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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apture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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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ture》第四辑的出版工作在年底顺利收尾,首批样书刚从印刷厂运到工作室,油墨的清香就与暗房里的药水味交织在一起。封面最终选定箭镇秋景的经典画面——漫山遍野的红枫在阳光下流淌,一条清溪蜿蜒穿过林间,落叶漂浮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翻开书页,从新西兰南岛的冰川裂隙到箭镇的街头巷尾,每一张照片都镌刻着两人的足迹与专注。新书发布会选在市中心的艺术展厅举办,现场来了不少摄影爱好者和业内同行,提问环节里,大家对两人镜头下的异域人文质感赞不绝口。活动结束后,温渡和暴景行默契地分工,一个整理现场的宣传资料,一个打包拍摄器材,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庆功的热闹,只是在将最后一个器材箱搬上车时,暴景行抬头对温渡笑了笑:“接下来,又可以出发了。”温渡颔首:“嗯,按计划推进下一组跨国拍摄。”
回去的路上,出版社的编辑发来消息,详细反馈了读者对第四辑的评价数据。数据显示,书中“异域人文与自然景观融合”的题材点击率和好评率最高,不少读者在留言区留言,希望能看到更多元的地域风貌,尤其是中美洲地区的色彩民俗与古城遗迹,填补系列作品在美洲地域跨度上的空白。温渡将手机架在车载支架上,仔细看着编辑发来的读者留言截图,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暴景行坐在副驾,余光瞥见他专注的神情,也凑过来一起看,当看到“想看玛雅遗址与彩色山城同框”的留言时,眼睛微微发亮。温渡关掉手机,转头看向他:“中美洲的题材,你有兴趣吗?”暴景行立刻点头:“当然有!我之前在摄影杂志上看过中美洲的专题,色彩太有冲击力了。”温渡没再多说,只是打开导航,先回工作室。回到工作室后,他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关于中美洲摄影的画册,又打开电脑调取近期的天气数据和摄影点位攻略,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筛选着合适的目的地。半个多小时后,他将一份整理好的攻略打印出来,摊在桌上:“就去墨西哥。”
“墨西哥的色彩、建筑、市集和玛雅遗址,刚好能填补异域人文的缺口。”温渡用指尖点过攻略上的标注,清晰地规划着路线,“我们先直飞墨西哥城,在这里停留两天,拍摄老城区的殖民建筑和街头民俗;然后驱车前往瓜纳华托,用一整天时间深度拍摄彩色山城,那里的小巷和夜景都是绝佳的拍摄题材;接下来去尤卡坦半岛,先拍奇琴伊察的玛雅遗址,感受古文明的厚重;再去图卢姆的海边遗址,捕捉历史遗迹与加勒比海的碰撞;最后在坎昆停留两天,拍摄本地市集的烟火气,从坎昆返程。整个行程定在两周,时间比较充裕,能保证拍摄质量。”他一边说,一边将墨西哥城的佐卡罗广场、瓜纳华托的观景台、奇琴伊察的库库尔坎金字塔等关键拍摄点位用红笔圈出来,旁边还标注了最佳拍摄时段和光线特点。暴景行凑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落在攻略上瓜纳华托的彩色房屋照片上,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纸面。
此时的暴景行正蹲在暗房门口,整理着刚冲洗出来的箭镇秋景胶片。他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张胶片挂在晾片绳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胶片上的红枫色泽在暗房红灯的映照下,更显浓郁。听到温渡确定目的地是墨西哥,他猛地直起身,手里还拿着夹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墨西哥?真的去墨西哥?”得到温渡肯定的点头后,他兴奋地放下夹子,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攻略细细翻看。“我看过很多摄影师拍瓜纳华托的彩色山城,那些明黄、天蓝、粉红的房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拍出来就像童话世界一样。”他指着攻略上的照片,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亡灵节的民俗,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光是想想那些彩色的剪纸、骷髅面具,还有穿着传统服饰的当地人,就觉得胶片拍出来肯定特别有质感,色彩饱和度一定很高。”他越说越兴奋,甚至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拍摄构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比划着。
温渡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伸手将桌上的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先喝水。亡灵节确实还没到,要等到十一月初,这次行程赶不上。”见暴景行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又补充道,“不过不用遗憾,墨西哥城的老城区市集、殖民时期的教堂、街头的彩绘壁画,还有奇琴伊察的玛雅遗址、图卢姆的海边石墙,这些题材足够我们拍一组完整且有深度的专题了。”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推到暴景行面前,“护照和签证我已经帮你办好了,签证有效期覆盖整个行程,你不用操心这些。”暴景行拿起护照翻看,上面已经贴好了墨西哥的签证,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些拘谨。“你只需要准备好拍摄器材和衣物就行。”温渡继续叮嘱,语气细致,“墨西哥昼夜温差大,白天阳光强烈,紫外线很强,一定要带高倍数的防晒、遮阳帽和太阳镜;晚上温度会降下来,薄外套是必备的,最好再带一件稍微厚一点的冲锋衣,以防山区降温。另外,拍摄器材要检查好,尤其是胶片,多带几卷不同感光度的,应对不同光线条件。”
