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有人急了！ ...
-
听到他的话，沈祝青身体猛然一僵，被季纾迟抓住机会，抓着手腕往后带了带，撞进他怀里。
向导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两只手一左一右擒住他胳膊，慢慢把他身体掰了过来，让他面对着自己。
像是感觉不够，季纾迟松开左手挑了挑他下巴，已经呆滞的哨兵也没反抗，跟着他的动作就这样呆呆仰起了头。
说来也有意思，两人前两次这样对视，都是季纾迟被沈祝青摁在身下，仰起头来看他，但两人此刻都站起身站直了，季纾迟又本就比沈祝青高上一点，就轮到沈祝青仰头来看他了。
沈祝青愣愣的，一副没反应过来自己丢了主导权的样子，慢慢对他眨了眨眼睛，季纾迟低下头看他，感觉两人轻松就颠倒过来的位置实在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刚刚伸去挑沈祝青下巴的手松开，又往人脸上摸。
“说呀，刚刚不是要生气吗？”
“快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我气……”
沈祝青呢？
沈祝青看上去已经完全死机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点什么，又默默把嘴闭上，伸手想把人推开又被握住手，抬脚想踹又踹不开，只能酝酿半天，憋着一口气瞪季纾迟一眼。
不过季纾迟比他想象的还要更不要脸一点，被瞪了一眼依旧是一副非常受用的表情，不仅笑得更开心了，还不忘记补上一番感慨。
“对了，就是这样。”
“有没有想起来一点？你之前就喜欢这么看我。”
“有没有想起来？”
“好搭档，好搭档，好搭档……”
沈祝青的神色已经慢慢从难以承受变得释然，甚至有空神游天外地回想起他还没完全恢复意识时季纾迟那副样子。
他当时说什么话来着？
——你怎么能忘记我？
原来是早有端倪。
原来是早有端倪……吗？
就这样暂时接受了这一切的沈祝青攒了一肚子问题想问，先回过神来强硬地推开向导得寸进尺凑近的脸，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那我以前，也是机甲队的？”
本来还感觉被他推着偏过头的向导还在坚持不懈地挣扎着想往他的方向凑，听到他的问题突然停下了动作，被哨兵抓住机会挣脱了出来。
沈祝青甩了甩被抓得都发麻的手，迟迟没得到答复，皱眉抬头往季纾迟的方向看。
“为什么不说话？”
“你不是说我以前是你搭档……据我所知，你就只有以前在机甲队时有过搭档，除了我，还可能是别人吗？”
向导诡异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定定地看他。
沈祝青怕他又厚着脸皮凑上来，还抬手想防，但季纾迟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认真看着他，回答了他的问题。
“嗯。”
“我们是搭档。”
“我开过那个？那个很帅的机甲……”
“当然。”
“你很优秀。是所有人里最优秀的那一个。”
季纾迟这样说着，对他弯了弯眼睛，看上去是在笑，语气也平缓，但就是让沈祝青觉得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难道是因为季纾迟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淡太多？
“那我……”
“那你觉得我还能不能回去……”
手腕被抓住，沈祝青感觉自己又被揽进怀里，没反抗，安安静静等着季纾迟的答案，等了半天，只等来一声贴着他耳边发出的叹息。
“这就是你想问的？”
“不应该更在意我吗？”
“在意你什么。”
“在意我有个虽然生死相依但从没绑定过的搭档？”
“你不是说搭档是我吗？”
“嗯，是你。”
“但如果我骗你呢？”
“那你骗我了吗？”
“我没有。”
“……那还有什么好问的？”
“好无情。”
“你不可能没有问题要问我的，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换一个问题重新问我。”某个向导已经抱住他，低头把头埋在他肩上，沈祝青好脾气地没有推开，任由他就这样蹭着自己。
“呃……你觉得我回到前线能不能去机甲队？”虽然脑子里还是乱乱的，有许多疑问在一个一个往外冒，但沈祝青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最重要，斟酌着换了种表述又问了一次。
“我觉得？”抱着他的向导语调扬起，然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答案，“我觉得你想都别想。”
？
沈祝青头顶冒出问号，伸手推开了向导。
季纾迟显然早有准备，赶在自己被推开之前就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了距离。
“我觉得你不仅不能回去开机甲，前线也不要再回了。”
“你认真的吗？”沈祝青皱了皱眉，伸手慢慢去探一早被自己收起的湮。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你就要打我吗？”沈祝青毫不遮掩的动作自然没逃过季纾迟的视线，向导撇了撇嘴，摆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你不是一开始还想要勾引我和你绑定吗？不是想利用我把你的精神图景修好然后丢下我跑掉吗？”
沈祝青原本已经捏住剑柄，听见季纾迟的话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抓住话里的重点，难以置信地又呆在了原地。
“你……你知道我一开始想干什么？”
见他愣住，季纾迟对他眨了眨眼睛，贱兮兮地笑了一下。
