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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7 章 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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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琛果然没有按时起来。沈明彻临走的时候，听他房间没动静，就给他留言后，出发了。
等陈琛自然醒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没有其他动静了，摸手机看到沈明彻说厨房给他留了早饭，陈琛去摸了个包子，就溜达着去村里搭的戏台。
无须指路，听着声音就寻了过去，这村里房屋算是陈琛见过最老的了，除了电线杆，基本见不到什么现代科技痕迹。
陈琛走的随意，一转弯，忽然被一个小孩直接撞到了腿上。陈琛还没怎样，小孩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呦。”陈琛赶紧蹲下去看，他挺害怕小孩的，尤其是这种还没他腿长的，哭起来就没完，怎么哄也没用，再把父母招来就更可怕。
没想到这黑皮肤红脸蛋的小孩，还挺坚强，坐到地上懵了一瞬，抬头看见陈琛个陌生人也没哭，一双玻璃球一样的黑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看着陈琛：“你也是唱戏的嘛？”
虽然傻傻的，但挺乖，陈琛把着他肋下抱起来，笑着说：“我不是，你要去看戏吗，你爸妈呢？”
小孩两手乖乖的垂在身边，说：“我要去看戏，我爸妈去大城市挣钱了。”
啧，留守儿童，陈琛心软了，摸摸身上也没别的东西，就把手里包子掰了没吃的部分，递给他：“吃吗？”
小孩摇摇头，挺乖巧：“我吃过饭了，谢谢叔叔。”
有礼貌的小孩，谁都愿意相处，陈琛问他：“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家里知道你去看戏吗？”
小孩一字一句的说：“我爷爷去地里了，奶奶也去看戏了。”
陈琛给他屁股上打打灰，问：“刚才摔着，疼不疼？”
小孩摇头说：“不疼。”
陈琛递一只手给他：“好，真是小男子汉，那我带你去戏台吧。”
小孩怯怯的握住了他一根手指，说：“我是女孩。”
“嗯？”陈琛左右看看她，灰扑扑的衣服，一指长的头发，辨不出男女的幼童期脸蛋，点头说，“那就是勇敢坚强的小女孩，我们走吧。”
小孩笑了：“谢谢叔叔！”
陈琛一只手几口把包子吃完，一只手牵着小孩，他也没经验，搞的小孩一只手高高举着，都快要被吊起来，也没察觉。
到了地方，人还真不少，大家都安安静静挤在一起坐着，很多老年人都带着头巾，根本分不出谁是谁，放眼望去怎么也有一二百人。
陈琛站在最后，皱眉看了看，又低头跟小孩说：“你是自己进去找，还是我抱你起来，你看看你奶奶在哪儿？”
小孩抿抿嘴说：“谢谢叔叔。”
陈琛蹲下去，在她身后，又把着她肋下举起来，形似《狮子王》，小孩下巴都要杵进脖子里，努力睁着眼睛找。
“小琛，这是在做什么？”旁边传来了纪语堂的轻笑声。
陈琛举着小孩一起转身，果断递给他：“路上捡了个小孩，来找她奶奶。”
纪语堂没反应过来，就像接了个包袱一样接过孩子。
纪语堂和小孩面面相觑，小孩先张嘴打招呼：“纪叔叔好。”
“哎，小花，你怎么自己跑来了？”纪语堂也挺惊讶。
陈琛歪歪身子问：“认识？”
纪语堂点头，夸赞又像是惋惜：“我们借住在小花家里，小花很厉害，这么小就已经能自己做饭了。”又低头跟小孩说，“你奶奶呢？”
小孩又把回答陈琛的话再说了一遍。
纪语堂感到疑惑：“不对啊，刚才我还看见你爷爷了，就在那边看戏。”
陈琛在小孩背上轻推：“那快去吧，把小孩物归原主。”
纪语堂跟他点点头，带着小孩走了。
陈琛抱着胳膊站在原地，心想刚才那小孩做饭吗，他昨天见过尤大嫂的厨房，还是农村的土灶，这小孩能有灶台高？
忽然，平静的台下观众们，像是水撒进了沸油，热闹起来，不停的鼓掌叫好。
仔细瞧，原来是新的一出戏开演，上来的两个人分明是沈明彻和童梦松。
陈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童梦松了，小姑娘好像又长高了，扮上妆，一招一式很是像样。
剧目演的是三个人，穷书生王汉喜奉母命去未婚妻爱姐家借年货，见岳父家欢聚一堂，慌乱中躲到了爱姐闺房，爱姐回来后对灯垂泪，一吐相思之情，王汉喜感动非常，出来相见，爱姐欣喜，慷慨的贴补年货和银子给他，却被去而复返的嫂子抓到二人，但嫂子愿意成全这对有情人，就帮他们掩护。
