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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特殊朋友
心里在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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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青和简言行回来的时候班里面回来了不少人,都凑成一堆叽叽喳喳地聊天。迟欲坐到自己位置上成一股清流,低着头在写什么。
张定青大步走到迟欲身边,“你小子可算逮到你了!”
迟欲转着手中的笔,看着张定青,“昨天我和鬼一起回家的?”
张定青抢过迟欲转着的笔,“你就装!”
迟欲看到后面的简言行起身让简言行坐进去,然后又和张定青贫嘴。
后面回来的林予飞和李雾也加入他们都聊天,开始还在吐槽徐总不当人,然后又扯到葱花的儿子用着上次收林予飞的小镜子。
“迟欲,听说运动会要开始了,真的假的?”林予飞说。
“对!刚才在食堂听隔壁桌说的。”李雾补充道。
迟欲想了想,“water没给我说,但是这个确实有可能,往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张定青立马狂欢起来,“yes!少上两天课!!”
简言行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聊天,大部分目光都落到迟欲身上。
这这种热闹的时候,简言行总是这样。
迟欲有时候会将话题抛到简言行身上,不想让简言行边缘化。
简言行来到班里的时候大家已经熟悉得差不多。他这个人又淡,经常把自己泡在题目里,不主动融入话题。
还是迟欲给他‘补课’,告诉他大家聊的事情是怎么来的,老师的外号为什么这么叫。
午休铃响起,整栋教学楼瞬间安静,连风吹的声音都变小了。
热闹退去,迟欲趴在桌子上脑海里满是苏予玉今天说的话。
苏予玉说,简言行小时候的朋友很多,但他是陪着简言行最长久的、唯一的朋友。两个人关系变成这样是因为简言行爷爷的去世。
简言行初中被送回都京,当时年纪太小对联系方式还没有概念,两个人就此分离。
“你知道简言行为什么一个人吗?”苏予玉说。
“什么?”
“因为我。”
后面苏予玉还补充了一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对你这么冷淡了吗,他离不开我,他看着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
看到迟欲握紧的筷子,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笑了一下,“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见。”
说完就自顾自的离开了,迟欲回到教室的时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在看到简言行的那一刻,他本能想躲。
却又觉得苏予玉说的不对,他想知道真相,想从简言行口中听到他在乎这段友情。
他转过头,趴桌子上看简言行,今天的简言行又睡觉了。
右手肘微屈,手臂自下而上抬起,他枕在上面,对着窗户,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班里面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安静的环境总是会勾起人的回忆。
迟欲看了很久,他想到第一次见简言行的时候,那天简言行突然走进他的世界他的生活。
又想到了第一次一起吃饭时的场景,他拙劣的演技、自以为的天衣无缝。
简言行一脸认真地对着武妥胡说八道。
……
他想问一句——
简言行这几天以来你开心吗?
直到午休铃响起他才收回思绪。
下午,迟欲没有和苏予玉吃饭。张定青叫他出去吃饭,他看了一眼简言行,然后移开目光,摆了摆手。
下午的班里面很热闹,不少偷拿手机的人组团打游戏,时不时传来被击杀的声音,掺杂着几声骂声。
迟欲看着外面,他决定问清楚。
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不应该是一个人内耗。
晚自习,迟欲看了一眼简言行。
“简言行,我……”
简言行开口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没等迟欲下文,他又开口。
“我和苏予玉很久之前就认识,具体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他应该也给你说了。”
“所以,听到他口中的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简言行头也没抬,手下题写得飞快,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
“我没信他说的。”
简言行手一顿,随之又恢复正常。
“我想听你亲口说的。”
迟欲从来都不会从别人口中了解任何人,千人千面,每个人看待人的角度不同,所表达的观点充满主观性。
之前被苏予玉说的话冲击,脑子一直在苏予玉的角度陷入死循环,被一时的情绪蒙蔽双眼,放大情绪。
冷静下来,他发现苏予玉的话充满矛盾。
简言行终于抬头看向他,犹豫了很久。
“没事,等你准备好再告诉我一切。”迟欲说。
简言行清楚,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这次错过,对两个人的关系产生不了多大的影响,因为迟欲相信他。
可是这件事情不解决就会跟一根刺一样扎在迟欲的内心。
简言行看着他的眼睛。
妥协。
简言行并没有全盘托出,只是捡了几句重点的说出来。
迟欲听了之后才挤凑完整个事件的全貌——
农夫与蛇。
从苏予玉这几天的相处来看,迟欲觉得苏予玉不是一个坏小孩,就是骄横情商低,妥妥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尤其是在对简言行的事情上,小时候不择手段地赶走所有人,就是想霸占关于简言行的一切。
现在依然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法,苏予玉一直活在过去。
小时候的思想是简单的别人说什么信什么,长大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对于别人说的话会衡量利弊,不会一味地相信。
可是苏予玉所做的一切后果由简言行一个人承担,苏予玉有一句话说的确实没错。
简言行一直一个人确实是因为他,不过原因没有他说的那么光彩。
迟欲拍了一下桌子,‘碰’的一声在安静的晚自习格外明显,大家齐刷刷得回头看向迟欲。
迟欲也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行为的不妥,冲大家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幸好晚自习武妥不在要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看到大家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后,迟欲才凑到简言行旁边,“苏予玉真是个傻子。”
明明和简言行搞好关系的方法那么多,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特殊。
“确实。”简言行说。
“简言行,如果重来你还会借苏予玉卷子吗?”迟欲突然问道。
对方很久都没有说话,这个问题简言行从来都没有想过,就在迟欲以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的时候。
放学,简言行给了他答案。
“会。”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迟欲有些惊讶,“为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张定青从厕所回来,“什么为什么?”