“好!”暴景行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护照和签证收进自己的背包里,指尖在接过文件时,不经意间碰到了温渡的手背。两人都没在意,自然地收回手,继续各自的事情。暴景行转身回到暗房门口,继续整理剩下的胶片,将晾干的胶片小心地装进胶片袋里,标注好拍摄时间和地点。温渡则坐在桌前,继续完善行程攻略,补充当地的交通注意事项和紧急联系人信息。暗房里的药水味还没完全散尽,混合着工作室里油墨和纸张的气息。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百叶窗,落在摊开的攻略和胶片上,金黄的光线与胶片上的湛蓝、赤红交织在一起。
出发当天,天刚蒙蒙亮,工作室的灯就亮了。两人默契地分工打包,温渡负责整理拍摄器材,将中画幅相机、广角镜头、长焦镜头、三脚架、闪光灯等一一检查完毕,装进特制的防震器材箱里,每一件器材都用软布擦拭干净,镜头则仔细地装上镜头盖,避免磕碰。暴景行负责整理衣物和随身物品,将防晒、遮阳帽、薄外套、冲锋衣等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行李箱,又将几卷不同感光度的胶片装进贴身的小包里,方便随时取用。收拾间隙,暴景行见温渡一直在核对器材清单,顺手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拖着器材箱和行李箱,锁好工作室的门,驱车前往机场。此时的机场已经人来人往,各色行李箱在大厅里穿梭,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航班信息。暴景行背着双肩包,怀里紧紧抱着中画幅相机,脚步轻快地跟在温渡身后。温渡则推着两个大号器材箱,步伐稳健,眼神专注地留意着周围的环境,避免器材箱被过往的行人碰到。过安检时,暴景行因为紧张,肩上的相机带滑了下来,相机微微晃动了一下。温渡眼疾手快,顺手帮他把相机带往上提了提,重新整理好,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暴景行回头对他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随后,他看到温渡手里拿着一瓶电解质水,正准备放进安检筐里,便默默走上前,将水接过来,放进自己的随身包外侧口袋里——他知道温渡长途飞行容易口干。温渡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跟上他。
办理完登机手续,经过漫长的候机和登机过程,飞机终于起飞。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需要跨越整个太平洋,再掠过北美大陆的边缘,才能抵达墨西哥城。飞机平稳飞行后,暴景行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海,拿出随身携带的摄影笔记本,在上面勾勒着墨西哥拍摄的初步构图,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光影变化,随手记录下光线的角度和强度。温渡坐在他身边,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工作邮件,偶尔会侧头看看暴景行的笔记本,看到他画的构图,会轻轻指出哪里可以优化,哪里需要注意光线的变化。飞行途中,空姐送来餐饮,暴景行选了鸡肉饭,温渡则选了蔬菜面,两人安静地用餐,暴景行觉得鸡肉饭味道不错,还分了一半给温渡尝尝。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缓缓降落在墨西哥城贝尼托·华雷斯国际机场。走出机舱的那一刻,一股带着干燥尘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国内湿润的空气截然不同。空气中还混合着街边摊贩传来的玉米饼香气和独特的香料气息,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西班牙语交谈声,语速轻快。放眼望去,机场外的停车场里,色彩浓烈的巴士和复古轿车穿梭而过,红色、黄色、蓝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异域感十足。
温渡提前在网上租好了一辆四驱SUV,车型沉稳大气,后备箱空间宽敞,刚好能装下两人的所有器材、三脚架和胶卷箱。取车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工作人员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简单介绍了车辆的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项,温渡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还拿出手机记下了紧急救援电话。暴景行则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即将陪伴他们接下来行程的车,手指轻轻划过车门上的线条。坐进副驾后,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怀里的中画幅相机,装上镜头,对着窗外的街景按下快门。相机的机械快门声清脆悦耳,将窗外掠过的老式殖民建筑、色彩鲜艳的广告牌、穿着传统服饰的行人一一定格。那些殖民建筑的石质墙面带着岁月的痕迹,浮雕花纹依稀可见,与旁边现代化的广告牌形成鲜明的对比,充满了视觉张力。暴景行一边拍,一边忍不住感叹:“这里的色彩太丰富了,随便一拍都是大片。”温渡发动车子,闻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别急,后面有你拍的。”
