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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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集影片播放结束，小人鱼发出一声惆怅的“啊……”，转过身来，发现了奚谨。
“奚姐姐！”
伊利亚先是开心地唤了一声，接着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对不起，”小人鱼从鱼缸里探出半个身体，想要自己清理。
奚谨怕她摔了，连忙捉住她的手腕，“不用，一会儿让家用机器人来清理。”
她语气有点急，于是显得有些凶，伊利亚懵了一下，然后眼眶刷地红了。
奚谨并没有注意到伊利亚的神色，她只觉得掌心碰触的肌肤温温凉凉，就像是一块玉石。
唯一的问题就是太瘦了，细弱的手腕她两根手指就能圈住。
“怎么了？”
奚谨抬头，发现小人鱼脸上挂着泪珠，鼻子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没什么，”伊利亚也不想哭，但是她控制不住。
“身体不舒服？”奚谨放开伊利亚的手腕，一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不热。
伊利亚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眨巴眨巴眼睛，低头扎进了奚谨怀里。
奚谨被撞得胸口生疼，却只是蹙了下眉。
这么有劲儿，不像是身体不舒服……那难道是在撒娇？
想到今天詹金说过，人鱼心思敏感，情绪起伏大，而且还会对饲主产生情感依赖，变得特别粘人。
奚谨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小人鱼，觉得詹金的经验也不是全部没用。
只是，奚谨不会哄人，更不知道怎么哄人鱼。她学着小时候母亲的模样，轻拍着小人鱼的背，略带些生硬却异常温和的语气道：“乖，不哭。”
伊利亚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跳，情绪渐渐缓和下来，耳根却红了起来。
她刚才简直是在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弄脏了浴室的地板，饲主没有骂她，她自己反倒是哭了起来。
不过，饲主可真温柔啊，而且身上的气息特别好闻。
奚谨感觉到怀里的小人鱼开始变得不太安分，小脑袋拱来拱去的。
奚谨把她揪了出来，发现她整张脸就像是喝醉了般通红一片，眼神也迷迷蒙蒙的。
这又是怎么了？
奚谨放心不下，用光脑联系了佩格。
佩格正吭哧吭哧修理治疗仓，没办法这老古董几十年了，能凑合用实属不易，偶尔故障也是正常的。
“嗨，是奚少……大小姐。有什么事找我？”佩格兴奋地打了声招呼。
在佩格看来，奚谨就是她现在的头号金主。
虽然小人鱼病好了，但是人鱼的定期体检、日常保养，那可都是赚钱的机会啊！
奚谨把镜头翻转了一下，对准伊利亚，“她刚才哭了一场，现在又神志不清，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佩格凑到镜头前看了又看，“你给她量体温了吗？”
奚谨：“没有，但是感觉不烧。”
“小人鱼为什么会突然哭？”
奚谨回想了一下，小人鱼看电视剧情的时候还挺高兴，看见她就哭了。
难道是被她吓哭了？
可是，害怕她的话，应该也不会往自己怀里钻吧？
奚谨复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况，佩格沉吟片刻后道：“你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其他症状的话，可能只是情绪太激动了。”
奚谨看着还没恢复正常的小人鱼，疑惑道：“情绪激动会变成这样吗？”
“一般来说不会这么严重，”佩格医生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是为什么，于是道：“一会儿我过去给伊利亚做个检查。”
奚谨点头，“好。”
挂了通讯，奚谨不放心小人鱼自己在房间里，便准备留下来观察一会儿。
伊利亚大概过了十分钟才缓过神来，她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奚谨，转身扑通潜入了鱼缸底部。
她背对着奚谨，尴尬地抱住自己的鱼尾巴。
她，她，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奚谨挑了下眉。
看样子，小人鱼这是恢复了？
伊利亚耳朵动了动，听到饲主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松了口气。
“呀！！！”
然而，她一转身就看到鱼缸里多了一个小黄鸭玩具。
她好奇地伸手捏了捏，然后便听到小黄鸭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好可爱！
伊利亚乐此不疲地不停地捏啊捏，浴室里“嘎嘎嘎”的声音一直没断下来过。
在卧室里拆包裹的奚谨勾了勾嘴角。
