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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子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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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手扶上,入手满手滑腻,他从未这般过,烛火摇曳下,他仿佛身处庖厨,看到了放在案板上的白嫩豆.腐。
他抬手,温暖从指尖、指缝流出。
一只手堪堪握住一半。
可就一半,小妇人便有些吃不消。
手指所到之处,都让娘子不由自主颤动,甚至是惊呼,哼哼叫着,到了一半,却又被他堵了回去。
男人在这声惊呼下,倏地眼尾微红,眼波晃动下,屋内只余暧昧声响。
指尖所到之处,不轻不重,力道控制的极好。
娘子软.在被.褥中,一句话都说不出。
男人不给小妇人反应机会,床帏摇曳间,帐内弥漫出甜腻,被按着肩头,姿势让她觉得抬不起头来。
她不敢去看,偏男人要问:
“疼.吗?”男人低声道。
女郎未答,闻言只是将脸埋的更深。
她以为男人快停下了,却不知他再一次靠近。
而娘子始终僵硬着,只有途中呼吸困难时,被带侧面容,得以呼吸片刻。
等烛火烧尽,帐内再发不出一句,娘子眼尾阵阵湿润,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薛拂在心中将贺州律骂了几百遍,“莽夫、屠夫、土匪、歹人。”什么恶毒的话都说给了贺州律。
同徐长庚的几次,都是在温柔下结束,哪里像身后这个屠夫般,将她阵阵摆.弄,巴不得一夜就用尽所有手段。
可对于贺州律,一夜哪里够,一夜就用了两个,便让妇人停.摆了六回,自个儿也停下来亲吻她三回。
直到两人都得以餍.足,屋内动静才得以恢复平静。
院内站的不再是虞妈妈,而是现在为薛拂身边大丫鬟的梦意。
她指挥着丫鬟,送水进去,她不是宁意,不会上赶着去自取其辱。
水被送进浴房,房间再次恢复寂静,只有娘子被人抱动离开床塌时发出了阵阵窸窣声响。
娘子靠在男人臂膀间,虽累极了不太清醒,可男人赤.裸体温还是让她明白,这男人竟就真的赤.裸裸抱着她往浴房而去,至于她,男人倒是好心,下榻前随手取过衣袍,罩住了她不能暴露在外的地方。
可薛拂却并不觉得他好心,若不是他抱她极紧,紧到相贴,相.偎相.触,她或许还会感恩男人体贴。
男人粗粝手指紧紧拢着她,就走了几步,薛拂便忍不住再次蹙眉。
不知是不是小娘子错觉,总觉得她哼唧后,男人短促笑出了声。
笑声虽依旧同他这个人一样,冷淡清冽,可余音还是带了几分缠绵。
像他们此刻模样般。
之后的事情薛拂便不知了,她晕了过去,晕倒在男人怀里。
贺州律第一时间便发现薛拂睡了过去,唇角微扬,努力放缓力道,一把扯开女郎身上无法用了的衣袍,将小娘子赤.身裸.体放入浴桶里。
随后自己也踏入进去。
薛拂短暂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薛府,今日是父亲第一回筹办宴会,未有名头,就是冲笼络大臣们做的。
她记得,那日,空荡荡的薛府来了许多人,小小的薛拂不知父亲的筹谋,也不知父亲的为难。
她只知晓,人多的宴会,好玩、热闹极了。
女童不顾虞妈妈阻拦,听到有大臣带了孩童,薛拂以为是同她差不多年龄的同龄人,便溜进男人们的宴会。
小孩被赶到一处依水而筑的廊亭,冬日湖水早已结冰,薛拂赶过去时,便看到有几人已经开始互相推搡着玩滑冰。
薛拂眼神一亮,几步跑过去。
凑近了这才发觉,全是冻得脸色发白的小男童。
男童们各个穿的神采奕奕,见她过来,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她:“你是谁?你是这家主人的孩子?”
有几位见到薛拂白白嫩嫩,穿着嫩粉的衣裙,一副小美女的姿态,纷纷红了脸,低下头去。
有几个未开窍的,只是一个劲的围着薛拂,碰碰薛拂发丝,再抽拉抽拉薛拂簪子。
薛拂起初还能忍住,后来都围了过来,小小的女童,看向同年龄却比自己高一头的男童,隐隐觉得不自在,不喜欢被人围观。
可她拒绝无用,隐隐便有了害怕的情绪。
就在女童不知所措之际,余光看见一个男童自己站在廊亭,不看他们这边,身穿薄衣,挺立在寒风中。
远远看着,薛拂都觉得寒冷。
这时,那个独一无二站立的男童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了过来。
孤寂的眼神,薄如蝉翼的身躯。
薛拂一喜,正要求救。
男童却被一位妈妈模样的娘子叫了回去,很快,围着她的男童们一个个被赶来的丫鬟、小厮叫了回去。
最后虞妈妈也赶来,告诉她,“老爷的宴会结束了。”让她回去。
薛拂落寞着,自知是梦中,却无法醒来。
梦境一转,来到她初识徐长庚这日。
眉头并未平缓,反而更加严重。
薛拂正要开口叫住徐长庚,问一问他,他去了哪里,为何不告而别,不知去向。
可还不等她开口,现实里的皮肤却一阵寒冷。
薛拂隐隐有醒过来的趋势,她能感知到有一道阴冷潮湿的眼神紧紧盯在她身上不放。
“醒了?”
