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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景坛去付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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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坛去付钱,却被身后的景仇给捷足先登了。
“父亲。”
景仇从小就不善言辞,无论是受罚,还是看着他“疼爱”其他的孩子,他总是默不作声地待在角落里。
侍者略诧异地目光在景坛的身上扫过,后因为景仇站在面前给他的压迫感太足了,太阳穴的血管好像随时都会炸开,他匆匆收回了视线。
这两个人看上去年龄差不多,父亲……大概是情.趣?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不避讳别人是不是也有一点不好?
“先生,您的卡,请您收好。”
景坛听到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声音的大小从来都没有变过,又轻又缓,就好像盯上了已经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他脚步微微一顿,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的脸映在了身旁的橱窗玻璃上。
景坛拿出通讯器给自己请假,身后这样一只虫子,他下午的班大概也没有办法上了。
消息发出后,同事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进来。
“景坛,你下午不来公司了吗?是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你不舒服了?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景坛:“不,和那个没有关系。”
同事将通讯器握得更贴嘴巴,“她是我的前女友,我们今天已经分手了……”
手里的通讯器被人拿走了,景坛下意识看了过去,景仇结束了通话,黑漆漆的瞳孔里照不进任何光晕。
“父亲,我不喜欢你和他说话。”
男人委屈的语气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嫉妒扭曲的占有欲,他像是一个渴望关怀与父爱的可怜孩子,直勾勾地望向景坛。
景坛看着景仇黑色的头发,缓缓勾起唇角。
景仇被这抹笑意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景坛眼中的冰冷。
“就算你把头发染成黑色,你也不会是人类。”景坛语速很慢,确保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直刺景仇的心口。
一只虫居然妄图装扮成人类。
景仇眸色微微暗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目光沾染上了一抹滚烫的炙热,“父亲,您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很开心。”
“您和我说的,要杀领主,我从来都没有忘记。”
景坛盯着目光纯净的景仇看了一会儿,浅淡地扬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没错,就是这样,杀掉你的生父。
景坛到现在仍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了虫王。
他不过是在路边遇见一个受了重伤的男人,好心将男人扶到了家中,并且收留了一段时间。
男人向他表白,说喜欢他。
那个时候的他也心动了,可能是因为男人生了一张别人很难拒绝的脸,也有可能与男人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有关。
他甚至连两个人那天去领证都决定好了,可第二天,他被男人打晕,绑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空气里弥漫着药剂的苦涩味,还有雌虫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
男人摸了摸他写着惶恐不安的脸,“没事的,很快就能好,你会是我们的新虫王,我们都会对你觉得的虔诚顺从。”
一只高大强壮的雌虫走了过来,“他真的可以吗?这不就是一个最普通的人类吗?西泽,你别告诉我,你被一个小小的人类所蛊惑了,即便他长得的确很漂亮。”
西泽神情淡淡,精致的五官线条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透明水晶,充满了无机质感,“他的基因与虫王最为匹配,他的身体可以接受虫王的基因,会是最好的容器。”
虫王?
他怔怔地看着几天前才轻声向他告过白的西泽,大脑像是被人用冷水和热水来回浇灌,怒意还未生出,身体却又凉了下来。
虫族一直在寻找虫王。
只有虫王在,才能确保雌虫产下的虫卵成功孵化,并且不会突变产生畸形,只会向着更加强大的方向进化。
曾经有人告诉他虫族永远都不会找到虫王,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虫王的存在。
可为什么?
他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看向西泽,“不,我不要变成虫子……”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一旁的雌虫则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戏谑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虫王,如果他不是,承受不了虫王的基因,被改造的细胞分裂成长时需要一定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他会无比痛苦。”
“要经过很长很长时间,才会彻彻底底死去。”
他苍白的脸色似乎取悦到了雌虫,雌虫看了过来,目光滑落到他的脖颈处。
西泽走了过来,挡住了雌虫的视线,轻声道了一句:“你会是的。”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眼角的晶莹的泪光,没有任何的感情,连淡漠都没有,只是为了做这件事情而去做。
…………
景坛已经不想要记起自己被改造的过程,他无助地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仪器冰冷且有规律的声响碾压过他一切的思绪。
不属于他的器官从后背生长出来,穿破皮肤,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他成了虫王,明知道虫族都是满口谎言的骗子,他仍然下了命令——指西泽。
“杀了他。”
守在房间内的雌虫并没有动,脸上闪过为难与挣扎,甚至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得不再一次承认西泽在虫族的地位很高,并且是西泽将他寻回来的,对于整个虫族来说,西泽是大功臣。
他轻轻靠着柔软的枕头上,脚下踩着不知道是哪一只雌虫产下的卵,雪白与嫩粉形成几鲜明又极致的对比。
这些虫子每日都会将自己的卵送来,妄图他能够喂养虫卵,哪怕只有一只也好。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苍白又脆弱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容:“西泽,你帮我选一只虫卵好吗?”