……
佩格下午赶来给伊利亚做了个检查，最后表示，“挺健康的，比刚出治疗仓那会儿还好。”
奚谨放下心来。
伊利亚乖巧地依偎在奚谨身旁，捧着一盒鲜虾味儿的爆米花嘎吱嘎吱地嚼。
佩格感叹，本以为奚少将肯定不会把小人鱼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明明照顾得挺不错嘛！
“哦对了，”奚谨突然想起什么，对佩格医生道：“我有个朋友，她家里也有一个人鱼，但是身体不太好。我把你推荐给了她。不过，她会不会找你，我也不确定。”
佩格医生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
奚少将是大好人啊！
不仅给她送钱，还给她拉客户！
“太感谢您了！！！”
奚谨见佩格似乎要扑过来的模样，抱着伊利亚躲了躲，“你要是真感谢我，就想办法把伊利亚鱼尾上的黑斑解决了。”
伊利亚楞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
这黑斑她从蛋里孵化出来后就有了，随着她长大，黑斑也在变大。
她曾经听到人鱼中心的医生们讨论，想把她长黑斑的位置挖掉，然后看看新长出来的皮肉上还有没有黑斑。
那得多疼啊……
伊利亚吓得一个月都吃不好睡不好，硬生生把自己熬病了。
医生见她体质这么弱，怕手术过程中一命呜呼，于是暂时作罢。
也正是这个时候，奚海盛向人鱼中心提出想要领养人鱼。
人鱼中心便顺水推舟把病殃殃的伊利亚送了过去。
也就是说，伊利亚之前那场重病，并不全是奚家造成的。
其实，伊利亚已经习惯了自己有黑斑的鱼尾，新饲主也从未表现过对她鱼尾的嫌弃，怎么现在突然提起了？
她不会也想要挖她的血肉吧？
伊利亚觉得很害怕，眼泪刷地涌了上来，哇地一声就哭了。
她这一哭，把在场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尤其是奚谨。
眼看着硕大的泪珠从小人鱼巴掌大的小脸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比上一次哭得还凶。
佩格懵了，挠了挠脑袋，“这是太高兴了吗？”
奚谨：“……”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吧？
见小人鱼哭得停不下来，奚谨直接把人抱到怀里，哄道：“不哭不哭，告诉我你怎么了？如果是不想治疗，那就算了，不会强求你接受。”
“不，不要挖，挖我的肉，”伊利亚抽噎着说道。
奚谨不知道“去除黑斑”和“挖肉”有什么联系，她看向佩格，“治疗黑斑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佩格医生“啊”了一声，疑惑道：“没听说有这种方法啊……”
奚谨拍了拍小人鱼的背，给她顺顺气，然后温声问道：“伊利亚，你从哪儿听说去除黑斑要挖肉的？”
伊利亚这会儿也缓过来了一些。
她不傻，刚才奚谨和佩格医生的对话，让她知晓饲主并没有挖肉的打算。
伊利亚把头埋在奚谨肩膀，小声道：“听人鱼中心的医生说的。他们说，我的黑斑不只是皮肤表面有，已经深入骨肉，必须全部挖掉才行。”
奚谨眉头紧蹙，“那帮畜生。”
佩格跟着附和，“畜生不如！”
不过听小人鱼的说法，奚谨也打消了念头，“只要对身体没有影响，黑斑就留着吧。”
佩格其实有点想研究一下，但是看小人鱼受到惊吓的模样，觉得不是个好时机，就暂且不提了。
奚谨拿着湿巾给伊利亚擦脸，见她因为哭得太猛还有点喘不上气，安抚道：“以后有什么不高兴的，就直接说给我听，不要哭。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一天哭了两场的伊利亚神情恹恹，细白的手指揪着奚谨的衣服，软绵绵地“嗯”了一声。
本来奚谨还想把今天在商场买的东西拿给小人鱼，见她累了，便道：“我送你回去睡一觉。”
伊利亚没有拒绝，自然地伸出手臂抱住奚谨的肩膀，等着她把自己抱起。
奚谨眉眼柔和下来，托起小人鱼的腰臀，像是抱小孩子般，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被遗忘在一旁的佩格，“……”算了，她还是走吧。
……
在签完合同后，银行很快便走完了流程，3亿贷款进了奚谨的账户。
莱斯利那边也是闻风而动，主动联系了奚谨，说是如果钱到位了的话，希望赶紧建设新的生产线。
奚谨却回复了句，“不急。”
然而，她不急，有人比她还急。
几天后，莱斯利突召集了斯塔墨所有股东，开了一场董事会会议。
莱斯利再次提出，他不再担任公司的重要职位，要将斯塔墨的管理权交给奚谨。
然而，他的决定遭到了其他股东的强烈反对。
对于他们而言，奚谨不懂技术，也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
比起奚谨，他们更信任莱斯利。
但奈何莱斯利去意已决，奚谨又拥有斯塔墨半数以上的股权，即便他们反对，也并没有影响最终的结果。
莱斯利安慰股东们，自己年纪大了，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
他同时还表达了对奚谨的信任，认为斯塔墨在奚谨的带领下，会发展得更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