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鹿巷 5 他发现了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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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想说的。”楚京语正色：“我查不到。”
“查不到？”乐殊语气带着震惊。
楚京语在A001这么多年，还有她查不到的？
“星空试炼人才选拔系统……”
乐殊喃喃着来回踱步，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拉着楚京语忙问：“师姐，你记不记得组织数据库里有一个名为‘TSS’的小型数据库？”
闻言，楚京语瞪大双眼。
她记得师傅说那是Talent Selection System的缩写。
Talent Selection System
人才选拔系统
星空试炼人才选拔系统！
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小型独立数据库与星空试炼人才选拔系统有关。
不仅如此，甚至可能和联合政府有关！
毕竟只有联合政府的拟境考核系统才有资格被称为人才选拔系统。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受到其中的不寻常。
“这个人才选拔系统……”
“里面是空的。”
“空的？”
“对，”楚京语拧着眉，想到什么：“我进去过一次，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乐殊沉思起来，那个名为TSS的小型独立数据库从他有资格查看A级信息时就一直在，存在时间不少于1年。
现在师姐竟然说里面是空的！
沉默一阵，乐殊猜想：“那组织派你来收集信息就是为了填补这个？”
楚京语垂眸，进入系统前与师傅擦肩而过时，对方神色紧张的朝紧急会议室走去，手上的文件露出标志绝密信息的衔尾蛇纹，她实在没办法不把两者联系起来。
她抬眼看向乐殊，心思沉重地点点头：“我觉得是。”
话落，屋子里陷入一阵沉默。
乐殊脸色沉了下来，倘若说之前的一切都带着一丝捉摸不透和有迹可循，那么现在，他可以十分肯定，不仅仅是边叙说的由于磁场混乱导致的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引他到这里的。
从他发现鹿巷BUG的那一刻起，局就开始了。
只是，究竟是谁要把他引进来。
目的又是什么？
和师姐有什么联系？
阿婆和边叙又扮演什么角色？
乐殊坐在床旁边的单人椅上，楚京语站在对面。
窗外，漆黑一片。
突然！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击声，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男音传来：“监选司司长，边叙。”
边叙？
监选司？
乐殊下意识看向楚京语。
师姐跟他说过，监选司负责参选者的安全，会不定期视察参选者的状况。
可现在，墙上的老式机械钟表里秒针“滴滴”作响，随后“咚”的一声，凌晨两点已到。
两人对视一眼，明亮的灯光下，双目四眸里满是警惕。
楚京语扭头，朝窗外挑挑眉给乐殊使了个眼色。
乐殊立马会意，信步过去打开窗户，
窗外明月高悬，街道漆黑。
乐殊环顾四周，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吸引住他的视线。
男人身穿黑色制服，踏着青石地砖朝这边走来。
压低的帽檐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阴影，看不清面庞，只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见到他的那一瞬，乐殊就认出来是边叙。
想起早上边叙隐隐向他炫耀：
“告诉你吧，其实我还是个官。”
结合师姐说的监选司负责参选者的状况。
乐殊沉思，难道真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
乐殊身子稍稍往后仰，刚想和师姐说楼下所见，转身却见楚京语对着老式座机听筒眉头紧锁。
矮桌上，按了免提键的电话声音不小，乐殊隔了段距离也能听见：
“女士我这边调了监控，3楼现在没有人走动。”
话音刚落，那道低沉的男音便再次穿透门板，不紧不慢地响起：“监选司司长，边叙。”
紧接着，有序地敲击声随之而来。
咚-咚-咚-
力道一次比一次大，声音也越来越响。
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敲击在人心上，电话那头的前台声音顿了顿。
“女士，你是不是……听错了？”前台的声音有些困惑：“我刚才再次确认了所有监控，从凌晨一点之后，3楼没有任何人经过，更没有人敲门。”
楚京语握紧听筒，前台的声音不似作假，可门外的敲击声却也真真切切。
乐殊走过去低语楼下所见，就在此时，通话中的座机突然滴滴两声挂断。
紧接着，电话再次响起，在两人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通了！
前台略带歉意地声音顺着听筒传入耳中：
“女士，非常抱歉。刚才是我调错监控，314门口有一个小朋友闹着玩，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经联系他的家长，马上把人领走。”
“实在不好意思，女士，对于我的失误再次向您道歉。”
对面语速飞快，像完成任务一样，话一说完便只听滴滴的挂断声。
两人略一沉默，眼神交汇间便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楚京语从兜里又拿出一条黑色手链扔给乐殊：“老规矩。”
乐殊抬手接住，轻声：“小心行事。”
