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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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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经理将戒指连同口袋里的方巾一起送给了林瑜。又亲眼看着林瑜穿好衣服，亲自送林瑜下楼。林瑜走的扭扭捏捏，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的美人鱼。
经理亲自送林瑜上了公交车。这个点儿车上几乎没有乘客，林瑜在距离门口最近的位子坐下。车辆每颠簸一次，就像是一场酷刑。到达学校时，林瑜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
林瑜软着腿回到宿舍。舍友基本已经躺下了，看到林瑜纷纷爬起来问他这一个星期去哪儿了。工科学校男生居多，辅导员查寝也比较宽松，舍友稍加掩护就蒙混了过去。但一整个星期都不见人还是有些后怕。
林瑜惨白着脸，说家人出事，自己处理了一下。
“辛苦了。”舍友看出他的脸色不好，安慰道。
林瑜没再说什么，他的床在上铺，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爬不上去。他去了卫生间，将方巾和戒指取了出来。
林瑜来不及清理自己，率先将沾满液体的戒指清洗干净。
林瑜将戒指戴在中指，太大了。又换到食指，还是太大。最后戴到大拇指上，还是不行。林瑜遗憾的将戒指放进上衣口袋。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朴素的白衬衫，而是一件绣着精美花纹的粉色衬衫。
安顿好戒指，林瑜这才开始清理自己。
当晚，林瑜发烧了，一直烧到早上都没退。
舍友们上午满课，醒的很早，看林瑜没醒，想到林瑜为了家人奔波了整整一周实在辛苦，舍友们默契的没有叫醒他，让他在宿舍好好休息。舍友们则在课堂上替林瑜签到，点名。
林瑜被烧醒了，头晕眼花，挣扎着起床，下床的时候身子一软从步梯上摔了下去。林瑜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凉气入骨，让他浑身颤抖不停。
林瑜再次爬了起来，倒水吃药。林瑜没有力气爬上床，干脆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林瑜是被电话吵醒的。是昨晚的经理。经理说有个大老板，出手很大方，让林瑜今天晚上务必过来。
林瑜的烧还没完全退，有些头晕。问：“给多少？”
“六位数起步。”
林瑜伸出手指数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万！
林瑜一下就清醒了。“地点发我。”
为了快点儿好起来赴约，林瑜又多吃了一次药。下午果然退烧了。林瑜洗了澡，换了衣服。准时来到经理给的地址。
不愧是“大”老板，不仅年纪大，体型也绝对配得上一个“大”字。往那儿一站一个可以顶林瑜三个。但老板出手也确实大方，一见面就是一条海瑞温斯顿的钻石手链。林瑜立刻戴在了雪白纤细的手腕上，看着被闪闪发光的钻石映衬得越发白皙的手腕，怎么看怎么喜欢，脸上露出开心满足的笑容。
老板也很开心。这次的人确实漂亮，他很满意。
老板玩儿得很尽兴，临走又送给了林瑜一串直径超14mm的维纳斯珍珠项链。
老板亲自将礼物送给林瑜的时候，林瑜突然无厘头的想，和今晚比起来，昨晚其实是彩排。
无论从价格还是难度上。
林瑜干脆不回宿舍了，在最近的酒店订了一个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将那串直径超过14mm的珍珠取了出来。
林瑜怀疑肠子已经打结了。
林瑜捂着肚子在地上躺了很久，直到天色将明，才将将恢复意识。
后来的一个学期，经理一直稳定的帮林瑜联系客户。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要求也不尽相同，有时候林瑜甚至还得吃药。但相对的报酬也更加优厚。
林瑜的衣服逐渐变成了大牌潮衣，身上也多了各类奢华珠宝。手机换成了最新款豪华顶配版，出行均有豪车接送，吃穿用度无一不透着十足的贵气。
不知情的同学们只觉得林瑜会投胎家境好。只有林瑜知道，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一学期总算结束，寒假林瑜要回家。经理不同意，说新年将至，逢年过节老板们出手只会更加阔绰，怎么能错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林瑜才不管他，直接回了家。
林瑜特意换回旧手机，摘下珠宝首饰，换下大牌潮衣。从落灰的蛇皮袋子里翻出一套不知哪个亲戚送的冬装。冬装料子粗糙，填充的保暖物又沉又不保暖，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
啧，林瑜十分嫌弃。却还是穿在了身上。
林瑜坐上那趟唯一途径老家的绿皮火车，八个小时后在火车的吭哧声里到达县城火车站。
从县城到家又得两个小时，林瑜真正到家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林瑜发现家里的气氛有些古怪。酷爱喝酒的父亲身上竟然没有一丝酒气，忙于赚钱的母亲也没有出门做工。两人端端正正坐在客厅破旧的沙发上，仿佛在专门等他回家。
难道父母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林瑜心里咯噔一声，脚步一顿，勉强稳住表情。朝一向宠爱自己的母亲露出甜甜的微笑：“妈，你和爸这是怎么了？”
王素芬原本紧绷的身体愈发紧张。看了一眼表情同样沉重的丈夫，王素芬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开了口：“小瑜儿，爸妈对不住你。”