“我们先去民宿放行李,稍微休整一下,下午再去老城区拍摄。”温渡打开导航,看着屏幕上的路线,沉稳地规划着,“下午的光线比较柔和,适合拍人文纪实。我们第一站去佐卡罗广场,那里是墨西哥城的中心,周围环绕着西班牙殖民风格的建筑,还有很多街头艺人,很有拍摄氛围。旁边的大都会教堂也一定要拍,双塔高耸,石质墙面的纹理在侧光下会很有质感。”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控着车子,在车流中平稳行驶。墨西哥城的交通有些拥堵,车辆行驶得比较缓慢,但这也给了暴景行更多拍摄的机会。他透过车窗,捕捉着街头的各种瞬间:推着水果车的小贩、坐在路边长椅上聊天的老人、背着书包奔跑的孩子……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生活气息。温渡偶尔会放慢车速,给暴景行足够的拍摄时间,还会提醒他:“注意调整曝光,外面光线比较强。”暴景行点点头,立刻调整相机参数,再次按下快门。
民宿位于老城区一栋殖民风格的建筑二楼,地理位置十分优越,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达佐卡罗广场。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带着木质香气的凉风扑面而来,驱散了外面的热浪。民宿的主人是一位慈祥的墨西哥老奶奶,看到他们到来,热情地用西班牙语打招呼,虽然语言不通,但她脸上的笑容让人倍感亲切。老奶奶带着他们走上二楼,打开房间门。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两张单人床靠墙角摆放,床上铺着带有民族花纹的床单,充满了当地特色。客厅的角落留出了一块空地,刚好可以搭建简易暗房,满足他们冲洗胶片的需求。阳台朝向街道,摆着几盆鲜艳的三角梅,花瓣在阳光下绽放,格外耀眼。推开阳台的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红瓦屋顶和教堂尖顶,视野开阔。暴景行放下背包,第一时间走到阳台上,拿出相机对着远处的教堂尖顶拍了几张。温渡则开始整理器材,将器材箱打开,把相机、镜头一一取出来,检查是否在长途运输中出现磕碰或损坏。暴景行拍摄完,也过来帮忙,将胶卷按照感光度分类收好,放进干燥的收纳盒里,避免受潮。两人分工合作,很快就把房间整理好了。
整理完行李,两人都有些疲惫。温渡从行李箱里拿出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暴景行,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口,说道:“先休息半小时,倒倒时差。长途飞行下来,状态不好会影响拍摄效果。”暴景行接过水,喝了一大口,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休息。温渡则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下午的拍摄路线和天气情况。墨西哥城下午的天气晴朗,风力不大,正是拍摄的好时机。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闭着眼睛休息的暴景行,见空调温度有点低,便轻轻将温度调高了一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温暖的光斑。
休息了大概半小时,暴景行睁开眼睛,精神好了很多。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墨西哥摄影画册,靠在沙发上慢慢翻看。画册里收录了很多墨西哥的经典摄影作品,有瓜纳华托的彩色山城、奇琴伊察的玛雅遗址、坎昆的碧海沙滩,还有各种充满民俗气息的市集场景。他的指尖在瓜纳华托彩色山城的页面上停留了很久,眼神专注。温渡处理完手机里的事情,坐在他旁边,打开电脑整理之前的拍摄素材。他偶尔会侧头看一眼暴景行,见他看得入神,没打扰。过了一会儿,暴景行指着画册里的照片,问温渡:“温渡哥,你看这张,用的是什么镜头拍的?景深好浅。”温渡凑过去看了一眼,耐心地解释道:“应该是大光圈定焦镜头,这样能更好地突出主体,虚化背景,让画面更有层次感。”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很快。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柔和,不再像中午那样刺眼,金色的光线洒在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两人背上相机,准备出门拍摄。走出民宿,老城区的石板路凹凸不平,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踩在上面发出“哒哒”的声响。马车与汽车在街道上并行,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脖子上的铃铛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街头交响乐。街边摆满了各种手工艺品摊位,摊主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摊位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彩色毛线编织的挂毯,上面绣着精致的玛雅花纹;木雕面具,造型夸张,色彩浓烈;银饰闪闪发光,工艺精湛;手绘陶罐,图案各异,充满了艺术气息。每一样商品都散发着浓郁的民俗气息,让人目不暇接。暴景行被这些色彩鲜艳的手工艺品吸引,蹲在一个卖手绘陶罐的摊位前,拿出相机,开始调整胶片参数。他想要捕捉陶罐上细腻的纹理和鲜艳的色彩,所以特意放慢了节奏,仔细调整焦距和曝光。温渡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留意着周围来往的行人,每当有行人靠近,可能会碰撞到暴景行时,他就会轻轻侧身,挡住行人,避免影响暴景行拍摄。