“没。”迟欲说。
晚上,迟欲躺在床上看着和简言行的聊天框挣扎了一下,给简言行发了一条消息。
高山:[你没错!]
对面过了很久才回。
池塘:[我知道。]
数学课,刘飞在上面讲的激情澎湃,下面的同学听的昏昏欲睡,迟欲盯着黑板,看着之前学过的知识心里抱着侥幸心理,余光时不时飘到旁边。
对方听得认真,眼睛一直跟着老师走,偶尔低头做做笔记,再抬头,稳得像是流水线的机器人。
迟欲盯着简言行的侧脸看了两秒,又把目光收回去,假装看黑板。
黑板的字他一个都没有看进去。
眼睛又飘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认真看,脑门就感到一阵痛。“嘶——”迟欲抬头就对上了刘飞的脸,还有刘飞手里面的半截粉笔,他下意识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昏昏欲睡的同学被迟欲这一声,吓醒了,讲台上的刘飞敲了敲黑板,语气慢悠悠“怎么?简言行脸上有字?”
迟欲红着脸站起来,“没……没字。”
全班哄堂大笑,张定青在前面笑得肩膀都在抖,还不忘回头看兄弟出糗。
迟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字就好好看黑板。”刘飞敲了敲讲台,“人家脸上又没写答案。”
笑声更大了。
迟欲坐下来,耳朵红得要滴血。
他不敢再往旁边看了。
有了刚才的小插曲,后半节课大家都听地认真,当然迟欲也不例外。
后来,迟欲才反应过来——刘飞这是杀鸡儆猴,杀他这个鸡敬其他的猴。
可恶的大飞!
下课铃响的时候,迟欲松了一口气。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旁边传来翻书的声音,然后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丢人丢大了。
迟欲侧过头,从胳膊缝里看他。
简言行的侧脸很安静,睫毛低垂,阳光落在他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金色。
迟欲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迟欲从桌子上爬起来,摇了摇头。
这样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数学书,盯着上面的公式,逼自己看进去。
一行,两行,三行。
第四行的时候,他的余光又飘过去了。
他咬咬牙,把椅子往另一边挪了半寸。
离简言行远了一点。
然后他继续看书。
这一次,他坚持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旁边飘。
迟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想一直看着简言行,可能是更了解简言行那颗燥动的心安静不了了。
心里在窃喜自己变成了简言行的特殊朋友,看简言行也变得更加明目张胆,之前他还只是偷偷看。
上课铃响起,武妥从门口进来,宣布了过几天的运动会。
台下吵闹一片,都快把房顶掀了。
武妥拍了拍黑板,让他们冷静一下。
又吩咐让迟欲负责这次的报名表。
迟欲回了一个敬礼的手势,一脸‘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后面的时间武妥就让他们上自习,迟欲写英语的时候笔突然没水了,就拍了拍前面的张定青借了一根笔。
在他美滋滋地写起来时,桌子上突然飞来了一个纸条。
他放下笔,一脸疑惑地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字——
「不蹭学气了?」
字迹锋利迟欲一秒就认出了字的主人。
他转过头,简言行依然低头写题。
他在纸条下面加了一行。
「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