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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恐怖游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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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海风带着更浓的咸湿气息,游轮破开粼粼波光,朝着深海缓缓驶去。
白简攥着口袋里的戒指盒,指尖沁出薄汗。他一早就在船上订了束新的玫瑰,此刻正藏在船舱的储物柜里,等着夜幕降临、烟花升空的那一刻。
甲板上游客来来往往,他陪着陆峥靠在栏杆边看海,忽然瞥见人群尽头,一个挺拔的背影正倚着船舷举杯。优雅干练的轮廓,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竟和墨渊有七八分相似。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风卷着一缕清冽又霸道的红酒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进鼻腔。
白简的呼吸骤然一滞,脚步都有些发僵,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墨渊为什么能同时拥有两种味道的信息素,但他现在已经对任何酒味的信息素ptsd了,闻到就汗毛倒立。
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指尖掐进掌心,直到对方转身,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才稍稍松了口气。
是错觉吧。
他安慰自己,红酒味的信息素太常见了,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可那股子不祥的预感,却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越勒越紧。
他怕,怕这短暂的安稳是偷来的,怕墨渊的阴影会随时笼罩下来,怕自己连一句喜欢都来不及说出口。
“陆峥,”白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跟我来一下。”
不等陆峥回应,他攥着对方的手腕,径直往船头跑去。
那里人迹罕至,猎猎海风掀得两人的衣角翻飞。夕阳正缓缓坠向海面,将天边染成一片熔金般的橘红,波光粼粼的海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白简转过身,看着陆峥错愕的眉眼,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戒指盒,深吸一口气,当着火红的夕阳,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盒盖弹开,两枚嵌着贝壳螺钿的素银戒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陆峥,”白简的声音带着海风刮过的沙哑,眼底却亮得惊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喜欢你。”
“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温柔,喜欢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喜欢你告诉我要热爱生命,喜欢你在我做噩梦的夜里叫醒我,喜欢你温暖的怀抱,喜欢你给我做的火锅,喜欢你给我留的便签,喜欢你的警察制服,喜欢你每天下班回家对我说的我回来了,喜欢你说晚安,喜欢你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却依旧执拗地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愫。
“我真的很喜欢你,陆铮,我爱你。”
陆峥看着单膝跪地的白简,看着那枚嵌着贝壳螺钿的戒指在夕阳下泛着的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酸。
他喉结剧烈滚动着,伸手想去扶白简,指尖却在触到对方手臂的瞬间,猛地缩回。
“白简……”陆峥的声音艰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翻涌着挣扎,他眼睛里也泛起了泪光,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你先起来,我……我有话对你说。”
白简仰着头,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却固执地不肯起身:“你先回答我,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陆峥别过头,不敢看他那双浸着水光的眼睛。
“你是不是嫌弃我脏了?”白简眼泪瞬间流下,急切的大口喘气,拼命解释道:“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和墨渊发生过任何事,只有那次被临时标记,我……我是干净的。”少年的自尊在爱人面前也可以低头,他狼狈地别过脸,抬手去抹眼泪,指尖却抖得厉害。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屈辱和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他怕陆峥的犹豫,怕那犹豫背后藏着的嫌弃,怕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光,会就这样熄灭。
太阳彻底掉到了海平面下面,还剩一点余温。
“我知道。”陆峥终于回过神,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他低头,滚烫的吻落在白简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从来没有。”
“是我有难言之隐,我怕……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白简的心猛地一沉,追问的话哽在喉咙里,带着颤音:“什么难言之隐?你说啊!”
陆峥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哑得近乎破碎:“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表白了,从你第一次红着眼眶跟我说你想家的时候,从你蜷缩在沙发上做噩梦喊着不要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可是我不能。”他摇着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只是情妇的孩子,在那个家里,我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我拼命读书,拼命考进国际刑警部,就是想证明自己,可现在呢?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连自己的未来都握不住,我拿什———”身前的少年突然站起身,伸手拽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狠狠吻了上来。
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凝固了,白简的吻带着柠檬花香,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执拗,撞得他猝不及防。
就在这时,刚刚暗下来的天幕突然炸开第一簇烟花。
绚烂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片海面,照亮了船头相拥的两人,也照亮了白简泛红的眼角。
他松开陆峥的衣领,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呼吸急促,声音却无比坚定:“我爱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前程似锦的陆警官,我爱的就是你,是这个会为了我低头,会为了我痛苦,会把我护在身后的陆峥。”
白简攥住陆峥的衣襟,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今晚标记我,陆峥,我要永久标记。”
陆峥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抱着他的手臂都僵住了,满眼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艰涩地开口:“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给我永久标记。”白简仰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眼底是燃着的光,“我再也不要做墨渊的妻子,我要做你的omega,完完全全,只属于你一个人。”
陆峥的震惊还没褪去,心脏却被这句话撞得发烫,他猛地收紧手臂,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行,我们先结婚。白简,我还没来得及正式向你求婚。”
这话像一束暖光,瞬间驱散了白简眼底的惶恐。他不顾陆峥的阻拦,再一次单膝跪在甲板上,举着那枚嵌着贝壳的戒指,眼里闪着狡黠又坚定的光:“那换我向你求婚。陆峥,你愿意娶我吗?”