此时的阳光从侧面照射过来,刚好落在陶罐上,让陶罐的纹理更加清晰,色彩也更加饱满。温渡观察着光线的变化,低声提醒暴景行:“光线刚好,侧光拍纹理更清晰,你可以稍微降低一点机位,让背景更简洁,突出陶罐的主体。”他的声音不高,刚好能压过街边的音乐和叫卖声,不会打扰到周围的人,也能让暴景行清晰地听到。暴景行闻言,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拍摄姿势,慢慢蹲低身体,将相机镜头对准陶罐,再次调整参数。温渡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操作,眼神里带着信任和鼓励。街边的音乐声、叫卖声、行人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热闹的市井氛围,而他们两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里,专注于眼前的拍摄。
暴景行按照温渡的提醒,调整好角度和参数,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将这个瞬间定格。摊位的主人是一位白发老奶奶,脸上布满了皱纹,却带着温暖的笑容。她一直安静地看着暴景行拍摄,没有打扰,直到暴景行拍完,才笑着从摊位上拿起一个小巧的陶铃,递到暴景行面前。陶铃是手绘的,上面画着一朵小小的太阳花,色彩鲜艳,十分可爱。暴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陶铃,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道:“Thank you very much!”老奶奶笑着摇了摇头,又指了指他的相机,做出拍照的手势。暴景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拿起相机,对着老奶奶和她的摊位拍了一张照片。拍完后,他翻看照片给老奶奶看,老奶奶看到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更加开心了。暴景行小心翼翼地将陶铃放进自己的相机包侧袋里,心里想着:这个陶铃很可爱,回去可以送给温渡哥。他站起身,对老奶奶再次道谢,然后跟上温渡的脚步,继续往前走。
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佐卡罗广场。佐卡罗广场是墨西哥城最大的广场,也是拉丁美洲最大的广场之一,宽阔而庄严。广场四周环绕着西班牙殖民风格的建筑,白色的墙体、红色的屋顶、精致的浮雕,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殖民时期的辉煌。广场中央矗立着巨大的国旗杆,墨西哥国旗在微风中飘扬,红色、白色、绿色的旗帜格外醒目。广场北侧的大都会教堂更是气势恢宏,两座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石质墙面带着岁月斑驳的痕迹,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宗教图案,历经百年风雨,依然清晰可见。广场上十分热闹,有喂鸽子的老人,手里拿着鸽粮,鸽子在他身边盘旋飞舞;有演奏吉他的艺人,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悠扬的音乐在广场上回荡;有穿着传统服饰拍照的游客,五颜六色的服饰与周围的建筑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有身披彩色披肩的当地妇女,头顶着装满水果的花篮,步伐稳健地缓缓走过,身姿优雅。每一个场景都充满了生活气息和异域风情,是拍摄人文纪实的绝佳素材。
温渡停下脚步,观察着广场上的环境和光线,对暴景行说:“我们拍一组人物与建筑的结合,突出殖民建筑与民俗的碰撞。用胶片拍,胶片的色彩质感更厚重,能更好地展现出这里的历史氛围。”说完,他从相机包里拿出三脚架,在广场边缘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架好,然后装上广角镜头,开始调整三脚架的高度和角度。广角镜头能更好地容纳广场的宏大场景,将建筑的整体风貌和广场上的人物都纳入画面中。暴景行点点头,也拿出自己的35mm定焦镜头,装在相机上。35mm定焦镜头的视角接近人眼,拍出来的画面更具真实感,适合抓拍人物的瞬间表情和动作。他走到温渡身边,看着温渡调整三脚架,偶尔会提出自己的想法:“温渡哥,要不要把国旗也拍进去?这样能更突出当地的特色。”温渡看了一眼飘扬的国旗,点头同意:“可以,把国旗放在画面的右上角,作为点缀,能让画面更有层次感。”
调整好设备后,两人开始各自拍摄。暴景行拿着相机,在广场上慢慢游走,像一个猎人一样,寻找着最佳的拍摄瞬间。他的目光敏锐,能捕捉到那些细微却充满张力的画面:一位低头整理彩色披肩的妇人,指尖轻轻拨动披肩的流苏,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几个追逐鸽子的孩子,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脚步轻快,鸽子在他们身边飞舞,形成一幅生动的画面;一位闭目演奏吉他的艺人,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仿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一对牵手走过的情侣,眼神里充满了爱意,步伐缓慢,享受着悠闲的时光。他拍得十分专注,完全沉浸在拍摄的世界里,偶尔会忘记看路。温渡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目光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每当暴景行走到台阶或坑洼的地方,温渡就会提前抬手,轻轻示意他小心。遇到阳光过于刺眼的地方,温渡还会提醒他:“这里光线太强,注意调整曝光补偿,避免过曝。”暴景行听到提醒,会立刻调整相机参数,确保拍摄出的照片质量。
时间慢慢流逝,夕阳渐渐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大都会教堂的石墙上,把石墙染成了暖金色,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让石墙的纹理更加清晰。暴景行站在广场中央,找准角度,对着教堂的双塔按下快门,将这美好的瞬间定格在胶片里。温渡则在一旁拍摄广场全景,顺手也把暴景行拍摄的身影拍了进去。拍完后,他走到暴景行身边,把相机递给他看:“角度找得不错,把光影层次拍出来了。”暴景行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还是你提醒得好,不然我可能就错过这个光线了。”
