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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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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耀也在听这首歌？”
“啊……是的，我很喜欢这首歌的戏腔。”王耀摘下了一只耳机，“一起听吗？”
弗朗西斯动作熟练地靠了过去，两个人分享了同一副耳机和同一首歌。
“唔，这个音色我也很喜欢，但我之前听到了更好听的版本哦。”
“是翻唱吗？哪个版本？”
“这个。”弗朗西斯打开他的某站主页，点开了他的特别关注，“就是这个！之前你推荐我去听中国古风歌曲的时候我就关注她啦，这个女孩子的声音我真的好喜欢——”
王耀：“……”
“她之前翻唱过的这几首也很好听，戏腔那里我和原唱对比过了，虽然我不太懂，但是她的改编别有一番味道……”弗朗西斯絮叨许久发现旁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愣了愣，随后握住了王耀的手，轻车熟路地靠了上去。
“怎么啦，耀？”他温柔而小心地轻声问，“我只是喜欢她的声音，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全身心都只属于你一个人哦。”
“……啊？不，没有的事，弗朗，我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吃醋啦，只是……”
“只是？”
“只是觉得这个真帅啊。”王耀指了指视频封面的坦克图片，“99式主战坦克，太帅了。”
弗朗西斯：“……”
法国人不依不饶地在两个人下了公交车后试图得到一个亲亲，而在这方面非常克己复礼的王先生坚决拒绝在公共场合打啵。于是他们一路走到电影院，两个话唠就过会儿要看的电影主题絮叨了一路，从哲学谈到艺术，从艺术谈到美食，从美食谈到爱情。
“我想吃香草味的。”弗朗西斯眼巴巴地看着王耀手里的冰淇淋。
“那怎么不选一个香草味？”王耀把自己的冰淇淋给他，“两个球可以选不同口味的不是吗。”
“因为树莓味和香草味我都想吃，但是两种口味放在同一个盒子里会融到一起。你选了香草味，而我知道你爱我。”弗朗西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现在最爱你的弗朗想要给你一个亲亲，选A立刻接受，选B等到电影开始就立刻接受。”
“那我选B。”王耀选得飞快，“公共场合腻歪过头太有碍观瞻了，影厅内只要不出声音就可以。”
“收到，mon chéri，我现在已经开始嫉妒我树莓味的冰淇淋了，过会儿我可不想嫉妒我们的爆米花。”
王耀刚拿到从窗口递出来的爆米花，闻言笑着摇头：“好好好。”
他们检过票往影厅里走时看到了熟悉的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热情的意大利人就先一步朝他们来了个飞吻。
“Ciao～弗朗哥哥还有耀学长！”费里西安诺啪嗒啪嗒地朝他们蹭过来，给了两个人一人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最近都没见你来社里蹭饭。”
“嗯……最近新闻社事情真的好多哦，每天都是采访采访，作业都要写不完啦。”费里哭丧着脸，“我好想吃杏仁豆腐和蒙布朗啊。”
“你可以到我们宿舍来拿，不过哥哥可不欢迎小路德哦。”
“诶……为什么呀？”
“因为基尔伯特看到他会变得十倍的吵。”
三个人一起进了影厅，费里跑去坐到路德旁边的空位上。弗朗西斯和王耀在和他们隔了一个座位的位子上落座，弗朗西斯想起他们没买饮料，于是匆匆起身去影厅外买茶和果汁。王耀提醒他带着影票，刚低头看了不到五分钟的手机，有人就在他右手边坐下了。
那个人的气息很熟悉……太熟悉了。王耀在发给基尔伯特一张表情包后抬头，本田菊和他错开了视线。
“王学长。”他低声道。
“下午好，本田。”王耀朝他点了下头，继续和基尔伯特在群里斗图，现在罗维诺也终于忍不住加入了战局，一时间他的表情包都有点不够用。
“您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王耀把一张写着“我看你是这里有点问题”的熊猫头表情包拖出来发了出去。
本田菊沉默了一会儿，沉默到王耀几乎已经完全陷入群里白热化的争斗了，他突然再次开口：
“Nini……”他的声音很轻，但王耀听得清清楚楚，“对不起。”
一直没出声的安东尼奥突然发力，上来就是一张“烧楼上屁股”加“剪楼下呆毛”二连，刚刚还热火朝天的群顿时冷静了下来，一片死寂。
“在下至今不觉得一些行为有错……但……对不起。”日本人的表情一如既往地认真而固执，“我需要道歉的，无论您是否接受。”
“嗯。”王耀私聊基尔伯特，给他发了一张“小熊猫摘下了他的耳朵”，“没事，都过去了，你有本事现在继续搞我。”
“在下不会——”
“是的，现在继续搞我也是吃力不讨好，不如大家一起和平开创新时代。”王耀在基尔伯特的发言后跟了一张“耳朵挠了挠小熊猫”，“行了，你也不用纠结，道歉我接受了，以后见面正常打招呼就是了。”
影厅很快黑了灯，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片头刚开始，他们这一排的尽头就响起了由远及近的道歉声，弗朗西斯端着两杯饮料过来，极其刻意地在走到王耀旁边位子的时候被绊了一下，重心不稳地趴到了王耀身上。
本田菊立刻回头：“Nini——”
影片里的汽车远光灯给了一个特写，影厅骤亮的一瞬间，本田菊看到那人手上的两杯饮料端得稳稳当当。法国人迫不及待黏黏糊糊地给了他的男朋友一个吻，在对方伸手把他拎下去之后还腻歪着要继续。
“弗朗。”王耀压低了的声音响起，“你不能让我看完整场电影都不知道讲了什么……回去再闹。”
“那么你的弗朗还需要一个亲亲来充电。”
“好。”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后终于恢复平静，而本田菊僵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姿势看完了整场电影。
“那我们先走了？我和弗朗要去逛街然后吃点东西。”
“我们直接回学校。”路德维希朝他俩点了点头。费里依旧和他们拥抱告别，王耀朝着本田菊微微颔首，对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来。
王耀挑了下眉，笑着和他握过手，然后去和费里拥抱。弗朗西斯看在眼里，在他们一同出影厅的时候走到了本田菊前面。
“在下并没有多余的意思。”日本人在他身后轻声道，“您不必……吃醋。”
弗朗西斯笑了笑，上前一步握住了王耀的手，两个人一起推开影厅的门，走到光亮刺眼的地方去。
当然不是吃醋了，哥哥才不会有那种没自信的想法。
你可以向他道歉，可以和他说话，但你永远都不会在他心里占有多大的比重了。他或许曾经是你的兄长、你的朋友，但他现在是我的爱人。他属于我，我属于他，而这一切都和你全无关系。
我将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牵起他的手，在鸢尾花的海洋里与他接吻拥抱，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下和他互许终身。这是我们的未来，在这个未来里，你或许是茶余饭后的闲话，或许是老旧照片的往事，也或许是偶然提起的玩笑。你伤害了他，我爱他；你不过是他的一声叹息，而我是他的港湾、他的倚靠、他的情之所钟、他的心之所向。
所以，我何必嫉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