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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念碎成憾·归期赴念 念碎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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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碎成憾·第一章归期赴念
深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漫过星榆影视大学的红砖围墙,将整片校园都浸在温柔又清爽的氛围里。道路两旁的法桐褪去了盛夏的浓绿,泛黄的叶片层层叠叠,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铺成一条柔软的金色小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心事。
教学楼是复古的红砖结构,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顶端的钟楼滴答作响,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墙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窗台上摆放的盆栽都透着生机。不远处的人工湖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白鹭掠过水面,留下一圈圈涟漪,岸边的长椅上,零星坐着几个捧着书的学生,低声交谈的话语被风揉碎,漫在空气中,一切都静谧又鲜活,藏着属于青春的细碎温柔。
镜头从地面缓缓上移,可见一双沾着些许粉尘的白色运动鞋,穿着简约白T和深色运动短裤,外搭一件轻薄运动外套,手里拖着银色行李箱,步履轻快,浑身透着干净爽朗。
镜头继续上移,落在骨骼分明的侧脸上,锋利的轮廓利落干净,即便只是侧脸,也掩不住他眼底的欢快,嘴角不自觉上扬,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镜头转到正脸,眉骨锋利,剑眉浓黑利落,不拖泥带,衬得眉眼格外精神;眼型偏长,瞳色是清亮的墨黑,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灵动,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藏着细碎的欢喜;鼻梁高挺笔直,鼻翼线条利落不臃肿,下颌线棱角分明,流畅又有力量;唇线清晰,唇色偏淡,嘴角天然带着上扬的弧度,搭配干净利落的短发,褪去了几分青涩,却依旧藏着高中时期的清爽,依然保留着独有的少年气。
江逾白一手拖着银色的行李箱,滚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与落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轻快的序曲。他抬眼望着眼前的校园,目光所及,每一处都熟悉得让人心头发暖——这条路,他曾走了无数次;那棵法桐,他曾靠着它和夏桐说过悄悄话;那片草坪,他曾陪着夏桐晒过一下午的太阳。熟悉的风,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景致,每一处都刻着他和夏桐的痕迹,温柔得快要溢出。
脑海里闪回大一大二青涩且甜蜜时光,像3D电影一样俩人的身影在身边多处闪现。
那是深秋的午后,和现在一样,风卷着落叶,他和夏桐并肩走在校园的大道上,两边的法桐枝叶交错,阳光透过叶片洒在两人身上,斑驳陆离。夏桐故意跳起来摸他的头,他笑着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将她两手交叉扣住,抱着她慢慢往前走,两人闹作一团,笑声清脆,顺着风飘得很远,连落叶都像是被这份欢喜感染,轻轻落在他们的肩头;
还有湖边的长椅上,晨光正好,他手里拿着菠萝酸奶包,夏桐则攥着两个大肉包,两人互相喂着对方,夏桐吃着他递来的酸奶包,眼睛一亮,又凑过去抢他手里剩下的,江逾白笑着假意躲闪,却还是故意把包子递到她嘴边,两人闹着抢食,指尖偶尔相碰,脸颊都泛着浅红,空气里满是暧昧的甜;
夜里的校园格外安静,路灯昏黄的光洒在小路上,他陪着夏桐玩到很晚,送她回宿舍楼下,一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说着互相挑逗的俏皮话,氛围暧昧又欢喜,他看着她上楼,直到宿舍的灯亮起来,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冬天的清晨,寒风凛冽,他偷偷敲掉自己的课,陪着夏桐去上课,路上,夏桐抱着厚厚的课本,双手冻得通红,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再牵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两人的指尖相触,青涩又温暖,脚步慢慢走着,聊着无关紧要的琐事,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雀跃;
初雪降临的那天,他激动地跑到夏桐的学校,发短信叫她出来看雪。他站在宿舍楼下,看着夏桐匆匆跑来,当她抬头望见漫天飞雪时,眼里瞬间盛满光亮,满脸欢喜地定睛望着初雪,眉眼弯弯。他望着她这副模样,心跳失控,忍不住上前,带着霸道又温柔的力道,轻轻贴上她血红的唇瓣。
那些青涩的、热烈的、暧昧的、欢喜的瞬间,像一个个粉红泡泡,萦绕在江逾白的心头,温柔又甜蜜。他的嘴角,笑意越来越浓,眼底的期待也愈发炽热,连脚步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紧。他早已寻到了夏桐的课程表,这个点,她正好下课,而那座教学楼,就是她每天上课的地方,也是他曾经无数次等她下课的地方。
江逾白抬头,望着不远处那座熟悉的红砖教学楼,钟楼的钟声再次响起,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耀眼。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拖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又坚定地朝着教学楼走去,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夏桐看到他时惊喜的模样——他要笑着跑过去,紧紧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说一句“我回来了”,然后,低头吻住她,把这一年来的思念,都藏在这个迟到的吻里。风依旧吹着,落叶依旧飘着,而他的心里,满满都是奔赴爱人的欢喜与期待,每一步,都朝着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更近,坚定前行。
刚走近教学楼,下课的铃声便清脆地响起,紧接着,成群结队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涌了出来,背着书包、抱着课本,三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课上的知识点、周末的安排,喧闹的声音瞬间漫满校园,打破了之前的静谧。江逾白逆着人流往前走,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很快便被攒动的人群淹没,他微微侧身避开迎面走来的学生,目光依旧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骤然顿住,越过攒动的人头,在前方五百米处的台阶上,瞥见了一对熟悉的身影。心脏猛地一跳,眼底的欢喜瞬间达到顶峰,就在他准备大声喊时,被眼前的景象莫名的拴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所有的声音都咽了回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是一男一女,女生正侧着头,跟身边另一个女生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还默契地朝那个女生使了个眼色。那个女生心领神会,摆了摆手,识趣地转身走远了。