现在唱的是童梦松饰演的爱姐独白：“面对银灯泪悲啼……”
陈琛看的还挺沉浸，从前他也陪沈明彻练功，但没看见过沈明彻唱戏，倒是听过几次琴书，这种完整的故事还是第一次。
这戏看下来，也不知道是因为讲述视角主要从爱姐出发，还是以前人们就喜欢这种倒贴的剧情，陈琛还挺看不上王汉喜的。
如果他是王汉喜，怎么也是给未婚妻家里送年货送钱，哪能让人家倒贴，还母亲之命不能违抗，不过就是他也想要这么做的借口，还要把锅推到母亲身上。没钱就去赚，多少也是个书生，怎么还能过年都没吃的。
不过这爱姐也是真痴情，有妻如此夫复何求，陈琛感叹，如果是他能跟沈明彻在一起，他肯定不会像王汉喜这样，肯定对他百倍好千倍好。
剧目演到高潮，爱姐跟王汉喜互诉衷肠，嫂子却回来敲门，爱姐把王汉喜藏了起来，基本是爱姐一个人的独角戏。
爱姐沉浸在爱情里的痴情，嫂子打扰的惊慌，种种情态，童梦松都演绎的生动微妙，明明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台上，但好像全场观众都真的站在她窗前，跟着一起提心吊胆。
陈琛瞧着，台下都有老太太捂心脏了。
“陈。”一只手搭在陈琛肩上，纵然陈琛没有像其他戏迷那般沉浸式，也被吓到了，转身无语的看着杜马。
“你不是要拍纪录片，闲逛什么。”
杜马笑着收回手：“在拍啊，看到你了，来跟你说话。”
陈琛耸耸肩，转头回去继续看戏。
看着看着，陈琛眉头微皱，边上的杜马倒是神态很闲适。
陈琛上身靠近他，死马当作活马医的问洋人：“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杜马一挑眉毛：“什么问题，沈和童可是剧团最受欢迎的演员，我们走过的这几个地方都对他们呼声最高。”
只是陈琛自己觉得看的哪里很别扭，他也不是专业人士，当然不是说表演的专业问题，但是就是觉得怪怪的：“就是他们俩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陈琛说的很委婉，他以前都是只看沈明彻一个人唱，没感觉什么不对，但现在跟童梦松同台，以陈琛的程度，看不出专业好坏，只觉得沈明彻好像……
杜马给他补充道：“人在戏外。”
陈琛觉得说得对：“有些游离。”
陈琛见过沈明彻在剧组入戏的样子，跟现在确实不一样。
杜马果然早就有发现，他面色平淡的说：“沈现在还越来越入戏了，刚开始的时候就像是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全靠肌肉记忆。”
陈琛为此皱眉，这个事实的发现可不让人愉快：“虽然我不喜欢童梦松那丫头，但确实她看得出来真的热爱戏曲，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融在里面的。但是沈哥……更多的是给我敬畏的感觉。”
杜马说：“这就跟沈的那位严苛的师父有关了，你可以去跟纪师父聊一聊。”
“纪师父？”陈琛一开始以为是纪语堂，后来反应过来应该是沈明彻的那位师叔，“他居然也跟着来了？”
杜马点头，示意后台的方向：“在后台呢，他偶尔也会上台演一场。”
陈琛应下，心里有了想法，觉得之前说的沈明彻的心理问题，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苗头，但没当即出发，还是安静在后面欣赏完上午的戏。
午饭是统一在后台吃的，陈琛过去的时候没看见纪师父，拿了饭给沈明彻，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沈明彻脸上还带着妆，陈琛还是第一次见他化的这么齐全，一直好奇盯着看。
沈明彻任他看，但是自己却并不自信：“也不好看。”
“怎么会。”陈琛当即反驳，“虽然哥素颜就超级帅，但化这种戏妆也超级合适，你不信我，还不信台下那么多观众吗。”
沈明彻筷子拿一半就赶紧强调：“我信你。”
陈琛满足，又说：“我看台下都有爷爷奶奶在流眼泪，就是你们演的太好了，很入戏。”
沈明彻轻叹气，解释道：“也是大家捧场，其实现在传统戏曲的演出少了，但像是这些地方的人们，还有上年纪的这些观众，都还是喜欢戏曲，所以他们也很长时间没能看到了。”
“啊，这样。”陈琛才明白还有这一层，又坚定夸赞道，“那你们的做法真的很有意义。”
沈明彻再一次被陈琛感动到：“谢谢你，小琛，我知道公司的同事们可能不理解，毕竟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梦想要顾，但我也不想明知道有这么一群人的需求而不做，但我不会一直在外面的，不止是公司需要，当然也是这些师弟妹也撑不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