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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成亲 药买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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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买走了。
长生堂和少林,算是有了第一次“生意往来”。
有人骂少林“数典忘祖”,有人夸长生堂“以德报怨”,更多的人则是观望——想看看,这两家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少林之后,武当也来了。
然后是峨眉、崆峒、点苍……
那些曾经与他们为敌的门派,一个接一个地上门,买药的买药,雇镖的雇镖,学武的学武。
长生堂来者不拒。
渐渐地,江湖上的骂声少了,观望的多了,合作的也多了。
这一年秋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华山派岳不群,被人杀了。
消息传到南岭时,众人正在吃晚饭。
雷山差点把饭喷出来:“啥?岳不群死了?谁杀的?”
“不知道。”花千影道,“据说是在华山脚下被人发现的,一剑封喉。凶手没留下任何线索。”
众人面面相觑。
岳不群,当年带头围剿魔教的急先锋。死了。
“会不会是仇家寻仇?”秦风问。
“有可能。”花千影道,“岳不群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正道、魔道、散修,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
沈知微沉默片刻,道:“不管是谁杀的,都和我们无关。继续吃饭。”
众人纷纷点头,继续吃饭。
但饭桌上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夜深了,殷辞独自站在山崖边,望着远方。
阿依慕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在想什么?”
殷辞沉默片刻,道:“岳不群。”
“你认识他?”
“交过手。”殷辞道,“他武功不错,但人品很差。”
阿依慕眨眨眼睛:“那他死了,你高兴吗?”
殷辞想了想,道:“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阿依慕靠在她肩上,轻声道:“你们中原人真奇怪,恨一个人能恨一辈子。我们乌桓人就不这样。有仇当场就报了,报完了就忘了。”
殷辞低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那你们怎么过日子?”
“过日子?”阿依慕想了想,“就是放羊、骑马、吃肉、喝酒、生孩子。”
殷辞的耳朵微微红了红。
阿依慕却没注意到,继续说:“等我们回北疆,我带你放羊。我们家的羊可多了,有几百只。你可以骑我的马,那匹马特别乖,谁骑都行……”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殷辞静静地听着。
夜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
但两人靠在一起,一点也不冷。
又过了一个月,长生堂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
信是武当松溪真人写的。
信上说,武当想和长生堂合作,在南岭合办一家“医武学堂”,专门培养既懂医术又懂武功的人才。
“医武学堂?”卫清绝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沈知微却有些犹豫:“武当……可靠吗?”
“松溪真人这个人,还是可信的。”温言道,“他虽然参与了围剿,但一直比较克制。而且,现在形势变了,他们也需要盟友。”
沈知微沉吟片刻,看向卫清绝。
卫清绝握着她的手,轻声道:“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沈知微点点头。
“好。那就试试。”
三个月后,“南岭医武学堂”正式开学。
第一批学生,只有二十个人。十个来自魔教,十个来自武当。
开学那天,松溪真人亲自来了。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诸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同窗。不论出身,不论门派,只论学问。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将来济世救人,为武林造福。”
台下掌声雷动。
沈知微和松溪真人并肩站在台上,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些曾经的恩怨,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一年年底,长生堂的总账出来了。
总收入:五十万两白银。
净利润:二十万两白银。
沈知微看着账册上那个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了?”卫清绝问,“少了?”
“不是。”沈知微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光芒,“是太多了。”
卫清绝笑了。
“那就分了吧。”
“怎么分?”
“给大家发年终奖。”卫清绝眨眨眼睛,“顺便,给殷辞和阿依慕办婚礼。”
沈知微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主意。”
消息传开,众人欢呼。
雷山大嗓门最响:“婚礼!婚礼!俺要喝喜酒!”
花千影白了他一眼:“你喝醉了谁背你回去?”
“你背!”
“想得美!”
众人哄笑。
殷辞站在人群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阿依慕紧紧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要成亲了!”
殷辞低头看她,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婚礼定在腊月初八。
那一天,南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长生堂的弟子们忙进忙出,准备宴席。雷山自告奋勇当大厨,花千影负责布置场地,秦风当司仪,苏月当伴娘,虎子当花童。
温言和清音师太负责接待宾客。那些曾经与魔教为敌的正道人士,如今都笑盈盈地送来贺礼。
少林送了一尊佛像,武当送了一柄宝剑,峨眉送了一串佛珠,崆峒送了一匹绸缎……
沈知微和卫清绝并肩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慨。
“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卫清绝轻声道。
沈知微握住她的手。
“是啊,没想到。”
吉时已到。
殷辞穿着大红嫁衣,牵着阿依慕的手,缓缓走上台。
阿依慕也穿着嫁衣,头上戴着乌桓传统的头饰,笑得像一朵花。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笑靥如花,却说不出的般配。
秦风高声道:“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空无一人。
殷辞的父母早亡,阿依慕的父亲远在北疆,无法赶来。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
“殷辞是我的左使,是我最信任的人。从今天起,她就是你的家人,你也是她的家人。”
阿依慕眨眨眼睛,忽然跪下来,给沈知微磕了个头。
“谢谢教主!”
沈知微愣了愣,连忙把她扶起来。
“不必多礼。”
阿依慕却不肯起,认真地说:“你是殷辞的教主,就是我的教主。我阿依慕认定了,这辈子都跟着她,也听你的!”
沈知微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拍了拍阿依慕的手。
“好。”
“夫妻对拜!”
