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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亡命归途，暗流涌动 亡命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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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锈色街的巷道深处，可酒馆里残留的紧绷气息，却丝毫没有散去。
老胡扶着被刀疤撞歪的吧台，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看向林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这锈色街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过的狠人不计其数，可刚才林野出手那一下，快、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拆解能量枪械的手法更是娴熟到极致，绝非普通的底层维修工能有的本事。
这个年轻人，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林野，你……你惹上大麻烦了。”老胡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些人一看就是职业杀手，出手狠辣，背后肯定有不小的势力，你救了这个女人，等于直接跟他们对上了，这锈色街，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林野没有说话，只是扶着苏清鸢往酒馆后门挪去。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从他出手拦下那道能量光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再也没法置身事外。之前还有黑蛇帮刀疤盯着他的把柄，现在又多了一伙追杀联邦科研院人员的神秘杀手，双重麻烦加身，别说继续在锈色街苟活，怕是多停留一分钟，都有性命之忧。
苏清鸢的身体很轻，却沉得让林野心头微紧。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伤口失血过多带来的生理性战栗，原本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泛白，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手臂的伤口，渗出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破旧的复合地板上，留下一串细碎的血痕。
可她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护在怀里，仿佛那里面装着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忍住，后门有我临时落脚的住处，先去处理伤口。”林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定力量，他刻意放慢脚步，避免动作过大牵扯到苏清鸢的伤势，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过酒馆四周，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此刻酒馆里的客人，早已吓得四散而逃，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昏暗摇晃的灯光，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酒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星际尘埃的冷冽气息。
老胡连忙跟上，从吧台抽屉里翻出一卷陈旧的绷带和一瓶消毒凝胶，塞到林野手里：“我这只有这些，你先拿去用，外面我帮你盯着，要是有动静，我立刻给你发信号。”
林野看了老胡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暖意。在这人情薄如纸的星港底层，这份不问缘由的相助，显得格外难得。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道了声“多谢”，便扶着苏清鸢，快步推开酒馆后门，走进了狭窄昏暗的后巷。
锈色街的后巷，比前街更加破败逼仄。
两侧是高耸却破旧的合金建筑，墙面爬满锈迹，裸露的电缆在空中交错缠绕，时不时迸溅出几点微弱的电火花，照亮脚下满是油污和垃圾的地面。巷子里弥漫着比前街更浓重的恶臭，混杂着污水发酵的酸味和星舰废料的刺鼻气味，阴暗的角落里，偶尔能看到几只通体透明的星际啮齿类生物窜过，留下细碎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这里是泰坦星港第三区最隐蔽的角落，也是逃亡者、流浪汉最集中的地方，鱼龙混杂，却也最容易藏身。
林野的落脚点，就在后巷最深处，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拼接式合金小屋。
小屋是他三年前刚到星港时，花光所有积蓄租下的，外墙锈迹斑斑，门板单薄，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屋内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破旧的折叠床，一个掉漆的金属储物柜，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把椅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唯一能看出些许不同的，是屋子角落堆放着的各类星舰维修零件，从小型引擎芯片，到能量护盾转换器，应有尽有，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是林野这三年来，唯一赖以生存的家伙事，也是他与过往唯一的牵连。