“你骗我？”沈祝青举起剑柄，手上用力，光剑的剑刃贴着向导的颈侧显现了出来。
季纾迟举起双手。
“因为你当时看上去真的很想骗我……我怎么忍心揭穿你？”
沈祝青眯了眯眼睛，剑刃往他颈侧又贴了贴。
“但是我可以保证确认你清醒以后我就没有再故意看你在想什么了……”
“包括出门的时候你说要牵着！”
“那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的意思是要主动和我牵手……那个我绝对不是故意要逗你玩的……我也没想到你会有那么大反应。”
沈祝青已经没有那个力气变脸了，脸上的神色看上去越来越超脱，最后面无表情地发出了一声冷笑。
“哈。”
“那你说让我别想回去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季纾迟伸手像是要去握沈祝青威胁一般越抵越近的光剑剑刃，还没碰到，剑刃就被沈祝青迅速收起。
——“湮是等离子武器，变出来的剑刃不可以碰的！”
果然他之前的感觉没错，一提起这个问题，季纾迟就反应格外大，没抓住他的剑刃，就往前一步来抓他握着剑柄往前递出去的手。
“我是认真的。”
向导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发抖，听得沈祝青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个荒唐的猜测。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沈祝青试着把手往回收，没能扯动。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走呢？”
向导素的味道突然浓郁了起来，沈祝青觉得脖颈处痒痒的，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果然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了过来。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慢慢蹭了蹭他的腰，力气有点大，拱得他差点踉跄了一下，这次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季纾迟的那只雪豹。
精神体雪豹一边蹭着他，一边默默堵住了他的退路，趁他分神，向导本人抓住他的手往前进了一步。
更浓郁的向导素清香扑面而来，沈祝青只是恍惚了一瞬，就被环抱住，暗骂一声他无赖的举动，还没来得及挣扎，耳边又传来季纾迟的声音，比刚刚还抖得厉害。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这么想利用完我然后离开我吗？”
沈祝青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没办法低下头，只能看着斜前方训练室的墙壁和天花板，上面还有先前他和莫离切磋留下的痕迹。
沈祝青的手都已经抵在季纾迟胸口想要推开他了，听见他颤抖的声音又顿住，停下了推开的动作。
脑海里那个荒唐的猜测越发成型，沈祝青迟疑了片刻，试探着唤了他一声。
“……季纾迟？”
“不要回去那个地方好不好？”
现在这人不止声音发抖了，低下头把头埋在他颈窝，抱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只要好好留在我身边就好了，沈祝青，只有我才能和你匹配，只有我才能修你的精神图景……”
“忘记我也没关系，以前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想起的，你就永远留在塔里，不要想起来，不要离开。”
“我可以保证你的精神图景不会再崩塌，只要我跟着你，你想开多久轻型机甲就能开多久轻型机甲……”
“只要你不回那个地方……”
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在自己衣领边晕开，沈祝青自觉猜测被印证，微微仰头，盯着墙壁和天花板的交界线眨了眨眼睛。
门口传来一连串快速输密码的滴滴声，再然后，是训练室的门迅速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莫离那家伙自己默默挪动到了门边，一下子蹿了出去。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向导微不可查地顿住了一瞬，想起莫离说自己要辞职的话，沈祝青实在为他捏一把汗。
训练室的密码门就该改成静音的那种，这样至少莫离刚刚溜出去溜得不会这么显眼，这么尴尬。
偌大的训练室现在真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虽然被莫离逃窜发出的动静弄得走神了一瞬，沈祝青还是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抬起双臂回抱住了抱着他的向导，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我只是随口问你呢，你不应该先给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给我一点时间把这些梳理清楚，让我好好想想，再来和你讨论去留的问题吗？”
“哪里有这样上来就哭，上来就控诉我的？”
“你不是过来哄我，让我不要和你生气的吗？”
“别哭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清楚，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有人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