“收工,去吃晚饭。”温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他走到暴景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忙活了一下午,肯定饿了。我们去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塔可和玉米汤都很不错,就是正宗的墨西哥菜口味比较重,你要是吃不惯,我们再换别的。”暴景行放下相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笑着说:“没问题,出来拍摄,就得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他一边说,一边跟着温渡往广场外走去。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并肩而行的身影显得格外默契。街边的路灯渐渐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与夕阳的余晖交织在一起。
两人在广场附近找了一家街角的小餐馆。餐馆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彩色的灯笼和手绘的招牌,充满了当地特色。走进餐馆,木质的桌椅整齐排列,墙面挂着彩绘面具、草帽和墨西哥风格的油画。餐馆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大多是当地人,他们用西班牙语交谈着,声音热闹而亲切。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递上菜单。菜单是西班牙语和英语双语的,暴景行仔细翻看着,有些犹豫。温渡接过菜单,帮他推荐道:“你可以试试牛肉塔可,里面的牛肉炖得很软烂,配上特制的酱料,味道很不错。我点一份芝士卷饼,再额外点一份玉米片,你应该会喜欢。”暴景行点点头,听从了温渡的推荐:“好,就听你的。”服务员记下他们点的餐,转身离开。等待上菜的间隙,暴景行拿出相机,翻看下午拍摄的照片,一边看一边和温渡讨论:“温渡哥,你看这张拍披肩妇人的照片,光线是不是很好?”温渡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称赞:“嗯,光线抓得很准,人物的表情也很自然,这张可以放进专题里。”没过多久,饭菜就上桌了。牛肉塔可热气腾腾,外皮酥脆,里面的牛肉香气浓郁;芝士卷饼拉丝十足,芝士的香味扑面而来;玉米片金黄酥脆,配上蘸酱,口感极佳。暴景行拿起一个牛肉塔可,咬了一口,吃得十分满足,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酱汁。温渡看到了,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暴景行自然地接过纸巾,擦干净嘴角,还把自己盘子里的玉米片分了一半给温渡。
晚饭过后,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回民宿。夜晚的老城区少了白天的热闹,多了一丝宁静。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照亮了石板路。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回到民宿,暴景行迫不及待地拿出下午拍摄的胶片,准备在简易暗房里冲洗。温渡则在客厅里整理数码素材,将白天用数码相机拍摄的照片导入电脑,进行初步的筛选和分类。简易暗房就搭建在客厅的角落,暴景行拉上遮光布,打开暗房的红灯。他熟练地调配好显影液和定影液,将胶片小心地放进显影罐里,轻轻摇晃。显影液的气味弥漫在小房间里。温渡整理完数码素材,也走进暗房,站在暴景行身边,帮他递东西。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配合着。过了一会儿,暴景行打开显影罐,将胶片取出来,放进定影液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相纸上渐渐浮现出彩色的建筑、人群与夕阳,画面浓烈又鲜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这张教堂的照片拍得不错。”暴景行拿起一张刚晾干的照片,照片上的大都会教堂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温暖的暖金色,双塔的轮廓清晰可见,天空的橙红色与教堂的石色相互映衬。他将照片递给温渡,“胶片的色彩质感确实不一样。”温渡接过照片,借着暗房的红灯仔细看着。照片的构图稳定,曝光准确,光线运用得恰到好处。他点头认可:“嗯,构图稳,曝光准,这张照片可以作为专题的备选封面。”
温渡将照片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们一早出发,去瓜纳华托。从墨西哥城开车到瓜纳华托大概需要四个小时,我们早点出发,避开早高峰。瓜纳华托的彩色山城很有特色,白天可以拍山城的全景和小巷的人文,晚上可以拍山城的夜景,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山城会像童话世界一样。”暴景行点点头,将晾干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照片袋里,兴奋地说:“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瓜纳华托的彩色山城了。我晚上再检查一下器材,确保明天拍摄顺利。”温渡“嗯”了一声,帮他把暗房里的工具收拾好:“早点休息,明天要早起赶路。”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收拾好行李,出发前往瓜纳华托。车子驶离墨西哥城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偶尔几辆早班的汽车驶过。温渡熟练地操控着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暴景行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偶尔会拿出相机,拍摄窗外掠过的风景。