西泽轻抿着薄唇,站在原地许久,却始终都没有从一堆虫卵中挑出一个。
能被送到景坛面前的,全部都是最健康最优秀的虫卵,哪怕是随便拿一个,只要得到一点点虫王的蜜,他们都能成长为最强大的雌虫。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这些虫卵恶心至极,充满韧性的半透明外壳包裹着粉红色的肉块。
他随便从一堆虫卵中指了一个,“你拿给我。”
西泽轻轻敛下眼眸,浅色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走了过去,被他选定的那颗虫卵只是须臾间就成了粉白色的汁水。
景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西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虚伪。
明明把他变成虫王的是西泽,却又不允许他碰其他的虫卵。
难道西泽之前不知道他当了虫王,会遭受什么吗?
好在,他也不是一直倒霉。
他找到了逃跑的机会,并且顺利地逃了出去,还带走了一堆恶心的虫卵。
他和那些雌虫的事还没有完。
他会养育几只虫卵,期待着他们父子相残的那一幕。
————
景坛走进公园,一个小小的身影横冲直撞地撞到了他的腿上。
是一只拥有人形的幼虫,抬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面颊有些泛粉,似是害羞:“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
幼虫语速很慢,发音也不是特别准确。
站在不远处的景仇淡淡地注视着这一幕。
在父亲的教育标准中,那名幼虫不仅是不及格,而是还是非常差劲。
景仇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幽暗的眼底泛起浅淡的涟漪。
他就曾因为发音不准,被父亲打过。
虽然父亲定义为这是“打”、是惩罚,但父亲的掌心实在是太柔软了,刺激不到他的痛觉。
不过……狠狠刺激到了他的其他地方。
那只幼虫这么笨,也会惹得父亲厌烦,他们都是一样的。
“先生,你要一个吗?”
“给我两个吧。”
景仇回过神来,景坛买了两个气球糖,分了一个给那只话都说不清楚的幼虫。
他微微歪了下头,有些困惑不解地盯着幼虫手里的气球糖。
为什么?
这只虫蠢笨,又撞到了父亲,为什么?
景仇想不到答案,下意识看向了景坛手中的另外一颗气球糖。
他在小的时候,也曾迫切地希望父亲能买一点什么送给他,哪怕是最便宜的都好。
不,即便现在,他依旧也是这样。
他曾试探地向父亲讨要一只小鸭子。
父亲的表情瞬间变得讥讽无比,但还是那么好看,“你?怪物会知道怎么爱护生命吗?”
“你要它,就别跟着我了,我居然养出来一只白眼狼。”
那时候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他见到父亲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慌乱不已,急忙追了上去,嗓子里还发出怪异的音调:“……不,不要它,父亲,只要你。”
他很笃定,如果当初那个时候他没有追上去,父亲一定不会记得还有他这么一个孩子。
景坛被迫注意到了景仇的视线,他淡淡地勾了下唇角,目光透着些许疏离,“你也想要?”
景仇直勾勾地看着景坛,幽暗的瞳孔只倒映着景坛一人的身影,“父亲,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他压低声音,低沉的像是在念古老的咒语。
他遵从父亲的话,一直都没有玷污父亲。
但但不到满足的欲,望不会消退,只会日益膨胀,直至彻底吞噬他。
景坛看着男人一步步向他逼近,冰冷地转过身,“你都长这么大了,还会喜欢这种东西吗?”
“你的弟弟应该会喜欢。”
景仇不受控地瞳孔一缩,针尖一样的瞳仁格外诡谲,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曾经他好害怕好害怕父亲会有其他孩子,想喂养他一样,把香甜的虫蜜赐予其他虫卵,害怕到没日没夜做噩梦,无数次想要杀死那些虫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