不等陆峥反应,他抓过对方的手,把戒指强硬地套进他的无名指,又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眼神亮晶晶的:“该你了。”
陆峥看着指间那枚略显粗糙却格外温润的戒指,又看着白简泛红的眼角,整个人都有些发懵,手指僵在半空,竟有些不知所措。
“陆铮,我小时候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亲妈把我当成向江家要钱的工具,从来不关心我。后来她输了一大笔钱,就把我直接卖给了江家,到江家没多久,我又被父亲送给了我的养母,只有在她那里我才感受到什么叫家。
陆铮,我在江家也同样是情妇的孩子,那种被看不起、被冤枉的感觉我再明白不过,所以我真的很心疼你,让我做你的亲人吧,我给你一个家,我们两个人的家,就像我的养母治愈了我那样,我想把我的爱给你,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Alpha。”
陆铮低下头,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他默不作声的把戒指套在白简的无名指上,然后把白简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白简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出来,眼角滑落幸福的泪水,反手抱了回去。
恰在此时,又一束烟花“咻”地冲上夜空,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碎成漫天流萤般的光点。
星星垂在墨蓝的夜海里,亮得清透,烟花的光焰一朵叠着一朵,染红了海面,也染红了两人相视的脸庞,陆铮说不出话来,只一味盯着白简的脸看。
夜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吹起他们的衣角,漫天璀璨里,十指紧扣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白简等不及看完烟花了,干脆拉着他的手腕往船舱走,脚步带风,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走,回房间。你该不会……在这方面也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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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房间,白简就攥着陆峥的手腕,将人抵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他俯身凑近,鼻尖蹭过陆峥的眉骨,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对方的眉峰和眼睫上,声音带着点得逞的喑哑:“我早就想这么亲你了。”
话音落下,他便低头吻住陆峥的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和炙热。吻得气喘吁吁时,他又像只贪恋气息的小狗,埋首在陆峥颈侧,鼻尖蹭着细腻的肌肤,细细嗅着他身上混着海风和阳光的味道。
正沉溺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反扣。陆峥翻身而起,轻易就将他压在了身下,胸膛贴着胸膛,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简抬手摘下自己手腕上的抑制器,指尖又带着几分急切,想去碰陆峥的抑制器。
“别。”陆峥握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几分哑意,眼底却漾着笑意,“你难道想咱俩被困在船上一个月吗?我可没付那么多天的钱。”
白简的动作顿住,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陆峥俯身狠狠吻住。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辗转厮磨间,又顺着唇角一路往下,落在他泛红的颈侧,轻轻厮磨,惹得白简忍不住轻轻颤栗。
陆铮轻轻释放出B级Alpha的信息素,那股晒透阳光的被子般的气息愈发浓烈,温热干燥的暖意裹满了船舱,几乎要将人溺毙在这安心的氛围里。
偏偏在这暖融融的底色中,一丝极淡的、带着灼热感的气息悄然漫开,像壁炉里燃得正旺的木柴,逸出星点火星的灼热,又像篝火余烬裹着的暖,或者木炭的余热,淡得稍不留意就会忽略,却勾得人呼吸都跟着发烫。
“陆铮,你好热,我感觉……我像被你烤的串…”
“对,我在做碳烤乳猪,你是吗?”陆铮嘴里含着他肩膀的皮肤,发出啧啧的吸吮声。
“嗯……啊…”白简一瞬间都在惊叹自己居然能发出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只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探索过这种奇妙的感受,他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乱跳,原来没有强迫,没有信息素压制和失控的感觉这么舒服,像回到了A市那个小卧室里,两个人抱着探讨明天该吃什么。
“好安全的感觉…陆铮,你会失控吗……”
“你怕吗?”
“如果是你,我就…不怕…”
没买避孕套,储物柜里的玫瑰花也被忘在了脑后。
无人的角落,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从柜子里掏出了玫瑰花,在烟花燃尽的深夜,一瓣一瓣揉碎了扔进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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