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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烤红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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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上晃悠的功夫家中老太太早就把饭煮好了，两人就那么傻傻的捧着一个柚子走了回来。
此刻老太太家中很热闹，一辆小轿车停在一边，不远处的说话声频频传来。
“嫂嫂最近身体还好吧，看你现在精神头那么足。”
“还是老了，你们年轻人那精神头才足。”
“我还年轻啊，我这么大的年纪了。”
玕仈和纪缕就寻着声音走了过去，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和一个头发发白的老爷爷坐在凳子上与老太太扯着闲篇。
“外婆，来客人了吗？”
玕仈并不认识面前的人，不过应该是之前从村里搬出去的。
“这是仈娃哇?都这么大了！”
“对啊，小娃子就是长得快。这是之前住山上的杨大公，还有他的儿子，快打个招呼。”
那位坐着的一脸慈祥的老者也笑着说“啥杨大公噢，嫂嫂还这么叫我，我在你这哪有那么大辈分，杨大公那是那些小辈乱叫的。”
聊天的功夫纪缕有些茫然。
之前住山上的杨大公，真是熟悉啊，他记得刚刚玕仈是怎么介绍柚子主人的？
不就是早年搬去城里面的杨大公吗。
此刻纪缕怀里抱着柚子怎么都不是，扔了不好，不扔也不好。
纪缕怀疑玕仈是故意的，算好了来这么整他是吧。
纪缕偷偷蹬了玕仈好几眼，那货像是失了智一样就在那傻笑。
纪缕要早知道这样压根就不会因为好奇而把柚子抱怀里了。
算了，摘都摘了，该怎么样总是逃不掉的。
于是纪缕坦坦荡荡把身后藏着的柚子拿了出来。
老头看到柚子似乎也反应过来了。
“这柚子是去我家门口那摘的啊？”
纪缕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唉呀，还是你们小孩识货，我家的柚子就是村里面最好吃的，你们要是喜欢就多去摘嘛，反正也没人吃。”
在纪缕一人的尴尬之中，玕仈积极的剖开了柚子，并分享给了在座的两位老人。
老人不喜欢吃柚子，于是柚子又回到了小辈手里。
玕仈和纪缕就那么拿着柚子坐人家对面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玕仈那货确实没骗自己，这柚子确实比市面上买的都要好吃。
“你是回来祭祖的啊？”
老太太继续和杨大公聊着。
“嗯，这不是过年嘛，想着回来看看我爸妈他们，每年回来看一次烧个纸说会话嘛，让他们在天上也放心嘛，儿孙的那些事他们也就对这点小事放心不下了。”
“对，住得远没得事，过年回来看看就好嘛，你爸妈他们知道肯定在天上也安心嘛。”
村里的习俗是不管去了多远的地方，过年一定要回来看看，哪怕房子已经杂草丛生、沦为废墟，但是只要那片土地还在就有回来的必要。
杨大公上山祭祖了，临走前说的也不过是寻常话，让老太太多保重身体，还有就是让玕仈和纪缕喜欢吃柚子就去他家门口摘。
纪缕红着脸点头，再转头去看玕仈，笑得那叫一个纯朴。
中午的鱼端上了桌，老太太的手艺很不错，两人享受了吃了上顿的早饭逛一圈得了一柚子又接着吃午饭的日子。
这一顿饮食要是让纪缕爸妈知道了一定会贴上暴饮暴食、无规矩的标签。
吃完饭后，纪缕和玕仈跟着老太太去慢走消食，路上遇见了其他几个老太太，于是大家又聚了起来在屋子里烤火。
村子里的人家家都会种点庄稼，吃不完的大家就会在山坡那些地方挖个洞，然后把禁得住放的东西放进去，门口用木板遮起来。比如像红薯、土豆这类蔬菜就是地窖里的常客。
老人们烤火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烤红薯或是土豆的习惯，他们天天吃那东西，再美味的吃法也是不稀奇的，他们大多会抓一兜瓜子，一颗一颗剥开，慢慢吃，一兜瓜子足够吃一天了。
老太太们聚一起看着纪缕和玕仈两个年轻人，火光很暖和，玕仈昏昏欲睡。
纪缕则被老人们当猴子一样观赏起来。
“小伙长得很标准啊，叫什么啊？成绩好不好啊？家在哪啊？”
“谢谢，我叫纪缕，成绩还行，家在省城。”
“小伙子一看就是乖孩子，谦虚的很，成绩肯定很好。”
“就是，成绩不好的调皮孩子都不是他这样的。”
“那调皮的孩子应该咋样?”
“那我给你看看，玕仈，你成绩咋样啊？在学校表现怎么样？老师怎么评价你的?”
