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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温柔恐惧 “神”是什 ...
系统们体积不大,躲藏起来倒也不难,只是聂洗毕竟是个脆弱的人类,哪怕是高位异种不小心释放出的污染都会要了他的命,承受不起一丁点的危险。
他在魏瑟宛如一块小饼干——而且是主人很喜欢的、不能碎掉的小饼干——再加上这里位置狭小,根本没有辗转腾挪的空间,聂洗无处可躲。
一双纯白色的翅膀倏然张开,然后以仓促的姿态又倏然合上,一张一合之间,脆弱的人类已经被裹进了羽翅的庇护之中。
魏瑟被光柱击中了几次,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将聂洗塞进了一个墙角,用宽大的翅翼将他勉强挡住。
聂洗对自己的脆弱程度有非常清醒的认知,他没有双手抱头蜷缩在墙角,因为假如被光柱击中,人类的血肉就像被热刀切块的黄油,毫无抵抗之力——这类情景他在系统提供的宿主死亡案例中见过不少。
人类半蹲下来,轻轻一拽魏瑟的羽翼,后者立刻反应过来,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于是情况就变成了魏瑟宛如抱窝一般微张着翅膀,身上也迅速冒出许多纯白色的羽毛,覆住了光裸的皮肤,增加抵御能力。
一众系统见势不妙,飞也似地往这个安全的墙角钻,躲在魏瑟身体撑起的空隙里,就连休眠了的C也被其他系统一把拖了过来,塞在了墙“角”。
光柱像一场夏季时分突如其来的暴雨,强度呈指数级上涨,在极短的时间增长到了无可抵御的地步,一开始魏瑟只是会被冲击得微一踉跄,但仅仅是几分钟过去,聂洗已经开始听到魏瑟偶尔的闷哼声。
人类被击中一次会怎么样呢?消失?还是化作飞灰?
光柱的直径超过了手掌,存在感极强的红光甚至从魏瑟羽毛的缝隙中透射出来,酿出不祥的意味。
聂洗被魏瑟紧紧拥在胸前——他的头颅与心脏一直是魏瑟的重点保护区域——能听到非人逐步加快的心跳声,脸颊被他身上长出来的绒羽扫得很痒。
魏瑟忽然说:“刚才那个系统,身上带着主人的烙印。”
聂洗意外,但也不是那么意外,对谢覆衾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保持着一个麻木且觉得理所当然的状态。
魏瑟眼睫往下一扫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半解释地说:“主人没有刻意对它做什么,只不过没有单独保护它而已。它的抗性太弱了,你知道的,这里是九星世界你试试,它被主人的力量污染了。”
是的,九星世界,人类契约者的生命禁区。
聂洗能活下来都靠这里的神明庇护。
魏瑟见他理解了,声音稳定地继续说:“我的全部都来自于主人赐予,主人的力量会增幅我的力量,你看到的光柱一开始只是我一道检测光波而已,只不过这里环境太过特殊。”
聂洗立刻抓住了重点,把前后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小C的系统核心被谢覆衾污染了,于是增幅了你的能量,又在墙壁上多次反射,就成了现在这样,而且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继续无上限增强?”
魏瑟说:“不,还是有上限的。”
聂洗直觉他没什么好话。
果然,魏瑟幽幽道:“它的上限就是主人的上限。”
那对他们来说和没上限有什么区别?!
聂洗的余光看到地上已经有不少纯白的绒羽翻飞,多数只有半截,上面沾着血迹和极小的肉块,是从魏瑟的后背上硬生生打下来的。
魏瑟天生色素极淡,纯白的发丝像一帘浅雪,静静垂落在肩头胸口,飘拂在聂洗眼前。
聂洗也眼睁睁地看着血迹渐渐浸染了发丝,散发着惑人的异香,一点一点往下滴落,渐渐连成了线,打湿了他半张脸,近距离接触异种独有的迷幻感从下颌升起,连带着整个大脑都热了起来,然后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异种污染。上次谢覆衾和乔一块儿污染了他,但谢覆衾同样治好了他——以绑定了六个系统的方式。
这次也许他不会那么走运。
除开“少许”污染之外,魏瑟把聂洗保护得很好,代价是他自己逐渐被光柱穿凿得血肉模糊,但聂洗有一种感觉,对方就算只剩一副骨架也依然会挡在他的面前。不是因为他是“聂洗”,而是因为他是“主人选中的人”。
主人与属从,真是奇怪的关系。他们的虔诚执拗简直到了人类近乎无法理解的地步。
迷幻的感觉遍布全身,就像是细小的触须沿着每一寸血管攀爬,填塞身体内部、外部每一条可供通行的孔道,他甚至觉得鼻腔眼眶都开始瘙痒,往外冒出张扬如海葵般的柔软羽毛。
聂洗知道这些是幻觉,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
可指甲刺入掌心就像陷入一片温吞的海,蠕动着,起伏着,带来一片永恒的温暖。
聂洗半扶着魏瑟的身体才能稳住姿势,过了一会儿,听见面前的非人嘴里喃喃地说:“主人。”
倏然万籁俱寂。
聂洗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外面已经风平浪静,红光骤歇,但他还是等了一分钟才抬头望去。不是因为他只想等一分钟,而是,魏瑟被人拎开了。
魏瑟背对着他,两扇翅膀无力地耷拉下来,背后生出的绒毛早就被淋漓的鲜血打湿,多数已经脱落,剩下的少数则一缕缕地皱缩起来,露出丑陋而残损的□□。肩胛的地方明显是重灾区,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只是骨骼显然更加坚固,依旧莹润漂亮一如往昔。
谢覆衾把他的小鸟抱了起来,触须沾了一点流淌的鲜血,叹息道:“一会儿没看你,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了?”
