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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报酬 难道是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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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臂有点疼之外,辛宜感觉自己并没有什么大碍,但还是被纪行简的助理马不停蹄地送到医院做检查。
在冯明的监视下,辛宜拿着长长的检查单做了全身体检。
检查结果要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辛宜劝冯明先回去,被冯明坚定地拒绝了。
两人在片场虽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际上没说过几句话,眼下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一起坐着,安静得有些生疏。
但奈何冯明的眼神太过炽热,辛宜简直难以忽视,有些难为情地主动开口,“……那个,你别这样一直看我。”
“噢,”冯明这才意识自己的眼神太过露骨,略微收敛了一些,“不好意思啊。”
回想起刚刚的惊险,冯明就好一阵心惊肉跳。
他当时离纪行简的距离也很近,但看到钢架倒下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有什么要冲过去扑开纪行简避免纪行简被钢架砸到的意识。
他不敢想,要是纪行简被钢架砸到,后果会有多严重,尤其是为了处理热搜的事情,肖礼和剩下的两人今天都没来片场,只有他一个人在。
要是真出事了,责任划分下来,他肯定也逃不开干系。
一想到这儿,冯明不由得再一次向辛宜投去了敬佩的眼神,“……还好你把纪哥扑开了,不然我死定了,谢谢哈。”
辛宜等得有点发困,迷蒙的眼睛轻轻弯了一下,说不客气。
冯明神情忽地一滞,失神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随后欲盖弥彰低下头去看手机。
辛宜也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好几个软件给他弹通知,通知内容提示是纪行简方就争议做出回应。
辛宜好想点开大看特看。
但“纪行简方”就坐在自己身边,真点开看跟当面扒拉人家裤子看屁股没区别了,辛宜只好忍着。
辛宜低头回许知节给自己发的消息时,眼睛被大放异彩的闪光灯闪了一下。
他一惊,飞快抬起头来,看着还举着手机的冯明。
沉默在漫延。
辛宜的眼神涌上一丝同情。
……兄弟我懂你。
区别是我有人打掩护你没有。
但好在我也不是难搞的纪行简。
“……”
“……”
冯明干笑两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纪哥说要我拍一张看看你的照片,看看你有没有事。”
辛宜没什么太大反应地哦了一声。
辛宜反应很平静,冯明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来,先不说纪哥要自己拍辛宜的照片这件事有多诡异,光是辛宜这个反应,也很不正常啊!
辛宜和纪哥根本算不上多熟悉,被一个不熟悉的人要照片竟然没有一丝丝抗拒和不解!!
纪哥在片场的时候没少看辛宜,辛宜冒着自己受伤的风险救了纪哥……而且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如果辛宜不是在看纪哥,根本不可能做到反应那么快……
他还记得刚开机的时候纪哥注意过辛宜……
哦哦,还有,当时被粉丝围堵的时候是辛宜给纪哥打的掩护……
天呐。
一件接着一件事情串起来,冯明此刻的心情不亚于盘古开天地见到第一缕光亮时的震撼与恍然,看向辛宜的眼神逐渐复杂了起来,感激、敬仰、热切、期盼和了然……
调色盘里炒菜都没有冯明的脸色精彩,辛宜迟疑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好吗?”
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卯足了劲儿一心想要和未来的嫂子打好关系,“我很好,你饿不饿,想吃什么,铁锅炖纪哥吃不吃……”
“……”
辛宜能感觉得到,冯明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当他把纪行简从头到尾夸出一百零八个优点后开始说纪行简其实脾气也还可以的时候,辛宜有点忍无可忍了。
斟酌好一会儿后,辛宜挑了一个相当委婉的话题让冯明停止吹嘘所谓的纪行简的好脾气,“我上次看到纪哥把他的小羊玩偶带到片场来了,他一直掐。”
“……那个啊,纪哥的阿贝贝,他压力大的时候会这样,不过你放心,他只掐玩偶,从来不掐人。”
辛宜抿了抿唇,心情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冯明,又耐心地继续打听,“……真的去哪儿都带他的阿贝贝吗?”
“除非是短途工作,一两天就回家的那种他不会带,超过三天他一定会带的。”
“那这次进组,他有对阿贝贝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辛宜大着胆子,超绝不经意地试探,“比如说烧香拜佛……”
“怎么可能,就是一个发泄压力的途径而已,”冯明有些惊奇地回答,“纪哥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更不可能阿贝贝当小鬼养的。”
那到底为什么他一到晚上会魂穿纪行简的阿贝贝啊?!
两个多月了!
除了阿贝贝被送去清洗的那几天,他基本上可以说无休上岗!
没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辛宜隐忍着失望,又不甘心地问,“他压力很大吗?”
“纪哥工作很多啦,说压力大倒不至——”话说了一半,冯明忽然咬住舌头,强行改口到,“大,纪哥工作压力非常大!纪哥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对他嘘寒问暖、听他说心里话、能够为他分担压力的人!”
