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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夫夫闹掰 ...

  •   出院后,陆程渊第一时间去找陆承渊,却被陆氏的前台拦在楼下:“沈总吩咐过,不见陆总。”

      他站在陆氏大楼的大堂里,看着来往的员工投来异样的目光,第一次尝到了无措的滋味。他掏出手机给沈栀珩发消息,消息石沉大海;打去电话,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陆程渊没放弃,每天都去陆氏楼下等。从清晨等到深夜,沈栀珩的车一次次从他面前开过,却从未停下。有一次,车在他身边缓了缓,车窗降下,沈栀珩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对司机说:“开车。”

      车窗升起的瞬间,陆程渊清楚地看到,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笑着和沈栀珩说话,那亲昵的模样,像极了从前的他们。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里,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他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弥补。知道沈栀珩接手了一个海外项目,他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一份详细的风险评估报告,托人送到沈栀珩办公室。可第二天,那份报告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上面只有陆程渊的一句批注:“陆氏的好意,沈氏受不起。”

      他记得沈栀珩说过喜欢城西那家老字号的糕点,便每天早起去排队,买好后放在陆氏前台,叮嘱一定要交给沈总。可那些糕点,最终都被前台扔进了垃圾桶。

      投行圈的酒会,两人不可避免地遇上。沈知珩端着酒杯走向沈栀珩,还没开口,就被沈栀珩身边的人拦下:“陆总,沈总现在没空。”

      沈栀珩甚至没看他一眼,转身和旁人谈笑风生,手腕上戴着一块新的腕表,是沈栀珩曾提过喜欢的款式,如今却戴在了别人送的礼物上。

      酒过三巡,有人故意提起两人昔日的合作,笑着说:“沈总陆总当初多默契,现在怎么跟陌生人似的?”

      沈栀珩端着酒杯,轻笑一声:“商场上哪有什么真默契,不过是利益罢了。合约到期,情分也就散了。”

      这话像针,狠狠扎进沈栀珩心里。他看着沈栀珩,眼眶泛红,声音沙哑:“沈栀子秋,那不是利益,是我……”

      “陆总,”沈栀珩终于抬眼看他,眼底却只有冰冷的嘲讽,“别再说笑了。您的情分,留给您的联姻对象就好,我沈栀珩消受不起。”

      说完,沈栀珩转身离开,留给陆程渊一个决绝的背影。

      陆程渊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红酒洒在昂贵的西装上,像一道刺目的血痕。他终于明白,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挽回。那份藏在合约之外的感情,被他亲手推开,如今再想抓回来,只剩满地碎片。

      深夜,陆程渊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看着桌上那份早已终止的合作合约,指尖轻轻抚过沈栀珩的签名。他拿出手机,翻到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那是并购案初步成功时,两人在庆功宴上的合影,他靠在沈栀珩身边,眼底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照片里的人笑得灿烂,可现实里,他们早已走到了陌路。

      陆程渊轻轻的把脸埋进掌心,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无尽的追悔与绝望。他终于懂了,合约可以重签,可人心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陆程渊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摩挲着那张合照的边缘,照片的塑封都被磨得有些发毛。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他翻遍了通讯录,竟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人——从前他的世界里,陆程渊是唯一的例外,如今却成了最不敢触碰的伤口。

      头部的绞痛又隐隐袭来,他蜷起身子,从茶几抽屉里翻出止疼药,手抖得连药瓶都拧不开。瓶身摔在地上,药片滚了一地,像极了他支离破碎的心思。他趴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眼泪却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后来的日子里,陆程渊依旧没停下挽回的脚步,却一次比一次狼狈。他听说沈栀珩要去邻市谈合作,提前驱车过去等在酒店门口,却看到沈栀珩和那个年轻男人并肩走出,对方手里拎着的行李箱上,挂着和沈栀珩同款的挂坠。

      那一刻,陆程渊才真正明白,沈栀珩的生活里,早就有了新的人,而他不过是个多余的过客。

      他开车回了市区,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兜圈,直到凌晨才停在曾经和沈栀珩常去的江边。江风裹挟着寒意,吹得他脸颊生疼。他望着江面闪烁的灯火,想起从前沈栀珩会在这里牵着他的手,说等合约结束,就抛开一切和他好好在一起。

      那时他只当是玩笑,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半年后,沈氏和陆氏再次有了合作交集,在项目启动会上,沈栀珩终于又近距离见到了陆程渊。他坐在主位,从容淡定,眉眼间少了从前的温柔,多了几分疏离的冷硬。

      会议结束后,沈知珩鼓起勇气叫住他:“沈栀珩,我们谈谈。”

      沈栀珩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只淡淡道:“陆总,工作上的事,让助理对接就好。”

      “不是工作,”陆程渊的声音带着哀求,“是关于我们……”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沈栀珩打断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怜惜,“陆程渊,合约早就作废了,你我之间,也该两清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陆程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终于彻底放弃。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有些心动,错过就是一生;有些感情,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