关上单薄的门板，将后巷的黑暗与喧嚣隔绝在外，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头顶老旧换气扇转动的微弱声响，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林野扶着苏清鸢，让她在椅子上坐下，随即转身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干净的毛巾，又接过老胡给的消毒用品，走到她面前。
“把袖子挽起来，我帮你处理伤口。”林野的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动作却格外轻柔。
苏清鸢抬头看着他，眼前的男人眉眼硬朗，眼神平静，没有追问她的身份，没有好奇她被追杀的原因，更没有打探她怀里藏着的东西，只是默默帮她处理伤口，这份分寸感，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几分。
她依言慢慢挽起染血的白色科研服衣袖，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伤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小臂，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显然是被能量武器的边缘气流划伤，虽然没有直接被光束击中，可能量武器的高温，依旧灼伤了周围的肌肤，看着触目惊心。
饶是林野见惯了星际纷争里的伤痕，看到这道伤口，也不由得眉头微蹙。
他没有犹豫，先将毛巾用温水浸湿，轻轻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随后打开消毒凝胶，均匀涂抹在伤口上，冰凉的凝胶触碰到肌肤，苏清鸢忍不住浑身一颤，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却依旧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丝痛呼。
林野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绝非娇生惯养的科研人员那么简单。
他没有多言，快速用绷带将伤口层层包扎好，打结的时候刻意留了几分松紧，既保证伤口不会开裂，又不会勒得太紧造成不适。
“暂时先这样处理，这里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只能先止血消炎，后续再想办法找药剂。”林野收拾好消毒用品，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谢谢你，林野先生，真的太感谢你了。”苏清鸢再次躬身道谢，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刚才已经死在那些人手里了。”
“我不是什么先生，只是个普通人。”林野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语气淡漠，“我救你，不是想掺和你的事，只是不想看着有人在我面前被杀。但你要清楚，那些杀手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重新搜捕这一带，你在我这里，最多只能躲几个小时。”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圣母，三年的底层生活，早已让他明白，在这残酷的星际时代，心软是最致命的弱点。可刚才在酒馆里，看着那个女人面对枪口，眼底藏着的绝望与倔强，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视而不见。
那眼神，像极了三年前，他被联邦舰队除名，看着父亲失联的通告，走投无路的自己。
同样的孤立无援，同样的身不由己。
苏清鸢接过水杯，双手微微颤抖，喝了两口温水，苍白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她知道林野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给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带来了天大的麻烦，心里满是愧疚。
“我知道，等我稍微恢复一点，立刻就走，绝不会连累你。”苏清鸢低下头，声音轻哑，“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追得这么紧，从联邦科研院总部，一路追到泰坦星港，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愤与不甘，护在怀里的手，握得更紧了。
林野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她紧紧护着的胸口处，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联邦科研院的人？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你怀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本不想过问，可现在两人已经绑在一条船上，若是连敌人是谁、目的为何都不清楚，接下来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苏清鸢抬起头，看着林野平静的眼眸，那双眼睛深邃澄澈，没有丝毫贪婪与窥探，只有纯粹的询问，让她心里的防备，再次放下了几分。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松开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方块。
方块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与接口，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细密繁复、如同星辰轨迹般的奇异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光晕，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这是……”林野眼神微凝，他混迹星际维修行业多年，见过无数稀有金属与科技产物，却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东西，上面的纹路，更是从未在任何已知的文明科技中出现过。