魏瑟手长脚长,翅膀尾端已经拖到了地面,蜷缩在他怀里的样子显得有些滑稽,聂洗瞧着却有些眼熟,过了几秒钟忽然顿悟:这不就是他靠着魏瑟逃过一劫时的模样么?一个弱小的,被保护者的姿态。在他这里,魏瑟充当的是那个保护者的角色,可是现在,魏瑟则是那个被保护者。
魏瑟轻声说:“主人,我做错了吗?”
谢覆衾摇了摇头,只说:“他又被污染了。”
魏瑟左眼的纯白玫瑰惭愧地闭合,遮掩住了其中浮悬的眼瞳。谢覆衾摸了摸他完好的右眼,语调很温柔地说:“我只让你做了这么一件小事,保护他,可是你连这也没做好,现在我又要花很大功夫去修理他。”
聂洗说:“呃,我觉得我还挺好的,只不过有点想画画——”他本能地觉得气氛有点不妙,以及,自己似乎也有点不妙。
——明明似乎一切都很恰当,但就是有哪里的直觉感觉不对,在向他示警。
他靠着这样的直觉死里逃生了很多次,这次也不例外,聂洗再一次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里有画壁画的地方吗,以及,谢覆衾,你能不能暂时给我当一会儿模特?”
谢覆衾转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须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只是在魏瑟眼皮上摸了摸就收了回去,那股让后者全身僵硬不敢反抗的危险寒意也在须臾间散去。
魏瑟有一瞬间觉得,过去的那个主人又回来了,这反而给他带回了一些安全感。从和现在的主人重逢起,他心里就常常空悬,他前半生所经历的一切和现在产生了巨大的割裂。
世上的很多宗教,看似信神,实则是信自己创造出来的虚无符号,就连谢覆衾的信徒,大部分也分不清楚“神”和谢覆衾本身的区别。
那株榕树是世界的母亲,是所有信徒的母亲,所以他们将创造一切的母敬若神明,就这么简单。他们离母亲太远,于是那只是神。
但到了从属官的地步,谢覆衾就不再是神,而是主人。
白乌鸦是被族群驱逐的异类,是被主人用最残忍的手段驯服的诅咒之源,他崇敬主人,尊奉主人,追随主人,也恐惧主人。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主人会变得这般温柔而宽容。
他恐惧主人,但更恐惧某一天这份恐惧无处安放。
谢覆衾听见了魏瑟心音的波纹,以指为梳,为他理了理下缘已经满是凝固鲜血的半长发,说:“下不为例。”
真好,主人还是那个主人。
魏瑟僵硬地点了点头,视线随着他手上是那一抹猩红而移动。谢覆衾注意到了这一点,笑了笑,把指尖沾到的鲜血随意涂抹在了他右眼眼尾。
于是,这抹鲜血和左眼的浮瞳一起,成为魏瑟身上唯二的艳色。
聂洗的理智值就算是在整个生物圈也是凤毛麟角,这让他成功在同样出类拔萃的灵感值下一路活到现在。
他对污染的抗性更强,也同样意味着一旦被污染,事情肯定已经到了几乎无法收拾的地步。
聂洗看上去还囫囵是个人样,在谢覆衾眼里却像一个金玉其外的枕头,外面勉强有张人皮,里面已经满是棉絮与羽毛了,也许只要再多一点点的刺激,他就会像一只充了太多气的气球一般,“轰”的一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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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存稿70w,一般日更或者隔日更,没更就是我忘上线了。 每众筹100霸王票,我就多写一个免费福利番外!!!长期有效!!!(会在正文完结章作话中给出一些我有思路的番外选项,或者评论区读者提名)(握拳)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