耳边炸开一道陌生的男声,薛拂骤然睁开眼眸,首先入目的便是坐于她对面光.裸的男人,丫鬟们浴桶里放的花瓣全数在她这边,男人身躯在清澈温水里,是那样清晰。
小娘子突觉口齿干燥,急迫需要茶水的湿润。
薛拂眨了眨眼眸,后知后觉发现他们竟在同一个浴桶里洗澡。
小娘子的脸瞬间红透,方才因梦境而低落的神情瞬间不见踪迹。
她这边垂下眸,不敢看过去,甚至不敢相信。
而贺州律却始终停留在方才娘子未醒来时的情形。
怕她一个人泡澡而跌落下去溺水呛水,他毫无负担的踏了进去,好在浴桶够大,够他两人洗。
一夜几次,开始前又是从郊外赶回来,一天一夜未能合眼,一朝进入温暖水里,他也有些疲倦,很快便闭眼假寐起来。
一边又不敢彻底松懈,时不时睁眼看一看小妇人状态。
刚开始她还算乖觉,随着水温下降,小娘子人也开始变化。
她好似在做梦,梦境他不知是什么,可娘子紧皱的眉头还是让他明白,必定不是什么好梦。
他本想叫醒她,在浴桶里做梦,不是什么好事。
可还不等他抬手,小妇人便先给了他一惊喜。
“长庚……徐长庚……”
她在呢喃他们大婚前的情郎。
男人闻言不由冷嗤。
浑身气息瞬间阴冷,面容充满戾气。
贺州律也不知在小娘子睁眼时,自己为何会敛眸不再看过去。
他怕什么?
男人在心中疑惑。
或许是不愿让她看到他的失态。
薛拂红着脸,率先开口:“水冷了?”
男人轻回一声:“嗯。”
说着便率先起身,不愿再看见这个荡.妇,躺在他身下,事后做梦梦到的竟然是她的情郎。
一只脚踏出浴桶,却突然被女郎从后拉住,随即不等贺州律反应,猛然起身,水流声一瞬间哗啦响彻两人耳边。
“郎君,你先回来,妾身有话要说。”
浴房里一瞬间森冷冰冷,随着女郎话落,还有两人出浴不及时导致,似是踏出的不是浴桶,而是外院房门。
男人冷漠转身,冷静道:“有什么话出去说。”
说着便套上干净亵衣,冲着外面道:“去伺候夫人穿衣。”
薛拂疑惑,他这是怎么了,方才在床塌上不是很温柔吗?为何突然这般冷漠?
女郎虽疑惑,可还抱有期望,并不知自己睡着时叫了谁的名讳。
心中有事,女郎很快挥退伺候的丫鬟,等从浴房出来,来到床塌前,这才发觉乱成一团,麝靡的环境已经被打扫干净,床褥换了新的,薛拂一瞬间脸更红了。
没有谁比她更明白,未收拾的床塌是如何的淫.靡。
“不是有事要说,过来吧。”
娘子闻声转身,来到男人所坐桌前,观察男人脸色一番,发觉已经不再冰冷,仿佛方才在浴房男人一瞬间的阴戾是她的错觉。
薛拂心定了定,温顺坐下,在男人饮茶时,组织着语言。
正要开口,男人却看一眼她,直看的娘子心虚,想要打退堂鼓,冲着婆母玩刀,还未有个结论,若此刻再提要求,男人会答应吗?
娘子就这般想来想去时时,男人抬手拿起茶壶,取出一个干净茶杯,为她斟满了茶水。
道:“先润润喉,不着急,慢慢讲。”
薛拂瞬间喜悦起来,便没有发现男人话里的压迫。
小娘子听话饮了一大口茶,皱眉想要吐出来,抬眼看到男人眼里的严厉,又慢慢吞了下去。
竟然是凉茶?她爱喝热茶,最讨厌想要饮茶时茶是冷的。
偏这男人火大,爱喝凉茶。
薛拂将男人斟的茶水全数喝入肚子里后,想着早问早安定,这才试探道:“处罚二娘子那日,郎君说答应妾身一个要求,可能用了?”
男人闻言一怔,似是未能料想到她会问的是这件事。
男人脸色依旧冷淡,开口的嗓音却充满蛊惑之意。
道:“既然答应了娘子,定然是能用的。”
“娘子说说,要怎么用。”
不知是不是方才他们才温存过,又或许此刻的氛围在昏黄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温馨,小娘子未能忍住将心里话和盘托出。
“薛府的产业快要停滞,郎君能不能屈驾去见父亲一面。”
女郎所言可谓是卑微至极,竟用上了尊称。
男人闻言却并不领情,反而觉得好笑。
贺州律放下茶盏,嗤笑道:“原来夫人刻意勾引,缠着夫君不放,是因为你父亲!”
“好一个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