“这是泽洛星文明的信息载体，我称之为星核。”苏清鸢轻抚着星核表面的纹路，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我是联邦科研院泽洛古文明研究组的负责人，耗费五年时间，带领团队在银河系边缘的荒芜星球上，找到了一座泽洛星文明遗迹，这枚星核，就是从遗迹核心中取出的。”
泽洛星文明。
这六个字传入耳中，林野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的父亲林深，就是联邦最顶尖的泽洛星文明探险家，毕生都在追寻这个消失在宇宙历史长河中的古老文明，留下的最后一份通讯，也是提及发现了泽洛星文明的踪迹，随后便彻底失联，被联邦判定死亡。
这么多年，林野一直坚信，父亲的死绝非意外，而一切的根源，都与泽洛星文明有关。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接触到了父亲穷其一生追寻的东西。
林野强压下心底的波澜，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没有显露分毫异样，只是静静听着苏清鸢继续说下去。
“泽洛星文明是银河系最古老的高等文明，早在数万年前，就掌握了远超我们现在的星际科技，掌控着整个银河的资源与秩序，可却在一夜之间，彻底消亡，只留下无数遗迹，消失在宇宙之中。”苏清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对古老文明的敬畏，“这枚星核里，存储着泽洛星文明的核心科技、历史记载，还有他们一夜消亡的真相，甚至……还有关乎整个人类未来生存的秘密。”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刚拿到星核，科研院就出现了内鬼，将消息泄露了出去。”苏清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当天夜里，我的研究团队就遭到了不明杀手的围剿，同事们全部为了保护星核，死在了我面前，我带着星核一路逃亡，从联邦核心疆域，逃到这偏远的泰坦星港，可还是没能摆脱他们。”
林野眸光微冷，瞬间理清了其中的关键。
能在联邦科研院安插内鬼，能派出如此专业的杀手，一路跨越无数星际疆域追杀，对方的势力，绝对超乎想象。绝不是普通的□□或者星际海盗，而是能与联邦官方抗衡的庞大势力。
结合三年前他揭露的，联邦高层与天启基因集团的黑暗交易，林野心里瞬间有了猜测。
“是天启基因集团？”林野开口，语气笃定。
苏清鸢浑身一震，满眼震惊地看着林野：“你……你怎么知道？”
她从未提及追杀者的身份，眼前这个男人，竟然一口就说了出来。
林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
果然是天启集团。
三年前，他就是因为揭露天启集团与联邦高层的非法交易，才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没想到三年后，这个势力依旧在暗中横行，为了夺取泽洛星文明的科技，不惜痛下杀手，屠戮科研人员。
他们想要泽洛星核，目的显而易见——掌控古老的高等科技，从而掌控整个人类联邦，甚至整个银河系。
一旦让天启集团得到星核，后果不堪设想，凭借泽洛星文明的黑科技，他们的基因改造技术会更加恐怖，到时候，整个银河人类，都将沦为他们的傀儡。
而父亲的失联，恐怕也和天启集团脱不了干系，当年父亲一定是发现了天启集团觊觎泽洛星文明的秘密，才被他们灭口，伪造了星舰失事的假象。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林野脑海中串联起来，三年来压在心底的疑惑、不甘、愤怒，如同沉睡的火山，即将喷发。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掌心传来阵阵刺痛，才勉强压制住翻涌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冲动的时候。
他没有势力，没有星舰，没有帮手，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与天启集团抗衡，一旦暴露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和眼前的苏清鸢，都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只是猜测。”林野收敛眼底的锋芒，语气恢复了平淡，“能在联邦科研院安插内鬼，又有能力横跨星际追杀你，除了暗中掌控联邦部分势力的天启集团，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苏清鸢恍然大悟，随即又满脸担忧：“没错，就是天启集团。他们一直暗中研究泽洛星文明，想要获取其中的基因改造与星际霸权科技，这枚星核，他们势在必得。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封锁了泰坦星港的所有出入口，我们根本没办法离开。”
林野走到窗边，掀开薄薄的窗帘一角，朝着外面望去。
锈色街的巷道里，已经多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他们穿着黑色斗篷，眼神阴鸷，分散在各个路口，仔细排查着每一个角落，显然是天启集团的杀手，已经开始全面搜捕。
更远处的星港主干道上，甚至出现了联邦执法机器人的身影，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搜捕，却封锁了所有通往停泊港的道路，显然，联邦高层那些与天启集团勾结的人，也出手了。
前后堵截，内外合围。
他们现在，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黑蛇帮的刀疤，也在找我麻烦，他知道我身份不干净，刚才被我怼走，现在说不定已经去给天启集团通风报信，换悬赏了。”林野语气平静地说道，将眼下的困境一一理清。
前有天启集团与联邦执法队围堵，后有黑蛇帮落井下石，四面楚歌，无路可退。
苏清鸢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难道……我们真的逃不出去了吗？星核不能落入天启集团手里，那里面的秘密，会毁了整个人类的……”
“还没到绝路。”林野打断她的话，眼神坚定，目光落在角落堆放的星舰维修零件上，脑海中快速闪过泰坦星港的构造图与星际航线，“泰坦星港建成百年，地下有一套废弃的维修通道，是当年建造星港时留下的，直通第三区的私人小型穿梭机泊位，我之前维修星舰时，去过几次，那里没有监控，也很少有人过问。”
“我们可以从地下通道，偷偷前往私人泊位，我手里有一艘改装过的小型运输穿梭机，虽然老旧，但勉强可以进行短途曲率航行，只要能驶出星港的能量护盾，进入宇宙虚空，就能甩开他们。”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出路。