楚京语笑了笑：“这我还能不知道？”
说完她便直奔窗边，短暂视察窗外情况后，便熟练翻窗而下，她身姿轻盈，转眼间就隐入黑暗。
乐殊目送她消失，带上窗后，旋即转身毫不犹豫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
乐殊探出身子，视线越过田园风格的走廊。
楼道尽头竖着一面用红色丝绸掩盖的镜子，在昏黄灯光的笼罩下透着一股诡异。
不等他过去一探究竟，一股莫名的寒意攫住了他。
他发现了最不对劲的地方——
他房间对面，根本不是另一间客房，而是一堵光洁的墙！
刚才急着进屋，没太留意，现在顺着墙向上看，天花板上孤零零地挂着一幅画。
画框里，一只在雪中蹦跳的小兔子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摄人心魂。
乐殊盯着那通红的双眼，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那，正是当年自己交由母亲赠与笔友的礼物。
少时作画的记忆翻涌而来。
起因是母亲说研究基地的孩子身体不好，玩具也少，于是他就每个月都会买一些，等到月底母亲回来就托她拿过去。
除了母亲口头说孩子们很喜欢，那封落款名为“雪”的信便是他与基地孩子的唯一联系。
后来，他知道了雪和他年纪相仿，喜欢兔子，喜欢吃糖，不喜欢写日记，但乐忠于给自己写信。
每次雪的来信都是厚厚一沓，不仅写基地里的趣事，还会编一些小故事，每次乐殊都趴在桌子上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有一次来信，雪说自己生日要到了，于是他决定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
在庭院里拿石榴汁点染作兔眼的事历历在目。
乐殊死死盯着墙上的画，走廊死一般寂静。
就是那一次，父母再也没回来过了。
画作也早已随着父母消失。
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乐殊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收紧。
他死死盯住那幅画，慢慢地，画面变了副模样。
白雪灰树逐渐变淡，那对血珠子被画布吸噬，直到画面变回素净。
乐殊目光锁定那片白，悄无声息间，画框消失了！
他垂眸冷静一瞬，收手，转身朝楼下走去。
从拟境系统到星空试炼，现在还出现这幅画，他不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只是……
乐殊眼神冷了冷，走到楼梯口，扭头看了眼屹立在视野尽头的红丝绸。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那一刻，他摩挲着黑色手链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按向那颗银白珠子。
来到一楼大厅，他直奔前台。
“你好，314的座机出现故障了。”
前台愣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瞟向休息区，随即挂上职业微笑看向他：“我这边给您登记一下，明天让师傅来修，可以吗？”
乐殊点点头，转身不动声色地循着前台那一瞥掠去。
角落的四方桌上，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对着碗里的胡萝卜愁眉苦脸，对面的男人支着脑袋，语气平缓却不容置喙：“不许挑食。”
小孩没吭声，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安分的四处乱转，时不时与男人对上视线，像是在试探。
直到那双眼睛对上乐殊的眸子，小孩一怔，顿时乖巧起来，埋下头扒拉碗里的饭。
乐殊挑挑眉，原来是你。
见他还不忘将胡萝卜往碗角落里扒，乐殊轻声笑了出来。
听见声音男人下意识扭头，紧接着就对上乐殊笑意的眼神。
乐殊扬起嘴角微微示意，心里默默打量面前的男人。
面容清秀，大约二十五六岁，直挺的鼻梁架起一副方框眼镜，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
乐殊扬起唇：“看来每一家都有一个调皮的小孩儿。”
闻言，男人牵了牵嘴角，乐殊走过去主动询问：“你们也是来玩的？”
对面眼神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挺有缘分，对了，我住314，明天有空可以一起转转。”
男人看着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微微低头，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小孩儿调皮，打扰你们了。”
“没事儿。”
他拿起垒在一旁的饮料，弯腰间看到小孩儿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
捕捉到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乐殊笑意更深了：“小朋友挑食可不行哦。”
他还想再逗逗小孩儿顺势敲出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隐藏在袖口里的手链轻微震动起来。
那，是他和师姐约定的暗号。
乐殊不动声色地按住那颗珠子，斟酌了一下，轻声和两人道了晚安。
身影隐去楼梯口的那一刻，乐殊脸上温和的笑容顿时变了。
方才他和师姐约定好，不同幅度的震动代表发现的不同重要程度。
乐殊蜷住略微发麻的手，加快步伐。
师姐一定发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鹿巷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