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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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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与周玉臣也算发小。虽然觉得有些事不谈也罢，可还是该讲讲。
我与他相识已久。
肖庚生曾受过周老爷子的恩，救命的大恩。便向老爷子许下一个承诺，未来帮持周家一把。
只是周老爷子也许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肖庚生与沈都契合度这么高，无论是沈都的白昼抑或是黑夜。
对比飞速成长起来的肖家，旧式周家规矩越多，关系越乱。周老爷子的五子娶过三任妻子，周玉臣是他第二任妻子唯一的孩子，却是他第三个儿子。
儿时如何，云烟散尽，我认识他时是在念书之际。肖大少那会，考最高的名次，逃最狠的课；周玉臣高他两级，读平平淡淡的书，安安静静的上学。
两个看起来不该认识的人，却是还不错的朋友，我想应该从周玉臣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楼底下，我拒绝面前表白的女孩，径直上楼梯回教室，高高瘦瘦的男孩穿着蓝白色校服俊俏十足。
李一帆跟在我后面吹了声口哨，大声对女孩喊了一句，“姑娘你没戏，我肖哥不喜欢女的！”
女孩脸刷得变白，周围男生是一阵起哄，肃然起敬。
“肖哥厉害！”
“校花不要，肖哥勇敢追校草啊！”
我回头拍了李一帆头一下，默默拉高拉链继续上楼。但转角却遇上太子爷纪临，心下一阵恶寒。
两人嫌弃地互看一眼，一句话未说，错身分开。
“太子爷伤养得真好，这么快就又出现在学校了？”李一帆瞧了瞧，悄声说。
我听到这话肋下又泛一阵疼，舔舔下唇，“那下次就再下手重点呗。”
李一帆鼓掌，“肖哥大气。”
我与纪临不和，打架是基本操作，双方家族也是对家，一致认为怎么打都是小孩闹别扭。
对面楼突然响起一阵惊呼，我瞥去一眼。李一帆扒窗上向外仔仔细细看，乐了，“又是一对为周玉卿打起来的。两女的互撕，真精彩。”
“哦，滚啊。还不赶快去上课？”我没兴趣。
李一帆跳起，“也对。小宋的课，肖哥你再不好好听，小宋又要哭了。”
“废话少说。”
“就再多一句，肖哥你说啊，这周玉卿看着跟臣哥是长得一点也不像呐。”
“兄弟俩，能有多像。”
“也是，但我觉得周玉卿比臣哥好看，臣哥太冷。”
“说好一句废话的呢。”我不耐烦甩下这句话，转身进了乱糟糟的教室。
我的桌上放着几封信，我一把抓起朝后面走去扔进垃圾桶里，又回到了座位上。窗外，周玉臣背着书包也刚刚进来，沿着靠窗的过道从前往后走。
不像我，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他就那样安静地走到座位坐下，取出书一个人看着。
离得很远，他的世界在我眼中一片沉静。
损友似乎在问我什么问题，我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未动。
“肖哥，真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纪临那种当然不要。”
中午，我起身要走，李一帆叫住我，“肖哥吃什么？他们说三楼烧茄子最好吃。”
我一个眼神未给，“我不跟你吃。”迅速出了门。
李一帆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后。嚎啕假哭，“我失宠了啊，肖哥不爱我了！”
大中午阳光明媚，我一路小跑，到后林的小亭时，另一个人还没来。我把茄子，豆角炒肉，糖醋里脊摆满石桌，坐在一旁假装在吃，可眼神乱飘。
