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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敬酒
婚礼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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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林知微挽着周牧，从舞台这头走到那头，交换戒指，说誓言。周牧说的誓言是自己写的，不长，但挺真诚：“认识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认识你之后，我就知道了。以后咱们好好过。”
她听着，眼眶热了一下，但没哭。
底下有人在擦眼泪，可能是谁家的亲戚，容易动感情的那种。
然后是父母致辞。
她爸妈上台，她妈说着说着就哭了，她爸在旁边扶着，说“别哭了别哭了”，自己眼眶也红了。周牧父母也上台，说了些祝福的话，什么“早生贵子”“和和美美”之类的。
林知微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不认识的人，一张张脸，都是来见证这一刻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馆，也是三个人。
敬酒环节，她和周牧一桌一桌地走。第一桌是领导，第二桌是同事，第三桌是亲戚，第四桌是朋友。苏苏在旁边帮着挡酒，但周牧还是喝了不少，脸都红了，走路有点晃。
“没事吧？”她问。
“没事，”他笑，“高兴。”
她也笑了笑。
走到第六桌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那一桌坐的人，她大部分不认识，可能是周牧那边的远房亲戚。但有一个人她认识。
是大学同学，陈岩。
陈岩坐在角落里，看见她过来，站起来，笑着举杯：“知微，新婚快乐。”
她接过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说：“谢谢。”
陈岩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喝完了酒，坐下了。
她继续往下走。
敬完最后一桌，周牧被几个朋友拉去合影，她回到休息室，坐下，脱下高跟鞋，脚后跟磨红了一片。苏苏拿冰块来给她敷，问“累不累”，她说“累”。
手机还在包里。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几十条微信，都是恭喜的。她一条一条往下滑，看到陈岩的名字，点开。
陈岩发了一条：“知微，有个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来之前我见过他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苏苏在旁边问：“怎么了？”
她说：“没事。”
然后打字：“什么话。”
陈岩回得很快：“他说‘那天不是点头，是认命。认的不是我妈的命，是他的命。他配不上你。’”
林知微看着那行字，没动。
陈岩又发了一条：“他还说‘让她好好的，别回头。’”
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很低，但她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苏苏在边上说：“知微？知微你没事吧？”
她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关上，她靠着门，站了很久。镜子里面的新娘还是那个人，妆容精致，婚纱洁白，但眼神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手腕。这是她以前紧张的时候会做的事，他说这叫“物理降温”，比什么都有用。
冲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镜子。
“让他好好的，别回头。”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坐在楼梯上，旁边放着两杯奶茶。他拿错了，他拿的是冰的。
她后来才知道，他不是拿错。
他是故意的。
因为冰的那杯，是她爱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