玕仈一瞬间又突然来了精神。
“我！我当然是优秀的不行了，谁也不能轻易撼动我的地位！我在学校大家都很崇拜我，我是大家的偶像，老师可喜欢我了，总是会对我特别关照，每次上课第一眼都必须看到我，不然都上不好课。”
纪缕听见玕仈的话一脸震惊，这人真会颠倒黑白。其实玕仈的话也没有完全撒谎，毕竟他确实成为了一群小弟的偶像，且老师也确实格外关照他，上课第一眼也确实先看他，要是没看见他就证明他又逃课了。
老人们听了玕仈的吹嘘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仈娃确实和大家不一样。”
“不一样的调皮。”
众人发笑，玕仈不服，于是他叫嚷着“我饿了！”
“你不是刚吃了饭吗？怎么又饿了？”
老太太有些好奇自己外孙怎么消化这么好了，甚至堪比饕餮了。
“我就是饿了，我想吃烤红薯！”
“唉呀，吃，仈娃要吃就给他烤，咱家红薯多的是！”
老人们话刚落地的功夫，玕仈不知道在哪抱过来好几个红薯，老人们看着他一股脑的把红薯往火盆里放。
玕仈其实也算大家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一个一脸憨样又爱跑爱跳爱闯祸的孩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不停的吃吃吃，什么都吃，这倒是好养活，起码不挑食。
那堆烤红薯也有纪缕的份，纪缕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当玕仈小弟的感受了，玕仈迎接炮火为小弟谋取福利，小弟躲后面吃就行，就像现在，纪缕吃着烤红薯，玕仈一口还没咬着老人们则让他去门外砍柴添火，老人们说的是：“你要是不砍柴，火不就灭了嘛，火灭了你那么多还没熟的红薯怎么办啊？”
玕仈勤勤恳恳砍柴，纪缕默默啃红薯，乡村的东西就和乡村的所有东西一样纯朴，就连红薯也是这样，又香又甜。
晚上纪缕和玕仈躺在床上窃窃私语。
“你觉得今天的乡村生活怎么样？”
玕仈小声的问着。
“意想不到的温馨。”
玕仈没想到纪缕会这么评价，于是他好奇的看了纪缕一眼。
“你转性了？”
“我是说真的，这里的一切都脱离了外界，外界的那些喧嚣也叨扰不了这的人。”
就像今天纪缕接到他爸打过来的电话一样。
“你人呢？跑哪去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对吗？连离家出走都干得出来，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我是管不了你了，反正你也不会听我的，你就在外面流浪吧，一辈子也别回来！你看看你妈会怎么说你！”
纪缕现在慢慢学会了以最平静的心情去接听他爸的电话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不被影响心情就好。
他记得他接听这通电话的时候他的脚边蹲着大黑，大黑躺在纪缕的脚背上，也许是因为地上有些凉吧，大黑就和玕仈一样，总喜欢投机取巧。
大黑时不时晃悠一下尾巴，怎么也不愿意离开纪缕的脚背，纪缕把手机放一边，拿出兜里的火腿肠喂了起来，大黑吃东西和玕仈一样，不仅吃得快，还和饕餮一样是个无底洞。
纪缕一根火腿肠喂完了，大黑依旧不满足，汪汪汪的叫了起来，纪缕一脸无奈的摸着它的头，大黑却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主，喂它吃东西才能摸它，不喂了它就不给摸了。
“你那边什么声音？我在和你说话，你在逗狗吗？纪缕！我教给你的东西你都让狗吃了吗？”
电话里的骂声一直没有中断过，纪缕听着倒是有些发笑了，大黑这狗和玕仈不一样，它挑食得很，不是什么都吃的，他爸教他的那些封建糟粕大黑可不会吃。
纪缕的爸大概是听到了纪缕的笑声于是骂得更过分了，中年人也有一些体力强劲者，正如他的父亲，骂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觉得累。
纪缕突然开始庆幸自己跟着玕仈来到了这远离一切的乡下了。
月光慢慢从树的空隙中透了过来，纪缕和玕仈半躺在床上，一个人默默打着游戏，一个人默默看着那些童话书。
台灯的光晕打在纪缕身上，也照亮了他手中的书，玕仈那边则是手机屏幕的亮光。
纪缕翻书的声音配合着玕仈打游戏的声音弥漫在黑夜中。
十点钟到，纪缕戳了戳玕仈。
“咋了？”
玕仈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不断在手机上操控着游戏，头朝着纪缕的方向移了过来。
“我要睡觉了，你小声点，屏幕亮光也暗一点。”
玕仈用一连串的好回应着，然后继续我行我素。
纪缕把枕头从身后抽出来拍玕仈身上去。
玕仈总算按照纪缕的要求把屏幕调亮度和音量小了。
无声的夜晚，两人再一次同床共枕，虽然玕仈打游戏总要打到半夜去，对于玕仈来说夜晚来临不过是一天的开始而已。
所以当他好不容易打完了一盘游戏回过头看熟睡的纪缕时一脸迷茫“啥时候睡的？睡这么早吗？”
玕仈默默把被子给纪缕压紧实了一些然后继续开了下一盘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