没一会，周玉臣来了。他看见我，愣了愣。
我笑着招呼，“臣哥也来这里吃饭啊。”
“你怎么在这？”
“我嫌食堂味道难闻，你呢？”
“……我也是。”
周玉臣想走，可天气太热，又逼得人想留下。他坐在我对面，也取出自己的饭。
一小份蛋炒饭。
我就知道周家人的尿性。
“臣哥，我吃不完，你帮我也吃点吧。让老薛抓到我带饭出来吃，非得训我。”校规定初一初二不能在食堂以外的地方吃饭。
“你吃不完打这么多？”周玉臣问我。
“我想每个都尝尝。”
“那……行吧。”
我又问他，“最近你一直在画画，画什么？”
“……”他低头塞了口米饭，“马上就要毕业了，我画一个肖像送郑老师，他今年就要退休了。”
我又好奇问他，“有我的吗？”
他有些脸红，可能是太阳晒的，“没有吧。”周玉臣又说，“再说，我高中还在这里念，只不过是转高中部，又不是见不到你。”
“这，好想直接上高中。”我看着他，默默说了一句。
吃完后，我和他趴在石桌上一起午休，懒得回家。等午休结束后，两人又分道扬镳。
我下午第一节体育课，跟隔壁班一起上。
“哪个班？”我随口一问。
“纪临的那个班。”
我一顿，“……真晦气。”
“谁说不是啊。”李一帆骂骂咧咧，忽一停，小声跟我说，“瞧，太子爷过来了。”
纪临走到我面前，这么近细看，他眼眶青紫还有点。我咧齿一笑，他打人专打痛，我打人专打脸。
“肖阁，你昨天跟阿卿说了什么？”纪临低沉沉地问我。
周玉卿，臣哥的弟弟，跟我一届。
“说什么，关你屁事。”我扬着下巴，一字一顿。
“别胡说八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怎么，校外长青路见？”
“等什么放学，现在，你怕？”
“怕打得你见不了人。”
“试试。”
我伸出手拦住李一帆。2班的人站在我后面，而1班的站在纪临后面。
体育老师远远走过来，边走边喊，“干什么呢你们俩！”
“为了什么？”我压声问他。
纪临说，“阿卿。”
我笑了，对纪临说，“我只为了暴打你一顿而已。”
纪临一拳上来，我后退一步躲过，一脚踹出去。
李一帆大喊，“老师，纪临动手打肖哥！我来拉架！”说罢，他冲上来给了纪临一下，纪临那边也不服气上来一个人“拉架”。
加入的人越来越多。1班看不起2班，2班不服1班。
纪家太子爷与肖大少，沈都百年传承的旧式大家族撞上黑白通吃的商场新贵，他们俩的争斗从出生即起。
真没意思，我踢开脚边的石头，后头的李一帆一瘸一拐吱吱唔唔。
“1班的那群小白脸就会玩阴的，还敢跟咱们打，废了他们！哎呦，疼。”
“回去抹抹药，记得。”
“知道，肖哥。”李一帆嘿嘿一笑，“对了，肖哥。你进教导处里时，臣哥来过。”
我脚步一顿“他是来，拿上次我跟他借来的那个杯子。”
“诶是，可惜我忘了。臣哥也什么没说就走了。”
我停步，扭过头想打他却最后捂住了自己的额角。
“什么猪脑子，我不是叮嘱过你吗？”
“后来我想起来了，”李一帆急忙说，“我专门跑了一趟去臣哥他们班，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臣哥他们班没人，我就直接进去了。你也知道臣哥的座位好认，我把杯放桌上后，就随手把本里面夹的纸抽了出来。”
“……他画画的，你随手抽纸？”我额上突突跳。
“嘿嘿，这不也是好奇嘛，看看大冰山藏了什么秘密。肖哥，你猜上面是什么！”
“什么？”我心跳有点快。
“你自己看。”
我接过纸，小心翼翼打开，是张肖像，上面是个少年。
上楼梯的初中生，是我。
中考后的那天，风徐徐吹来，我看着周玉臣画画，以为画得是我，害羞没跟他说那张画在我这。
我初三那年，雪下得很大，他一声不吭选择离开这座城。我跑出去去机场送他，边哭边跑，路灯相连，跑不完的长道。
我以为我的初恋，应该是死在了过去，连同那张皱巴巴的肖像画。
把灰色的过去抛弃，我和臣哥在他第一次回国之后，应该是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