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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页 热门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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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师徒二人带着墨莲找齐不少材料。
春季来时,为了最后一样东西,苏暮云一行再次进入南海。
墨莲是第一回来南海,他见过离渊境的海水,但那里的海水和这边略有不同。
海面一眼望去无边无际,深沉的蓝色像一面镜子,倒映出琐碎的金光。
墨莲有些兴奋,张开翅膀在海面滑翔,他瞧见水底似乎有庞然大物现身,急急忙忙回到小舟上。
“云师弟!水里是什么妖物!”墨莲惊恐看向苏暮云。
苏暮云一开始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瞧见一头鲸鱼缓慢浮出水面,喷洒水柱。
“那不是妖物,是鲸鱼,有时候会游出水面换气。”苏暮云笑着解释。
苏暮云见鲸鱼沉入水中,抬手取出一样阵盘,他将阵盘抛在空中,和墨莲道:“想去水底看看吗?”
墨莲连连点头,期待看他。
苏暮云道:“你先上去。”
而后他转身,看向坐在后面拿着一条线钓鱼的谢盈止,“师父,我们得入水了。”
谢盈止慢悠悠站起身,和苏暮云道:“何必如此麻烦,还要换法器。”
苏暮云不言,跳到半空的阵盘上,就收起水上漂浮的灵舟。
灵舟消失,谢盈止的身形也没怎么动,依旧站在原地,脚下的海水浮起一层一层台阶,谢盈止走上台阶落在阵盘上。
苏暮云见他上来,开启阵盘,便驱使阵盘入水。
阵盘上撑起一道屏障,将海水阻隔在外,像是一个倒扣着的玻璃罩子。
墨莲睁大眼睛看着海水里的景色,里面的景致与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阵盘越往下,光线显出几分浑浊。
周围的鱼群也变得多起来,甚至能看见珊瑚和海中生长的植物。
苏暮云四周环顾一眼,他这次要找的是一种胶状物质,一般都是在海植物多的地方才有,被称为“海之玉”。
这边的植物看上去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沙地,苏暮云正欲确定一个方向找过去。
谢盈止站在他身后,扫了一眼周围,开口道:“往左。”
苏暮云听话驱使阵盘朝左边行去,一旁的墨莲收回盯着鱼类的视线,仰头问苏暮云:“云师弟,这些鱼能吃吗?”
苏暮云笑着回答:“有的可以,你想吃吗?”
墨莲道:“想吃烤鱼!”
苏暮云道:“找到海之玉,我抓一条。”
谢盈止听着二人的对话,有些无聊在阵盘上坐下,目光随着水流看向擦肩而过的小鱼。
这边的植物越聚越多,有鱼类驱赶浑身是刺的生物,墨莲有点好奇,问苏暮云那是什么。
苏暮云隔空取物抓了一只海胆回来,给墨莲玩。
墨莲好奇:“这能吃吗?”
苏暮云翻出一把匕首,帮他撬开海胆递过去,“你尝尝。”
在水底转了一会,谢盈止在一旁收集完材料,将手里的玉瓶递给苏暮云。
苏暮云接过来看了一眼,抬头看向水上的光线,道:“我们该上去了。”
墨莲提醒:“别忘了烤鱼!”
苏暮云答应一声,抓了一条鱼,控制阵盘浮出水面。
他取出灵舟放在水面,从阵盘上跳到灵舟上,看向西边将落的金乌。
苏暮云转头看向施施然落在他身边的谢盈止,“师父,材料收集完了,我们明天就往回走?”
“嗯。”谢盈止轻应了声。
苏暮云见他表情肃穆,没多说什么收起阵盘。
今晚暂且回不到岸上,苏暮云从空间法器中取出一个火盆,又翻找了一些不用的木头,扔进火盆里点燃,给墨莲烤鱼。
暮色渐浓,星月出,火盆里的火苗逐渐变弱,夜里海面十分宁静,只偶尔有几只海鸟落在船上歇脚。
吃完烤鱼的墨莲变回原形,缩在船篷上看着夜空下的深邃海面,被无边的黑暗笼罩。
苏暮云坐在火盆边上,看着即将熄灭的火苗,取出一盏灯挂在船篷边上。
夜风里,他看见海风吹动墨莲身上的羽毛,温声道:“墨师兄冷吗?”
“不冷。”墨莲语气明亮,他歪着头用一侧的眼睛看向苏暮云:“这里的海和离渊境边上的海一点也不一样,我很开心能出来。”
苏暮云安静看他,听见墨莲缓慢说:“就是我有点儿想家了。”
“那等你在涿光山玩几天,我就送你回去?”苏暮云道。
墨莲清脆应了声好。
过了小半时辰,墨莲有些困倦,便从船篷上下来,缩进船篷里休息。
苏暮云抬头见谢盈止站在水边,望着入水的银月,缓步走到他身边,“师父?”
谢盈止听见他的声音,身体动了一下,转头看他:“不去休息吗?”
“暂时不困。”苏暮云回答,船篷边上的点灯光线昏暗,谢盈止的面容半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苏暮云想了一会,问道:“师父还在想岑师叔的事吗?”
“为师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想他。”谢盈止轻轻笑了一声,他看向苏暮云,抬手捏了捏苏暮云的脸颊,“去睡吧,明日还要启程。”
苏暮云蹙眉拍开他的手,见谢盈止不欲和他交谈,没有说什么,转身钻进船篷准备休息。
有谢盈止在,不用苏暮云守夜,船篷里的位置不大,他将墨莲一只鹤捞进怀里,又忍不住朝外面看了一眼。
夜色里,浅青色的衣裳被月关照得像是雪衣,让苏暮云心神不宁,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谢盈止望着水中的月亮,又看向头顶的明月,没觉得月亮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海上没什么东西可看的,只能看月亮。
掌门师兄许久不曾传信,他还不知道沄州境内如何。
谢盈止还在想要不要给掌门师兄传个音信,忽而听见身后有些动静,转过身见墨莲从船篷里钻出来。
他没有变成人形,张开翅膀跳到船舷边上,迎着夜风,歪着脑袋看向谢盈止:“谢师叔,我想长大,你有什么办法吗?”