听到冯明说的,辛宜眼睛都不自觉地睁大了,“……有三个助理和一个经纪人为他鞍前马后还不够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等所有检查结果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医生说辛宜的手臂肌肉有一点拉伤,回去后不要提重物,修养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辛宜刚才诊室里出来,就看到微微侧身倚着过道墙的纪行简,灰色大衣外套敞开,黑色裤腿裹着长得过分的一双腿。
脑袋靠墙,眉目低垂,窄挺的鼻梁将脸一分为二,一侧眼下和鼻骨夹角的那块位置被走廊强烈的灯光照出近似镜头过曝的效果,另一侧相同的位置却投下鼻梁带来的小三角的阴影,抿着的薄唇像在平直颌面上漫不经心留下的一笔,下颌线锋利而清晰。
整张脸仿佛雕刻家精心打磨出来的、最为得意的艺术品,肩宽腿长的优越身形凸显得淋漓尽致,姿态散漫而慵懒。
辛宜紧张兮兮地望了一圈,没看到人才勉强宽心,踱步走到他面前,小声叫了一声,“纪哥。”
纪行简这才悠悠抬起眼睫,冷淡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正想开口说话时,就听到辛宜大惊小怪地提醒,“……你怎么不戴口罩?医院有好多人!”
纪行简酝酿了多时的话被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下意识蹙眉盯着他。
两个人干瞪眼快一个世纪那么久,冯明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地遁了。
最后,纪行简啧地一声,阴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了,开口问他,“医生怎么说?”
“手臂肌肉有一点拉伤,不提重物休息几天就好了。”
“其他的没有了?”
“没有。”
“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辛宜把一沓检查报告单递给他。
纪行简一张一张地看。
辛宜伸长脖子,看到纪行简的目光在自己的体检报告上看了好一会儿,“纪哥,这个也要看吗?”
“不然呢?”
纪行简回得那么理直气壮,辛宜不明所以,只能由着他去了。
“手疼吗?”纪行简又问他。
“……一点点,不是很疼。”辛宜如实回答。
纪行简挑眉瞥了他一眼,纪行简眉心的结还紧紧拧着,语气莫名,“你知不知道当时多危险,你还敢冲过来。”
“…那怎么办?我要看着你掉下来然后被砸到吗?我做不到。”
辛宜说这话儿的时候,正从他手里接过体检报告,没有抬头,细长浓翘的睫毛耷拉着,从上往下看很容易就注意到他秀挺的鼻尖下和突出来一点的红润唇珠。
他把弄乱的体检报告单并在一起,对齐边缘,好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儿上面。
“……你不是脱粉了吗?”
辛宜差点把手里的报告单弄散,怔了一下才有些慌张地仰头看他。
纪行简又咄咄逼人地追问,“你爬墙谁了?”
辛宜表情凝滞在脸上,“……”
纪行简好整以暇地等待他的回答。
恍惚了好一会儿,辛宜才把出神的魂魄拽回来,讪讪地说,“……暂时还没找到下家呢。”
“你给谁当粉丝都愿意这样舍命相救?”
辛宜不太高兴地撇了一下嘴,“……对啊,我又不是很坏的人。”
虽然他当时扑过去是的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对纪行简的愧疚心。
纪行简神色微妙地沉了下去,眼神变得冷淡起来,“你想要多少报酬?”
想到上次的三万块,纪行简又不太痛快地好心提示,“不能低于二十万。”
辛宜瞄了他一眼,说不要。
纪行简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嗓音里冒出一点恼怒来,“你不要钱?!”
那么多钱说不心动是假的,但纪行简不小心摔下来不能说跟自己毫无干系,辛宜不敢要,怕遭报应。
他眨了眨眼睛,瓮声瓮气地说不要。
纪行简眯了眯眼睛,心思活泛起来,刺探道,“你不存钱娶老婆了?”
紧接着,他看到辛宜的睫毛飞快地颤了两下,视线缓缓从自己脸上移开了,再开口时语气都变得不大自然了,“……反正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要什么?!”
纪行简的思绪俨然飘远了。
辛宜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开口要个几百万都不过分,但辛宜不要他的钱,那辛宜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是要他以身相许?!
那辛宜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我想要你不要再掐你的阿贝贝,可以吗?”
纪行简额角止不住地抽动,辛宜这提的什么狗屁要求?!
“……行吗?纪哥?”辛宜又问。
这他妈的,还不如让他以身相许呢。
但辛宜仰着脸看他,眼神里的期许和虔诚都要溢出来了,纪行简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行。”
辛宜如释重负地松了好大一口气,肉眼可见地满意了。
纪行简不明所以地轻挑起眉,决定大度地不跟辛宜计较,“…走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知节哥来接我,我跟他一起回去就好了。”
纪行简拳头紧握了。
他现在就想把辛宜当成小羊玩偶,从头到脚都啃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