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进攻
...
-
罗钜在家泡澡，打电话，跟孟门讲今天的事情：“看到她穿着晚礼服功成名就的样子，而我离她很远，我没有嫉妒，反而有些害怕，我竟然不在她的未来里……”
“等等，她穿晚礼服？导演需要穿吗？”
他反应过来说：“看错了，是一个女演员穿的，只是和她长的很像。”然后他有些生气，拍一下水面说：“这是重点吗？”
“那你继续煽情吧。”
罗钜问：“这叫喜欢吗？阿门？”
“叫我吗？”
“你家上帝应该不信这个。”
罗钜有些不耐烦了，拿起手机说：“我在问你！”
“喜不喜欢，爱不爱是你的事情，不要打扰她就行了。而且你早就暴露了。”孟门说：“重新问。”
“我觉得我该表白了……”他放下手机，身体往下滑进水池里面，他的心还有些迷茫。还是不想放弃，所以，他决定再试一次。
《出轨？》里有台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罗钜也很想知道，下身裹着浴巾，往上的腹肌上还残留着水珠，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给江冻发完消息后用手机自拍了一张。
随后看到江冻回消息了，她果然没睡：下午等我。
罗钜：晚安
江冻：晚。
把自拍发给孟门，收到他的消息：不要给我发这种脏东西，手机差点扔了。
他开玩笑说：你还没弯吗？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罗钜一天都在想这个问题，他只问了孟门一个人，孟门没有回答。
罗钜怀疑他也不知道。
从早上盼到中午，再盼到下午。离开办公室到茶水间冲咖啡喝，临到头，他有点怯了，将脑袋探出茶水间看看人来了没有，心脏莫名的发酸，他没有察觉，沉浸在躲迷藏中。
江冻上二楼，刚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忽然扭头，看到侧后方的茶水间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背影。
她歪着头走过去，半个身体探进茶水间，就看到他屁股靠在水池边，愣愣地发呆。
直到她出声：“在这儿干嘛呢？”
罗钜依旧愣愣地扭头看到她的脸，脑子里重复那个问题——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会觉得自己的心脏分身了，在哪都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动。
这么精准的台词真的是江冻这个木头写的吗？
江冻看到他莫名地对自己笑起来，而且腿也不好使了，得扶着桌边走路。
“你来了。”他的声音发颤，握了一下台面，振作起来，跟着她回办公室。
他坐在沙发上，江冻还坐地毯上，掏出电脑，点开一个文档，边说边记录：“……总集三十集，每集四十分钟。”
江冻说完了，把最后一个字录进去，休息一下，自顾自地说：“男女主得找有知识分子气质的演员，不考虑咖位，关键是两对出轨的父母得找老戏骨才能行。”
停下，没听到他说话，她以为他睡着了，兀自抬头，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或者是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微挑眉。
“干嘛？你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
罗钜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还伴随着回声在他身体里反弹过来又反弹过去，像烟花一样。
眼睛里的江冻和以前一样，但是他觉得浑身任督二脉都打通了，暖洋洋的。
“江冻，”他叫她的名字。
“嗯，怎么了？”
“我喜欢你。”
江冻知道，但第一反应是嫌弃，耐心告罄地皱起脸，挠挠眉心说：“罗钜…你真是个废物，怎么不多坚持一会儿呢？”
见她满脸的无奈和烦躁，他却笑出来，声音发虚地说：“你早就知道。”
她站起来，被他拉着手，说：“我问了我的朋友该怎么对你。他说你早有预料，因为我之前和他说了关于你有多聪明，然后他回复我说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
江冻坐下问：“还说了什么？”这些都不是她想听的。
“没了。”
她盘起胳膊说：“那我和你说一说我为什么不想谈恋爱。”
他点点头。
“因为谈恋爱会分手，出轨，而且浪费时间和浪费金钱。这种因为爱而开始关系会因为不爱了而分开，所以没必要当真。”
罗钜试探性地问：“那我们结婚吧。如果分手了我把我的钱一半都给你。”
江冻说：“我是认真的。”
他勉强地笑着，抖抖衬衫，想着说：“反正你也不打算结婚，我也不打算结婚，高君如她们也不会结婚，干脆成立一个不婚联盟算了。”
背着江冻他颅内自嗨，捂着脸。
江冻收拾剧本和电脑，背上黄色的背包，对他说：“等我弄完《理所当然》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
他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说：“好的。”，盯着天花板，无心地说了一句：“好想亲她。”
江冻问：“什么？”她还没走，返回去出现在他眼前，吓得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慌张地坐起来问：“你怎么没走啊？”
“我在想事情，”江冻说：“我们现在就谈清楚吧，因为……”
他耷拉下头：“因为你不想再见到我吗？”
“不是，今日事今日毕。”
江冻坐在桌子上，他扭着身体。
罗钜扣着手指，不断的深呼吸，平复好心情，先打破沉默的氛围说：“为什么不能和我谈恋爱？”
“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江冻说：“谈恋爱是件麻烦的事情。”
“怎么麻烦了？”他探头小心地说：“和我谈恋爱不麻烦，你都不用喜欢我。”
听着他后边的话后，江冻直接疑惑地挑眉，想了想还是说：“你得尊重别人的意愿，如果《出轨？》这本播了你一定得看看，治治你的恋爱脑。”
他面带笑容，实际咬牙切齿的，说：“你已经拒绝我两次了。”
江冻被逗笑了：“我还能拒绝你第三次信不信……”
还没说完，就看到他朝自己凑过来，连忙伸手挡住，罗钜握着她的手。
“没有一点犹豫吗？”
“没有。”
罗钜无措地笑起来，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劲，看着她的手，舔嘴唇，另一只手紧紧攥紧沙发套，缓缓闭上眼睛，松口气说：“对不起。”
他一松手，江冻就赶紧和他隔张桌子，罗钜坐正，双手叠放在眼前说：“等《理所当然》播了来公司一趟，和制片人们讲一讲，《出轨？》是个好剧本，别耽误了。”
江冻看了一眼被他紧抓的沙发套，倔强的竖起来了一块，沉默着离开。
确认她离开后，罗钜才放松下来，双手捂着脸，低头手跟着往后推，转动脖子，骨骼嘎嘎作响，仰头闭着眼睛，皱紧眉头骂了一句：“草！”
他不是个普通的人都赢不了江冻的心，“人如其名，”罗钜无计可施地靠在沙发上。
晚上他躺在浴池里给孟门汇报进度，有些懊悔地挠挠眉，“口子一旦开了，里面的东西就会流出来，我对她的欲望，但是一切来的就很荒谬，人为什么要谈恋爱呢？”
“你问问成澈，他已经思考这个问题好几年了。”
罗钜偏头“啧”一声，说：“还不都怪你……”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笑起来说：“我问问小澈，他肯定知道，”然后他拿起手机指着屏幕说：“我就不该信你，你个没谈过恋爱的废物。”
孟门：“……”
挂断电话，罗钜坐在水池另一边的台阶上给成澈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