随着车子不断前行,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从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绿色的田野。越靠近瓜纳华托,路边的房屋颜色渐渐变得鲜艳起来,明黄、天蓝、粉红、草绿、橘红……各种颜色的房屋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暴景行被这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趴在车窗边,忍不住惊叹:“太美了……比画册里还要好看!”他立刻拿出相机,对着窗外的彩色房屋按下快门,相机的快门声在安静的车厢里不断响起。温渡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放慢了车速,让他能更好地拍摄,还提醒他:“注意安全,别把身子探出去太多。”
“这里还不是瓜纳华托的核心区域,前面的景色会更漂亮。”温渡一边开车,一边对暴景行说。果然,又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进入了瓜纳华托的核心区域。这里的房屋更加密集,颜色也更加鲜艳,每一栋房子都被刷成了不同的颜色,没有两栋房子的颜色是完全相同的。房屋依山而建,高低错落,小巷蜿蜒曲折,连接着每一栋房屋。远处的教堂尖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与彩色的房屋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暴景行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美景中,相机快门声几乎没有停过。他一会儿拍远处的山城全景,一会儿拍近处的彩色房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美好的瞬间。温渡看他拍得差不多了,将车停在观景台附近的停车场里,对他说:“我们先在这里停一下,步行上山去观景台,那里是拍摄瓜纳华托全景的最佳位置。”
两人下车,背上相机,沿着石阶步行上山。石阶蜿蜒曲折,两旁长满了绿色的植物和鲜艳的花朵,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登上了观景台。登顶的瞬间,整座彩色山城尽收眼底。红瓦、彩墙、教堂尖顶、蜿蜒小巷,在阳光的照射下,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与山城融为一体,天空湛蓝,白云朵朵。观景台上已经有不少游客和摄影师,大家都在兴奋地拍照留念。暴景行站在观景台的边缘,拿出相机,装上广角镜头,想要将这壮观的全景都纳入画面中。他调整着相机的参数,寻找着最佳的拍摄角度。温渡站在他身边,也拿出相机,拍摄着眼前的美景。偶尔会有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
“这里是拍摄瓜纳华托全景的经典机位,用广角镜头拍可以容纳更多的景色,也可以尝试接片,这样能让画面的分辨率更高,细节更清晰。”温渡一边拍摄,一边对暴景行说。他放下相机,走到暴景行身边,帮他调整三脚架的角度,“稍微往左边一点,把那座红色的教堂也拍进去,这样画面会更有层次感。”暴景行按照温渡的建议,调整了三脚架的角度,再次按下快门。“下午我们进小巷拍人文,彩色的墙面做背景,拍人像和街拍都很出片。”温渡继续规划着下午的拍摄行程,“瓜纳华托的小巷很有特色,狭窄曲折,光线变化丰富,不同时间段的光线会给小巷带来不同的氛围。下午的光线比较柔和,适合拍一些温馨的人文画面。”暴景行点点头,将相机收好:“好!我们上午就在这里拍全景,下午再去小巷里探索。”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在观景台附近拍摄。暴景行从不同的角度拍摄瓜纳华托的全景,从广角的全景到长焦的局部特写,每一个角度都不想放过。他一会儿拍阳光下鲜艳的彩色房屋,一会儿拍云层掠过山城的瞬间,一会儿拍远处山脉与山城的衔接,忙得不亦乐乎。温渡站在他身侧,偶尔帮他调整三脚架的水平,确保拍摄出的画面不会倾斜;偶尔会提醒他避开杂乱的电线,让画面更简洁;偶尔会和他讨论拍摄的构图和光线,给出自己的建议。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多余的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遇到其他摄影师过来交流,温渡会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分享拍摄经验,暴景行则在一旁认真倾听,学习别人的拍摄技巧。拍摄间隙,暴景行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零食,递了一包给温渡。
中午,两人在观景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了午饭。餐馆的味道很正宗,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进入小巷拍摄。午后的瓜纳华托阳光正好,光线柔和地洒在小巷里。小巷狭窄曲折,最窄的地方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彩色的墙面斑驳复古,有些墙面上还画着精致的彩绘,充满了艺术气息。鲜花攀附在墙头,粉色的、红色的、黄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与彩色的墙面相互映衬,格外美丽。铁艺阳台摆着盆栽,偶尔有主人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街道。偶尔有马车哒哒驶过,铃声清脆,给安静的小巷增添了一丝生机。暴景行拿着胶片相机,在巷子里穿梭,像一只好奇的小猫,探索着每一个角落。他抓拍着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瞬间:坐在门口织毛衣的老奶奶,手指在毛线间灵活地穿梭,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追逐打闹的孩子,笑声清脆,在巷子里回荡;推着鲜花车的小贩,车上摆满了鲜艳的花朵,走在巷子里,留下一路花香;靠在墙边聊天的青年,神情轻松,说着笑着。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生活气息,让人感受到瓜纳华托的温暖与惬意。