林瑜感觉有些腿软，差点儿直接跪倒在地上。父母到底还是知道了。
“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林瑜懵在原地，一时无法理解自己听到的字眼。
“你出生的时候，我们抱错了孩子。你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犹如被雷劈中，林瑜身体僵硬，双腿颤抖。
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对自己彻底失望才说出这种话吗？
林瑜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这时，破旧的房门嘎吱打开，一双修长的身影逆着客厅昏暗的光线走了进来。
“小瑜，虽然这么说有些突然，我们才是你的亲生父母。”
一个温柔却有力量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瑜颤抖着转回身，看到一对很养眼的中年男女。男的高大矫健，女的婀娜美艳。两人保养很好，脸上丝毫不显岁月的痕迹。方才说话的正是这个女人。
林瑜快速打量了一眼来人，两人气质不凡，衣着却是低调，乍一看甚至看不出品牌，可稍加端详便可知道绝非凡品，极有可能出自哪位名家大师的手工私定。
女人的头发乌黑油亮，却不加任何修饰，温温顺顺垂在肩上宛如一道墨色瀑布。耳上坠着帝王绿翡翠耳环，手上拎了一只爱马仕玫瑰金满钻凯莉包。林瑜的目光停留在女人左手手腕上。女人戴了一只颜色通透的阳绿翡翠玉镯，哪怕外行如林瑜也能看出，价值绝对不菲。
如此富贵的一对夫妻，亲自跑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里说他们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更荒唐的是老实巴交的父亲母亲竟然还信了？
比起这个，林瑜更相信对方其实是想要自己的器官续命。
于是林瑜忍回眼泪，撇了撇嘴角冷笑道：“哦，那可真是不巧。”
林瑜打量女人的时候，女人也在看着林瑜。看到他目光停留的地方，女人默默攥紧手指：“小瑜，我们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这是鉴定报告。”女人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单子。
林瑜单手接过，随意扫了一眼，根本没有细看报告的内容：“我都不在家，你们怎么做的鉴定。”
“因为这个鉴定是半年前，你们高考的时候，我们通过高考体检采集的样本做的鉴定。”
林瑜一挑眉毛，这才仔细看起报告的内容。送检时间果然是高考体检的那天。
“半年前你们就知道了？”林瑜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但为了确保给你们的伤害造成最小，我们还是决定先调查一下。”
“这一查就是半年？”林瑜的语调猛的提高，仿佛比起自己被抱错这件事，延迟半年相认对他来说才更加重要。
“我们走访了十八年前你出生以后我们到过的所有地方。当时家里出了点儿意外，我们东躲西藏，行踪不定……”想起那些难过的记忆，女人说着声音带上了哭腔。
林瑜的身体颤抖不止：“不可能！我不信！”说着将报告撕了个粉碎。手臂颤抖着抬起，指向大门，声嘶力竭，“从我家里滚出去！”
“小瑜我们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可以再做一次鉴定……”
“滚出去！”林瑜通红着眼，身体摇摇晃晃，几乎快要站立不住。女人下意识上前，想要扶住他，被林瑜极快躲开。
王素芬见状，连忙起身扶住林瑜。林瑜没有躲避。
女人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眼里有泪光闪烁。可林瑜却毫无触动，甚至觉得有些痛快。
王素芬朝女人轻轻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孩子太激动，相认的事情晚些再说。
可女人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半年来，未能相认的每一分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无异于彻骨的折磨。她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女人的眼泪掉了下来，身体却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瑜喘着粗气，脸上泛着因为愤怒而起的红晕。为什么会愤怒？
林瑜不解。
难道是因为被有钱人耍了？
可耍过他的有钱人本就不计其数。
对，一定是因为这对夫妻耍了他还没给钱。
林瑜愤怒的表情转而变得玩味起来：“想和我做亲子鉴定吗？可以啊，给钱。”
女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仿佛只要林瑜肯答应，无论让她做什么都求之不得。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本不厚的小册子，林瑜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女人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拿笔在册子上极快写了什么。写完撕了下来，直接递给了王素芬：“这是两百万，鉴定完成后还会有三百万，就当是报答这些年你们对小瑜的养育之恩。”
五百万。林瑜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目光晦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