臊中恢复了一点，此时心情很好，表情也更加生动，他发自心内的开心。
夜色下两人的氛围很好。
寒宇远远看着萧冰和朱雪在聊天，觉得心情十分糟糕，刚才在更衣室的回忆让他更加心慌，某个他想刻意忽略的东西让他说不清道不明……
寒宇搭了周子安的车提前去饭店安排饭菜，这也是副会长给寒宇的工作。
周子安开着车，沉思着什么一样开着车，没有了平时的轻浮和调笑，而是沉默。
“你怎么了？”寒宇看出发小的不一样，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像顾盼、萧冰那类人……他们的那种……自由？……”周子安试图描述心中的感觉，却感觉很失败。
“什么意思？”寒宇没懂周子安的话，不过听到了萧冰的名字，感觉浑身不自然，于是他装作淡定整理整理衣服。
“……我觉得他们很快乐，很自由。”周子安沉浸在那种心情中还拔不出来。
“什么啊？听不懂。”寒宇嗤笑一声，不再搭理周子安的胡言乱语。
周子安知道寒宇不会理解，就是自己，也不理解自己心情。十九年来，他活在幸福之中，富足的生活、随心所欲支配各种资源、享受各种高品质高昂的快乐，会有一群人围绕在他们身边，对，他们都是好多人在一起，在喧嚣中玩乐，灯红酒绿欢声笑语……
可是今天他被顾盼他们的表演感染了，他共情了，仿佛是随着顾盼的表演体会了顾盼的内心。那种前所未有的自由让他宛如站在高山，站在云间，站在天地之间俯瞰大地，那种广大和自由，那是真正的快乐，那是真正的自由。感受着这种感觉，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所谓“幸福”“快乐”是那么的干涩，用钱带来的快乐，与顾盼的相比，那么贫瘠渺小。
那种自由太让人流连忘返了，他被深深吸引。体验一次，从此流连忘返……
…………
聚餐的时候大家都很high，顾盼更是在大家的膜拜赞美下喝了很多，开始舞着折扇吹牛逼。
萧冰小心翼翼观察着寒宇，他还在愧疚和担心。结果就对上了回视的寒宇的眸子，没有原来的冷酷，反而是一丝慌乱，寒宇瞬间转头回避萧冰的眸子……
…………
聚餐结束，大家开始转移阵地去唱K.
“你们去吧，他不行了，我送他回去。”林磊扶着喝的已经瘫了的顾盼，和大家告别。
并没有选择打车回学校，而是背上顾盼，徒步回学校。
在夜色中，路灯下，顾盼在林磊的背上耍酒疯。
“我就、就问你！汉、汉服社的表演，怎、怎么样？！！”顾盼口齿不清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自豪。
“好，特别好。天下第一好。”林磊笑得无奈，满足顾盼的心愿，说着他想听的话。
“天、天下第一……嗝~哈哈哈天下第一~！”顾盼开始傻笑，双手拄着林磊的肩膀支棱了起来狂笑不已。
“你给我老实一点！”林磊吼他。
顾盼不满地趴下，双手顺着林磊的肩膀划过，圈住了林磊的脖子。林磊感受到顾盼动作，感受到顾盼的下巴抵在自己的颈窝，林磊的心跳乱了章法。
“《乘、乘风破浪》……是、是老子的主意……老子就、就是天、天才……”顾盼小声嘟囔，然后咯咯咯地笑了。
“……小盼……”林磊轻声叫。这个称呼，从顾盼上高中之后，就被顾盼剥夺了。顾盼十分不喜欢家人之外的人叫他小盼，特别是林磊，顾盼讨厌这个偏女性化的名字，特别是前面被冠以“小”字。
顾盼没听见林磊的呼唤，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了。
“小盼，你醒着么？”林磊加大了点声音问道。
背后没有声音，顾盼已经晕过去了。
林磊苦笑，往前走。
“小盼，睡吧，我在呢。”林磊背着顾盼，缓慢地走在路上，刻意缓慢了速度，怕吵到顾盼的美梦，也怕，这段美好的时间，太短……
…………
深夜，某高级酒店的套房里，洗完澡的寒宇披着敞开的浴袍，站在挂满水蒸气的镜子前，他已经这样站了一会儿了，寒宇伸手缓缓用手将镜面擦干净，露出了镜中深沉的自己的脸。
镜中的自己，发梢上滴着水珠，满是男子气概菱角分明的脸上，是熟悉的五官，然而，寒宇觉得那个人很陌生……
两个小时前，没有参加唱K活动的寒宇，约了刚互留联系方式的suesue……他其实并不喜欢suesue这种类型的女人，可是他急于证明一些东西。
露水姻缘而已，寒宇不是没有经验，可是今晚不同。当一切结束之后，寒宇觉得很空虚，而当suesue撒娇躺在自己的胸膛上的时候，寒宇忽然想起了舞台上趴在自己身上的萧冰。
被压倒的感受并不好，仿佛腹腔都被榨干了，真的很痛，很难受。但是在痛感占据全身的时候，仍有一丝清明的理智在活跃着，寒宇不知为何，深深记住了当萧冰抬头错愕的脸，不懂为何那么清晰，那种面对突然状况的无措、没有准备的懵懂呆滞、面对大众的紧张心情，在萧冰那张脸上刻画出了一个特有的表情，只有一两秒，却被寒宇收尽眼底，甚至每个毛孔都刻入了寒宇的心里。那个表情，无辜的、慌乱的样子，让人心都酥了，忍不住想要疼爱……
猛然推开suesue，寒宇觉得心寒到了谷底……
面对镜子，寒宇审视自己的脸。开始不认识自己。
他想起了吃了辣根的萧冰被自己擦头发时，凝视自己的样子；他想起了背着被水淋发烧的萧冰，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你最好了”时世界的安静；他想起了刚才舞台上萧冰的脸和他在自己怀里的亲密无间……
像是迷雾中仿佛看到了什么真相。
“啪——”
寒宇将拳头重重捶入眼前的镜子，血顺着破碎的镜子滴下，寒宇厌恶着自己的猜测。
他怎么可能对萧冰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是男人！他是男人！是那个他厌恶的乡巴佬！！！
寒宇滑坐在地板上，将头抵在面前的墙上。不顾疼痛攥紧了拳头，不停深呼吸着，觉得像离水的鱼呼吸不上来。
自己是厌恶萧冰的！那些刚才的心情只是错觉！对，厌恶！是完全的厌恶！他之所以有那些错觉幻想，不过是因为没有将他摧毁的不甘而已，只是那样而已！
对，摧毁他！自己要做的，是摧毁他！摧毁萧冰！
寒宇张开眼，阴霾的空洞的瞳孔里，染了几分恨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