殷辞和阿依慕面对面,深深一拜。
抬起头时,阿依慕的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
“殷辞,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殷辞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头上那闪亮的乌桓头饰。
胸口的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她伸出手,轻轻拂去阿依慕脸上的泪。
“以后,天天都这样。”
阿依慕愣了愣,随即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宴席开始。
雷山的大厨手艺果然不错,一道道菜端上来,香气四溢。众人推杯换盏,笑语欢声。
阿依慕被灌了不少酒,脸红得像苹果。她靠在殷辞身上,傻乎乎地笑着。
“殷辞……我好高兴……”
殷辞揽着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那是她这辈子,笑得最久的一次。
夜深了,宾客散去。
殷辞抱着阿依慕,回到她们的新房。
新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
阿依慕躺在床上,醉眼朦胧地看着她。
“殷辞……”
“嗯?”
“你亲我一下。”
殷辞的耳朵又红了。
她低下头,在阿依慕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阿依慕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她伸出手,搂住殷辞的脖子,把她拉下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好了,公平了。”
殷辞愣愣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的眼睛。
胸口的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她低下头,在阿依慕唇上,又亲了一下。
窗外,月色如水。
新房里,红烛摇曳。
两个相爱的人,终于在一起了。
远处,沈知微和卫清绝并肩站在山崖上,望着那片新房,望着那点点红烛。
“真好。”卫清绝轻声道。
沈知微点点头。
“是啊,真好。”
卫清绝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
“知微。”
“嗯?”
“我们也成亲吧。”
沈知微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卫清绝,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你……说什么?”
卫清绝笑了,靠在她肩上。
“我说,我们也成亲。就咱们两个人,不需要宾客,不需要仪式。只要你在,就够了。”
沈知微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星光,看着她脸上的笑容。
胸口的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她伸出手,轻轻揽住卫清绝的腰。
这一年,魔教改名长生堂,生意兴隆,名满天下。
这一年,殷辞和阿依慕成亲,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年,沈知微和卫清绝私定终身,不再分离。
这一年,江湖上再无厮杀。
只有长生堂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第六十八章商路漫漫,情意绵绵
成亲之后,日子过得飞快。
殷辞和阿依慕的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阿依慕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殷辞虽然话少,但偶尔也会回应几句。两人形影不离,连去武馆教课都一起。
“殷总教头,今天教什么?”阿依慕问。
殷辞想了想,道:“扎马步。”
阿依慕眨眨眼睛:“那我教什么?”
“骑射。”
“好嘞!”
两人并肩走进武馆,徒弟们已经列队等候。
“总教头好!夫人好!”
殷辞点点头。
阿依慕笑眯眯地挥手:“大家好!”
徒弟们纷纷偷笑。
总教头冷若冰霜,夫人热情似火,这一对,真是绝配。
武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殷辞教的内功扎实,阿依慕教的骑射实用,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来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武馆不得不扩建。
这天,一个特殊的客人上门了。
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带着怯怯的神情。
“我……我想学武功。”
殷辞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依慕走过去,蹲下身,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牛。”
“阿牛,你为什么要学武功?”
阿牛低下头,小声道:“我爹娘被土匪杀了,我想报仇。”
阿依慕看向殷辞。
殷辞沉默片刻,道:“留下吧。”
阿牛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真……真的?”
殷辞点点头。
阿牛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谢谢师父!谢谢师娘!”
阿依慕笑了,把他扶起来。
“不用谢。以后好好学。”
从此,阿牛成了殷辞的第一个正式徒弟。
他学得很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晚上最后一个离开。殷辞虽然话少,但教得很仔细,一招一式都亲自示范。
阿依慕偶尔会来帮忙,教他骑射,给他带好吃的。阿牛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师娘,您和师父是怎么认识的?”有一天,阿牛好奇地问。
阿依慕眨眨眼睛,笑道:“我追的她。”
阿牛瞪大眼睛:“啊?”
阿依慕哈哈大笑,把当年的事讲了一遍。
阿牛听得目瞪口呆。
“师娘,您……您真厉害。”
阿依慕得意地笑:“那当然!”
殷辞站在不远处,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微微弯起。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阿依慕的情景。
那个在湖边唱歌的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那句“我喜欢你”。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丫头疯了。
现在想想,疯的是自己。
怎么会让这丫头,一点点走进心里?
沈知微和卫清绝的日子,过得也很滋润。
卫清绝忙着打理药行,研制新药。沈知微负责统筹全局,处理各种事务。两人各忙各的,但每晚都会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说说话。
这天,卫清绝从药行回来,发现沈知微不在。
“教主呢?”她问虎子。
虎子挠挠头:“好像在后山。”
卫清绝走到后山,发现沈知微正蹲在一片空地上,不知在干什么。
“知微?”
沈知微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紧张?
“清绝,你过来看。”
卫清绝走过去,愣住了。
那片空地上,种着一小片梅树。
虽然还很矮小,但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是……”
“你之前说,想种一片梅林。”沈知微站起身,看着她,“这里土质好,阳光也足。等明年,应该就能开花了。”
卫清绝愣愣地看着那些梅树,看着那些嫩绿的新芽,看着沈知微那认真的表情。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你什么时候种的?”
“你不在的时候。”沈知微道,“每天种几棵。不知不觉,就种了这么多。”
卫清绝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温柔。
胸口的那个位置,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她扑进沈知微怀里,紧紧抱住她。
“傻瓜。”
沈知微揽着她,笑了。
“为你,当傻瓜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