温渡跟在暴景行身后,用数码相机记录着小巷的光影与色彩变化。他的拍摄风格更加沉稳,注重捕捉光线在墙面上的流动和色彩的渐变。遇到陡峭的台阶,他会快步走上前,伸手扶暴景行一把;遇到阳光刺眼的地方,他会提醒暴景行调整参数;遇到当地居民热情地打招呼,他会礼貌地回应,用简单的西班牙语说一句“你好”。暴景行专注于拍摄,偶尔会回头和温渡分享自己拍摄到的精彩画面:“温渡哥,你看这张拍织毛衣老奶奶的照片,是不是很有感觉?”温渡凑过去看了一眼,点头称赞:“嗯,人物的表情很自然,光线也很好,把老奶奶的安详感拍出来了。”
两人在巷子里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来到一面鲜艳的黄色墙面前。墙面干净整洁,颜色明亮,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温暖。暴景行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温渡:“温渡哥,这里的彩色墙面很适合拍人像。你站在那面黄墙前,我给你拍一张吧?”温渡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走到黄色墙面前站定,双手自然地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看向镜头,神情沉稳而温和。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与黄色的墙面相互映衬,画面十分和谐。
暴景行调整好相机参数,轻轻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将这个瞬间定格。照片里,温渡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干净柔和。暴景行翻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温渡哥,拍得不错。”温渡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拍得很好。”说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面粉色墙:“你也去拍一张,那面粉色的墙很适合你。”暴景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还是听话地走到粉色墙面前。他站在那里,有些拘谨,不知道该摆什么姿势。温渡走到他身后,抬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放松一点,自然就好。”暴景行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自然地靠在墙面上,看向镜头。温渡拿起相机,调整好参数,按下快门,将他的模样定格在胶片里。
两人就这样交换着拍摄,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自然地站立、行走、靠在墙边,用相机记录下彼此最真实的状态。路过的当地大叔看到他们在拍照,笑着用西班牙语和他们打招呼,还竖起了大拇指,夸赞他们拍得好。两人相视一笑,用不太流利的西班牙语向大叔道谢,然后继续往前走。在一条小巷的拐角处,他们遇到了一位正在写生的画家。画家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画板,正在认真地描绘着眼前的彩色小巷。暴景行停下脚步,没有打扰画家,只是远远地拿起相机,将画家写生的身影和彩色的小巷一起拍进画面里。温渡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画家画完一幅画,抬头看到他们,热情地邀请他们过去看看。两人走过去,看到画板上的小巷,色彩鲜艳,笔触细腻,将瓜纳华托的美完美地展现了出来。暴景行忍不住夸赞道:“您画得真好看!”画家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他们的相机,又指了指小巷,意思是这里的景色本身就很美,怎么拍、怎么画都好看。
傍晚,夕阳渐渐西下,给整个山城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橙红色。两人按照计划,前往瓜纳华托的地下隧道拍摄。地下隧道是由旧矿道改造而成的街道,路面平整,两侧的石壁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隧道里的灯光昏黄,光线昏暗,车辆穿行其中,车灯的光线在隧道里形成一道道光影轨迹,有种独特的复古与神秘氛围。暴景行拿出相机,装上长焦镜头,想要用慢门拍摄车流轨迹。他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架好三脚架,调整好相机参数,将快门速度放慢。温渡站在他身边,帮他稳住三脚架,避免长时间曝光导致画面模糊。隧道里的车辆来来往往,车灯的光线在相机的慢门下,变成了一条条彩色的光带,穿梭在昏暗的隧道里,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暴景行专注地盯着相机的取景器,等待着最佳的拍摄时机,每当有车辆驶过,他就会按下快门,捕捉光带流动的瞬间。温渡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环境,确保他们的拍摄安全。
拍摄完地下隧道,天已经完全黑了。山城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暖黄色的灯光从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来,照亮了彩色的房屋。观景台上挤满了游客和摄影师,大家都在拍摄山城的夜景。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架起相机,准备拍摄夜景。暴景行靠在栏杆上,看着满城的灯火,轻声说:“这里真适合拍照。”温渡站在他身边,嗯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眼明天的天气:“明天天气不错,适合赶路去尤卡坦半岛。”
