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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半个热鲷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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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金泰亨：【你在哪】
我回：
【便利店】
【看闵玧其有没有装没事】
他：
【哪个】
我：
【你要来？】
他：
【路过】
我看着这两个字，深吸一口气。
闵玧其看我：“泰亨？”
我把屏幕给他看。
他平静地说：“他会来。”
田柾国抬头：“泰亨哥也来吗？”
我看着这两个熟练接受“金泰亨会突然出现”的人，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新人。
十分钟后，金泰亨真的来了。
推门进来时，他还装得很自然，像他真的是来买什么东西。
我站在货架旁边看他：“买什么？”
他扫了一眼货架，随手拿了一包口香糖。
“这个。”
我：“你从永山工高路过到这里买口香糖。”
他：“嗯。”
闵玧其：“这里离你家也不顺路。”
金泰亨：“我想散步。”
我：“首尔市散步冠军。”
田柾国在旁边低头笑了一下。
金泰亨这才看见他：“柾国？你怎么在这？”
田柾国小声：“散步…”
我终于忍不住了，扶着货架笑出声。
他们三个同时看我。
这一刻，便利店灯光很白，冰柜嗡嗡响，货架上全是零食和饮料，金泰亨拿着一包口香糖，闵玧其穿着便利店马甲，田柾国捧着牛奶，我拎着咖啡。
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以后一定会被我写进什么东西里。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写到哪里。
——
金泰亨付钱的时候，看见我还站在田柾国旁边，忽然问：“你对他怎么这么温柔？”
我愣了一下：“我哪里温柔？”
“你刚刚问他的时候声音不一样。”
田柾国一口牛奶差点呛到。
闵玧其抬眼看金泰亨，那表情明明没什么变化，但我已经能听见他的内心旁白：你又开始了。
我看着金泰亨：“他是中学生。”
金泰亨：“所以？”
“所以他是小孩。”
金泰亨脸色更臭：“我也是。”
“你看起来像会半夜踹垃圾桶的成年人。”
闵玧其低头笑了一声。
金泰亨看他：“你笑什么？”
闵玧其：“没什么。”
我继续补刀：“而且柾国比较乖。”
田柾国立刻低头，耳朵红了。
金泰亨冷笑：“你才见他两次。”
“见你一次就知道你不乖。”
“……”
闵玧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便利店的自动门就在这时叮咚响了一下。
我们四个同时回头。
金南俊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另一家便利店的制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明显刚下班，他看到我们四个同时站在这里，脚步停了一下。
“……你们在开会？”
我立刻说：“路过联盟集会。”
他点头：“成员构成很合理。”
申宥娜不在这里真是太可惜了，她要是在，估计能当场给我们设计会徽。
闵玧其下班时间到了，把马甲脱下来。金南俊说自己刚好往地铁站方向走，田柾国立刻站直了一点，像听见“回家”这个词就自动归队，金泰亨嘴上没说，脚已经跟上了。
我看着他们：“你们都往地铁站？”
金南俊：“差不多。”
金泰亨：“我散步。”
我：“你可以不用每次都强调。”
他：“哦。”
我们五个人从便利店走出去。
首尔的夜风有一点凉，路灯照在地面上，便利店玻璃门反射出几个人并排走的影子，金南俊走在最外侧，像习惯性挡着车道那边。
田柾国跟在他旁边，步子不快，但总会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闵玧其走得慢一点，金泰亨也跟着慢下来，却装作只是懒得走快。
我走在他们中间，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过分青春了。
金南俊低头问田柾国：“你今天怎么又这么晚？”
田柾国小声：“补习结束晚。”
“那你应该直接回家。”
“嗯。”
“嗯是什么意思？”
“下次会。”
我在旁边插嘴：“这个嗯可信度目前比金泰亨高一点，但也需要观察。”
田柾国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次他笑得比便利店里明显一点，眼睛弯起来，还是小心翼翼的，但确实亮了。
金泰亨看我：“你现在还给人评级？”
“当然。”我说，“你目前六十分，南俊九十分，闵玧其八十五，柾国观察期。”
金泰亨：“为什么我最低？”
闵玧其：“你自己想。”
金南俊笑：“我九十分？”
“你至少会真的听懂人话。”我说。
金南俊想了想：“那剩下十分扣在哪里？”
“你也会说‘路过’这种鬼话。”
田柾国立刻低头。
金南俊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们走到地铁站入口前，街边有个卖鲷鱼烧的小摊，热气冒出来，甜甜的红豆味混在夜风里，田柾国的视线明显飘过去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我看见了，金南俊也看见了。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
我说：“吃吗？”
田柾国立刻摇头：“不用。”
金泰亨：“想吃就说。”
闵玧其：“他想吃。”
金南俊已经走过去：“五个。”
田柾国急了：“哥，我不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路过联盟入会礼。”
金泰亨皱眉：“为什么是他入会？”
我：“因为他最小。”
金泰亨：“那我入会的时候怎么没有？”
“你入会的时候在医院和便利店之间切换，仪式条件不允许。”
闵玧其低头：“确实。”
金泰亨被气到没话说。
鲷鱼烧拿到手的时候，热得有点烫，田柾国捧着那一个，像捧着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小声说了句谢谢。
金南俊摸了摸他的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田柾国没有躲，只是低头咬了一口，红豆馅差点烫到他，他皱了皱鼻子，那样子真的很像小孩。
金泰亨忽然对南俊说：“你对他也很温柔。”
金南俊看他：“他本来就小。”
金泰亨看向我，像终于找到证人：“看吧。”
我面无表情：“你争这个真的很幼稚。”
闵玧其：“因为他也想被温柔对待。”
空气安静了一秒。
金泰亨的脸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闵玧其咬了一口鲷鱼烧，淡淡地说：“没什么。”
田柾国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像在努力理解高中哥哥姐姐的世界为什么这么复杂。
我咳了一声：“闵玧其，今晚你攻击性有点强。”
闵玧其：“我只是说实话。”
金南俊低头笑：“他今天心情好。”
我看向闵玧其：“因为 demo？”
闵玧其没说话，但是他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
我们在地铁口分开前，南俊忽然问我：“你之后还会看歌词吗？”
“会。”我说，“你发。”
闵玧其：“我的 demo 也会发。”
金泰亨看了看我们，忽然低声说：“那我呢？”
我看向他：“你不是有笔记本吗？”
他愣了一下。
我说：“画啊，你画完也可以发。”
他低头，手插进口袋里，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田柾国站在旁边，捧着还没吃完的鲷鱼烧，忽然小声问：“我可以看吗？”
我们都看向他。
他马上有点慌：“不是，我是说……如果你们做出来的话。”
金南俊看着他，眼神很软：“当然可以。”
我也点头：“可以啊。”
田柾国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地铁进站的风从地下吹上来，卷起一点尘和夜里的凉气，我们几个站在入口旁边，手里拿着鲷鱼烧，谁也不像什么未来会改变世界的人。
我们只是几个少男少女。
可青春就是这样吧。
它美好的地方，不是它不痛。
是痛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分你半个热鲷鱼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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