      此后,陆程渊再也没主动找过沈栀珩。他把所有精力投入工作,只是头部的疼痛越来越重,常常在深夜疼得无法入眠。偶尔在行业聚会上遇见,也只是远远看着沈栀珩,看着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却再也没有为谁停下脚步。

      一年后,沈栀珩和往常一样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曾陆程渊说过,等春天到了,就带他去看郊外的樱花。

      只是如今,春天来了,樱花开了,身边却再也没有那个陪他的人。

      这时沈栀珩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想法,想到当年因为这一点小事真的至于吗,沈栀珩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他拿出手机,最后给陆程渊发了一条消息:“陆程渊,我后悔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攥着那张早已泛黄的合照。而那头的陆程渊看到消息时,正在会议室开会,指尖划过屏幕,最终只是轻轻按下了删除键,仿佛从未收到过一样。

      那份藏在合约之外的感情,终究还是淹没在了时光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一周后,陆程渊的助理敲开会议室的门,脸色惨白地递过来一份讣告,声音发颤:“陆总,沈氏那边……沈栀珩先生,昨天晚上离开了这所城市

      “砰”的一声,陆程渊手里的钢笔狠狠砸在会议桌上,墨汁溅开,在纯白的文件上晕出一片刺目的黑。他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声响,会议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噤声。

      他想起那条被他删掉的消息,想起沈栀珩红着眼眶说“那不是利益,是我”的模样,想起他在陆氏楼下从清晨等到深夜的身影,心口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喘不过气。

      他不顾满室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会议室,驱车赶往沈栀珩的公寓。门是虚掩着的,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清的气息。客厅的桌上还摆着那份终止的合作合约,旁边放着那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的沈栀珩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身边。

      陆程渊走到沙发旁,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胃药瓶,瓶身空了大半,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检查报告,日期正是他删掉消息的前一天。他蹲下身,手指抚过照片上沈栀珩的脸,终于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悔恨。

      他在公寓里待了整整一夜,翻遍了沈栀珩的东西,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一本日记。扉页上是沈栀珩的字迹,写着:“合约到期那天,我要告诉陆程渊,我喜欢他很久了。

      后面的页面,记满了他的挣扎与后悔,记着看到沈栀珩身边有别人时陆程渊的心痛,也记着胃疾发作时的煎熬。最后一页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陆程渊,我好像等不到你带我去看春天的樱花了,因为我决定要离开这所城市了。”

      陆程渊握着日记本,指尖被纸张的边缘割得生疼,眼泪滴落在字迹上,晕开了墨迹。他终于明白,沈栀珩的后悔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用真心换来的迟来的真心。可他亲手推开了这份真心,还装作毫不在意地删掉了他最后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沈栀珩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心里的世界早已崩塌。

      后来,陆程渊接手了沈氏的部分业务,却再也没去过城西那家老字号糕点铺。每年春天,他都会独自去郊外看樱花,手里拿着那张泛黄的合照,在樱花树下站很久很久。

      江风依旧,樱花年年盛开,可那个说要陪他看樱花的人,却永远留在了那个没有春天的冬天。那份藏在合约之外的感情,终究成了陆程渊这辈子,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陆程渊攥着那张泛黄的合照站在樱花树下,江风卷着花瓣落在他肩头,像极了沈栀珩从前总爱往他身上撒的碎纸片。手机突然震动,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附带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异国街头,沈栀珩穿着宽松的风衣,站在一家花店前挑着花,侧脸清瘦,却比在国内时多了几分舒展。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提起,陆程渊指尖发颤,几乎是立刻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地址,立刻发给我。”

      他订了最快的航班,一路辗转到那个陌生的城市。找到那家花店时,傍晚的霞光正洒在玻璃窗上,沈栀珩正弯腰给一盆樱花盆栽浇水,动作轻柔,和从前在陆氏大厅疼得蜷缩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程渊站在店门口,脚步像被钉住,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背影,喉咙发紧。直到沈栀珩转过身,看到他时,手里的洒水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水花溅湿了鞋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陆总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沈栀珩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

      陆程渊走进花店,目光扫过满室的花草,最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喉结滚动了几下:“你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

      “说什么?”沈栀珩弯腰捡起洒水壶,擦了擦溅出的水,语气淡得像窗外的风,“说我后悔了,还是说你找是来找我理论一年前的那件事?陆总,我们早就两清了。”

      陆程渊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模样,心口的疼意翻涌上来,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沈栀珩的手腕,却被对方躲开。“我看到了你的日记,也看到了那条消息。”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沈栀珩,我知道错了。”

      沈栀珩抬眼看他,眼底没了从前的炙热,只剩一片平静的凉:“错了又能怎样呢?我们已经没法再回到从前了...”

      他走到窗边,指着窗外的樱花树:“我在这里开了家花店,就是想忘了过去。你看,这里的樱花常年都开,不用等春天,也不用等某个人。”

      陆程渊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底那抹再也寻不回的温柔,终于明白,有些错过,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挽回。他在花店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浓,才缓缓转身离开。

      走出花店时,樱花花瓣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拂去,却发现指尖沾了湿意。

      未完待续呀宝宝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夫夫闹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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