夜风微凉,暴景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温渡看在眼里,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穿上吧,别着凉了,明天还要早起。”暴景行接过外套穿上,说了声“谢谢”,外套上还带着温渡的体温,很暖和。他把相机放在脚边,继续看着夜景,胶片里已经存满了这座彩色山城的光影。
夜风微凉,温渡把自己的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肩上。暴景行没有推辞,裹紧带着对方体温的衣服,继续看着夜景,相机放在脚边,胶片里已经存满了这座彩色山城的光影。
第三天,两人离开瓜纳华托,前往尤卡坦半岛,目的地是奇琴伊察——玛雅文明遗址,库库尔坎金字塔威严矗立,巨石与浮雕承载着千年历史。这里的光线强烈,白昼漫长,适合拍摄建筑结构与光影线条。
抵达遗址时已是上午,阳光刺眼,石质建筑在烈日下泛着浅黄,游客络绎不绝。温渡给两人都喷了防晒,又递上遮阳帽:“避开正午顶光,先拍金字塔侧面与羽蛇神浮雕,下午光线柔和再拍全景。”
暴景行点点头,换上长焦镜头,拍摄金字塔的阶梯、石雕与细节,光影在石面上切割出分明的棱角,充满力量感。温渡则用广角拍摄整体构图,把遗址与天空、植被纳入画面,突出历史的厚重与苍茫。
拍摄间隙,两人坐在树荫下休息,吃着提前准备好的简餐,喝着冰水。暴景行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温渡凑过来看,肩膀相抵,指尖偶尔碰到一起,都自然地移开。暴景行觉得其中一张金字塔的特写拍得很好,把相机递到温渡面前:“你看这张,光影切割的感觉出来了。”温渡接过相机,仔细看了看:“嗯,角度找得好。”
“玛雅遗址的线条很干净,适合黑白胶片。”温渡指着屏幕上的金字塔,“回去可以冲一组黑白,突出结构与光影。”
“好,我正好带了黑白卷。”暴景行把相机收好,“下午去图卢姆,海边遗址,悬崖、加勒比海与玛雅石墙结合,风格完全不一样。”
下午驱车前往图卢姆,遗址建在加勒比海边的悬崖上,石墙面朝湛蓝大海,海浪拍打着礁石,白色沙滩延伸向远方,历史遗迹与热带海景碰撞,视觉冲击力极强。
“这里的光线通透,海水蓝得很纯粹,用彩色胶片拍对比感最强。”温渡换上中画幅,“拍遗址与大海的同框,再拍礁石与海浪的细节。”
暴景行沿着悬崖边走,一边小心脚下,一边抓拍海浪拍打礁石的瞬间,海水溅起的水花被阳光照得透亮。温渡跟在他身后,时刻注意着悬崖边缘,遇到湿滑的礁石,会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提醒他:“站稳了再拍。”暴景行点点头,放慢了脚步,调整好姿势再按下快门。
夕阳西下时,加勒比海被染成金红,悬崖遗址笼罩在暖光里,石墙、海面、沙滩、晚霞融为一体。两人架起相机,长时间曝光拍摄海浪与落日,直到天色渐暗,才收拾器材离开。
当晚住在坎昆的海边民宿,推开阳台门就是沙滩与海浪。暴景行在简易暗房里冲洗当天的胶片,温渡坐在阳台吹着海风,整理拍摄清单。胶片晾干后,暴景行拿着照片走到阳台,递给他看:“海边遗址的色彩太绝了,蓝、红、黄撞在一起,效果很好。”温渡接过照片,借着灯光细看,点头道:“这组可以做专题封面。”他顿了顿,看向海面:“剩下两天拍坎昆市集与街头民俗,然后返程。”暴景行点点头,把照片收好,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和温渡一起吹着海风,偶尔聊两句拍摄的细节。
温渡接过照片,借着灯光细看,点头道:“这组可以做专题封面。”他顿了顿,看向海面,“剩下两天拍坎昆市集与街头民俗,然后返程。”
最后两天,两人泡在坎昆的本地市集里,彩色摊位、香料、水果、手工艺品、传统服饰、街头小吃,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暴景行拿着胶片相机,在市集里穿梭,抓拍最鲜活的人间百态:摊主热情的笑脸、孩子手里的彩色棒棒糖、妇人挑选布料的专注、小贩翻炒玉米饼的烟火。
温渡则负责拍整体场景与色彩构成,偶尔帮暴景行拿器材、递水,遇到拥挤的摊位,会侧身护住他,避免器材被碰坏。两人约定好每隔一小时就在市集入口的长椅处汇合,避免走散。
市集里有位画彩绘的阿姨,看到暴景行手里的相机,笑着招手让他过去,在他手背上画了一朵彩色的玛雅花卉。暴景行笑着道谢,转头看向温渡,温渡拿出相机,把他手背上的彩绘与笑容一起定格。
离开市集时,暴景行买了一对手工编织的彩色手环,递了一个给温渡:“这个挺好看的,而且便宜,当纪念吧。”温渡接过手环,抬手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对暴景行说了声“谢谢”。两人手腕上同款的彩色手环,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返程当天,阳光依旧明媚。两人拖着器材箱,走进坎昆机场,暴景行回头看了一眼加勒比海的方向,没有过多感慨,只是轻声说:“素材够了,回去可以整理专题了。”
温渡点头,帮他把登机牌拿好:“嗯,回去暗房慢慢冲,后期我来调整,你负责选片。”
飞机起飞,越过湛蓝的加勒比海,越过中美洲的山峦与彩色山城,朝着归途飞去。暴景行靠在座椅上,翻看相机里的胶片底片,温渡坐在他身边,处理着拍摄日志。过了一会儿,见暴景行有些困了,温渡把小毯子轻轻盖在他腿上。暴景行抬眼看了他一下,说了声“谢谢”,闭上眼睛休息。
机舱安静,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两人身上。一路同行的默契,都藏在拍摄间隙的提醒、日常相处的照顾里,还有对下一次出发的默认约定。
回到国内,两人直接回到工作室,暗房的灯再次亮起。药水味、胶片显影的细微声响、并肩看相纸浮现的画面,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按部就班地推进着。
《Capture》第四辑顺利上市,墨西哥专题完整收录其中,彩色山城、玛雅遗址、加勒比海与市集烟火,展现出浓郁的异域风情,收获了大量好评。
发布会结束后,两人回到工作室,收拾器材,整理胶卷,规划下一次拍摄路线。窗外天色渐暗,工作室的灯亮着,暗房里的红光隐约透出,相机摆在桌上,胶卷盒堆叠整齐,手腕上的彩色手环依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