那艘穿梭机，是他花了两年时间，用维修零件一点点改装出来的，藏在私人泊位最偏僻的角落，平时用来接一些短途运输的私活，也是他在这星港里，唯一的退路。
本来他打算一辈子都不用这艘穿梭机，就窝在这锈色街苟活，可现在，他别无选择。
一旦离开，就意味着彻底告别这三年的隐忍生活，重新踏入星际纷争的漩涡，意味着要与天启集团、与腐败的联邦高层正面抗衡，意味着他要重新拾起三年前的执念，去寻找父亲死亡的真相，去阻止天启集团的阴谋。
可他没有退路。
看着苏清鸢眼里的绝望，看着手中的泽洛星核，想到死去的科研人员，想到父亲的冤屈，想到人类未来可能面临的危机，林野心底沉寂了三年的热血，终于再次沸腾。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隐忍换不来安稳度日。
既然麻烦主动找上门，既然命运把他重新推回这条征途，那他就不再退缩。
三年前他失去的一切，终有一天，要亲手拿回来。天启集团欠下的血债，父亲的仇，他要一一清算。
“你在这里稍等，我去收拾东西，顺便打探一下通道口的情况，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林野转身，眼神里再无之前的麻木与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坚定与锐利，如同尘封多年的利刃，终于要重见天日。
他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色的作战服，又将常用的星舰维修工具、能量弹匣、仅剩的信用点，全部打包收好，最后，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枚锈迹斑斑的徽章，徽章上刻着联邦星际舰队的标志，还有一道耀眼的破晓光芒，这是他当年作为联邦精英舰员的身份徽章，是他被除名时，偷偷藏起来的，唯一一件见证过往荣耀的物品。
林野指尖轻轻拂过徽章上的锈迹，眼神复杂，有怀念，有不甘，有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片坚定。
他将徽章贴身收好，合上盒子，重新藏回柜子深处。
过往已成云烟，荣耀也好，屈辱也罢，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通缉的前联邦舰员，不再是锈色街的维修工林野。
他只是一个要带着幸存者逃离困境、要追寻真相、要对抗黑暗的星际行者。
就在林野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打探情况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老胡压低的、带着慌乱的声音：“林野！快开门！出事了！刀疤带着天启集团的人过来了，就在巷口，马上就到这里了！”
林野脸色骤变，眼神一冷。
没想到刀疤竟然这么快就反水，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早！
苏清鸢也瞬间站起身，满脸紧张，手再次紧紧握住了桌上的泽洛星核。
“来不及从正门走了。”林野当机立断，一把抓住苏清鸢的手，“跟我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拉着苏清鸢，径直走到屋子角落，挪开堆放的星舰零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入口。
入口布满灰尘，显然已经废弃多年，里面散发着潮湿发霉的气息，深不见底。
这是他之前无意间发现的，通往地下主维修通道的分支入口，没想到此刻，竟成了唯一的逃生之路。
“下去！”林野推着苏清鸢，让她先进入通道，自己则快速将零件挪回原位，掩盖住入口痕迹，随后转身，拿起桌上的泽洛星核，揣进怀里，也纵身跳了下去。
就在林野关闭通道入口的最后一刻，屋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单薄的门板，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刀疤嚣张的声音，伴随着天启集团杀手冰冷的呵斥声，瞬间充斥着整个小屋：“林野，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跑！乖乖把那个女人和星核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黑暗的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林野扶着苏清鸢，靠着微弱的记忆，朝着通道深处摸索前行，脚下是潮湿打滑的石阶，周围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灰尘味，头顶时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身后，小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以及杀手们愤怒的咆哮，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两人逃走，正在四处搜寻。
苏清鸢紧紧抓着林野的手臂，心脏狂跳，紧张到了极点，却又莫名的安心。
身边这个男人，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她一种足以信赖的安全感。
林野屏住呼吸，拉着苏清鸢，脚步轻快，快速朝着地下通道深处走去，远离那间小屋，远离身后的追兵。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踏入这条地下通道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真正踏上了亡命归途。
泰坦星港的天罗地网，天启集团的疯狂追杀，联邦高层的暗中打压，还有茫茫宇宙中的未知危险，以及泽洛星文明埋藏万年的秘密，都在前方等着他们。
林野低头，看向怀里微微发烫的泽洛星核，眼神坚定。
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多少危机，他都必须带着苏清鸢，带着这枚关乎人类未来的星核，冲出泰坦星港，驶入浩瀚无垠的深空。
他的征途，从此刻，正式开启。
身后的追兵声响越来越远，可林野清楚，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在宇宙深处，汹涌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