谢盈止有点意外:“怎么突然想长大?”
墨莲垂下脑袋,静默一会才说:“我也想和云师弟一样,会很多法术,能够照顾别人。”
“我能带你出来,却不能越俎代庖教你修炼。”谢盈止道,“你若随我修炼,就不能回去,你确定要如此吗?”
墨莲有些不懂:“为什么修炼就不能回去?”
“岑临他是不想伤你,所以一直不肯教你修习法术。”谢盈止望着昏暗深沉的海面,“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墨莲望着谢盈止,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笑时总给人一股冷意,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在厚重的夜色下,墨莲觉得他整个人都显得若即若离,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墨莲知道谢盈止说的不是假话,但能听到他说,岑临并非故意不让他修炼,他此刻的心情稍微好一些。
谢盈止吹了一会风,见墨莲还站在一旁,说道:“不去休息吗?”
墨莲挥舞了一下羽翅,才慢吞吞往船篷中走去。
次日早上,苏暮云醒来准备驱船回岸,出来就见不远处停泊着一艘大船。
他看向谢盈止:“师父,这艘船什么时候出现的?”
“半夜。”谢盈止回道,“应该是你熟人。”
苏暮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船头走出一道身影,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悠悠然看向苏暮云:“苏兄,好久不见。”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苏暮云有些诧异。
云出岫合上折扇,笑道:“苏兄,谢前辈,上来叙叙旧如何?”
苏暮云没有和他客气,上船后打量了一下,问他:“你来南海是有事?”
“前来做些生意。”云出岫笑笑,他看了一眼谢盈止,又见苏暮云身边跟着一只白鹤,问道:“这是苏兄的灵宠?”
“这是我一位师兄,他叫墨莲。”苏暮云解释。
云出岫和墨莲见过后,云出岫道:“三位进去再说吧。”
刚进船舱,云出岫吩咐人上一些海边特色,和苏暮云在桌边刚坐下,就见一男一女从另一边走来。
男人的年纪和云出岫相仿,一身素衣,女人的年纪要小一些,穿了一身黄裳绿裙,她瞧见云出岫要待客,好奇跑过来。
“苏大哥,这是你新认识的朋友吗?”
云出岫起身道:“不是,这是我一位旧友,姓苏,名暮云,这位是他师父。”
苏暮云也站起身道:“在下涿光山弟子,见过二位。”
“我叫裴璇,这是我哥裴照。”她双手抱拳自我介绍,紧接着又问:“苏师兄说的涿光山,可是沄州境的涿光山?”
“是。”苏暮云点了点头。
裴璇思索一会,想到什么看向坐在一旁,给墨莲夹菜的谢盈止,有些惊讶:“那这位就是剑尊了?”
裴照听闻,连忙斥责了一声裴璇,告罪道:“还请苏兄和前辈不要见怪,舍妹年纪小,见什么都一惊一乍的。”
“无碍。”苏暮云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他看了一眼谢盈止,见谢盈止看也不看他们,便知道谢盈止根本没将他们看在眼里。
裴璇见传闻中的剑尊近在眼前,想到平日里听闻的各种传闻,很想问上一问,但见谢盈止眉目疏冷,不敢上前打扰,只好退而求其次和苏暮云搭话。
几人坐在桌边谈话,墨莲在旁边偷偷吃了大半食物,还是吃饱了,他叫了一声,谢盈止才没继续投喂。
他和这些小辈说不上话,便和墨莲起身出去。
云出岫见谢盈止离开,才问苏暮云:“还没问苏兄,怎么来了南海?”
“找炼器的材料。”苏暮云如实回答。
裴璇不等他们开口,连忙道:“苏师兄,听闻剑尊与一位神秘女修秘密产子,此事是否是真?”
苏暮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从哪里听到的?”
裴璇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册,迅速翻开几页道:“此事在宗门八卦中实属热门!”
裴照顿觉有些丢脸,伸出手将裴璇手里的书册给压下去,“小妹,不得无礼!”
裴璇合上书册,委屈看他:“我就是好奇嘛!”
苏暮云一时哑然,好一会才道:“我师父应该没有亲子。”
裴璇又问:“那相恋的女修呢?”
苏暮云微微顿了一下,才迟疑道:“应该也没有吧?”
他对此不太确定,即使他与谢盈止相知相伴数十年,苏暮云也不能笃定,他了解谢盈止的一切事情。
过后,苏暮云道:“我未曾听闻过这些,裴师妹说的那些,是否是评剑会发生的事情?”
裴璇闻言立即翻阅手中的册子,她迅速看完道:“上面说评剑会一过,某剑尊就不见踪影,被传密会女修去了。”
苏暮云抿唇想忍住笑,却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评剑会过完,师父便约鹤鸣山的钟前辈过招去了,并未密会什么女修。”
裴璇眨了眨眼睛,盯着苏暮云看了一会,问:“这个钟前辈是男的女的?”
云出岫笑道:“苏兄说的钟前辈自然是男的,鹤鸣山的钟莫明你没听过?”
裴璇想了一会,缓慢说:“那也别具风味。”
在场的三个男人不知道她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苏暮云不想继续谈下去,便说要去找谢盈止。
云出岫也起身和他一起出去,裴照拉着裴璇嘱咐好几句,让她不要再口无遮拦,才和她一起走出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