紧接着,女生转过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对着身边的男生说着什么,男生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他也笑意盈盈地看着女生,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电脑包。女生没有丝毫犹豫,右手轻轻搭在季然的手腕上,左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湖边凉亭,嘴里说着什么。男生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达成默契,并肩朝着凉亭的方向走去,身影亲密又自然,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像是相处了许久的恋人。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神识的提线木偶跟在他们身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行李箱的拉杆被他握得发烫,目光死死锁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内心五味杂陈,呼吸急促,像做了噩梦被惊醒。
很快,两人走到湖边凉亭坐下,女生蹙着眉,语气带着懊恼:“我室友不小心把水洒在电脑上了,里面有课题资料和拍摄视频,你能帮我看看吗?”男生指尖轻敲电脑,抬眼时眼底满是温柔:“别慌,我看看。”
片刻后,他笃定道:“问题不大,键盘和屏幕小故障,主板没事,资料不会丢。”说着,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夏桐的发顶,眼神缱绻,“有我在,放心。”女生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那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学校新开了家烤肉店……”话没说完,两人竟异口同声报出店名,女生愣住,抬眼撞进男生深邃的眼眸里,语气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
男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口谎称是同学提起,女生眼底藏着笑意,身体微微向他倾斜,凑近几分,拿着腔调故意逗他:“嗯?你学校离这儿那么远,同学会特意来?”男生见状要被揭穿,耳尖泛红,支支吾吾辩解,女生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弯了眼,两人对视间,暧昧的气息在凉亭里漫开,心照不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抓住男生的衣领,挥拳便打,动作又急又狠,每一拳无不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男生完全懵了,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拳,嘴角瞬间渗出血丝,重重地倒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嘴角,满眼的错愕与不解。夏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待看清闯入者是江逾白时,她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大声喊住他:“江逾白!你住手!”
江逾白挥出去的拳头猛地停顿在半空,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周身的僵硬久久未散,片刻后才转身抓起放在一旁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快步走去,脚步慌乱又决绝,从始至终没有给过夏桐一个眼神,因为他甘愿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噩梦,不敢承认。
“江逾白!江逾白!”夏桐在他身后大声呼喊,跟随了两步,显然对方没有停下的意思。夏桐无奈转身扶起男生:“季然,你还好吗?你和江逾白这是?”夏桐也是震惊,他们一起长大从未见过两人打架的场景。季然借助夏桐的手站起来,抹去嘴角的鲜血,嘴角冷笑,眼神安慰夏桐:“没事”。拍拍身上的灰无奈道:“很遗憾,今天没机会让你请客了,电脑我拿回去研究一下,修好了我会送来。”然后点了点头也跟着离去了。
深夜的酒吧里,霓虹暧昧闪烁,震耳欲聋的歌声裹挟着酒精的气息,却丝毫驱不散江逾白周身的落寞与孤冷。他手肘撑着吧台,指尖攥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猛灌,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不甘,连眉眼间都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他身边,对着调酒师淡淡开口,要了一杯和他一样的酒——是季然。江逾白的指尖猛地一紧,杯壁的冰凉透过皮肤直抵心底,他知道是他,却始终垂着眼,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予,喉间的戾气翻涌,他怕自己稍一抬头,便会再次失控挥拳。
季然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指尖轻叩杯壁,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打破了沉默:“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说一声。”酒吧的喧嚣依旧,两人之间却陷入了死寂,漫长的沉默里,只有酒杯碰撞吧台的轻响。
江逾白依旧一言不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季然见状,缓缓抬起手,想轻轻拍一拍他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可他的手还未落下,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便从江逾白喉间溢出,没有一丝温度:“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季然的手顿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拿起酒杯默默饮了一口,始终沉默不语,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江逾白猛地抬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里的寒意更甚,带着极致的痛苦与质问和不易察觉的怯懦:“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季然放下酒杯,神色依旧云淡风轻,仿佛眼前的质问与自己无关。这份淡然彻底点燃了江逾白的怒火,他猛地攥住季然的衣领,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里满是戾气与不甘:“你知道你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吗?就是你永远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像个小偷一样,悄无声息地藏在暗处,连喜欢都不敢光明正大,却偏偏能悄无声息地闯入一切!”
季然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轻轻掰开江逾白的手,语气里些许的憋屈和无奈,重复了两遍,如释重负轻声:“她选择了你。”顿了顿,他又低声重复,眼底深沉,嘴角苦笑“因为她选择了你。”江逾白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几分,紧绷的眼神微微松动,那股歇斯底里的怒火,也被一丝茫然与怔忡悄悄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