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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apture04 ...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温渡的敲门声准时响起。不同于上次的急促,这次节奏放缓了些,像是怕惊扰了对方。门一拉开,暴景行已经收拾妥当,背包斜挎在肩上,眼底的青黑淡了些,却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见了温渡,眉头习惯性地皱了皱:“说了别这么早,博物馆九点才开门。”
      “早点起能吃口热乎早餐,还能避开早高峰的游客。”温渡递过一个温热的薄皮包子,指尖依旧避开直接触碰,只托着底部递过去,“楼下早餐店刚蒸好的,羊肉洋葱馅,没放太多盐,你应该爱吃。”心里暗忖:嘴上嫌早,身体倒是诚实,收拾得比上次快多了,看来昨晚睡得还行,没白费我特意选了隔音好的房间。
      暴景行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不腻,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咀嚼着,脚步却跟上了温渡的节奏。两人走出民宿,清晨的六星街格外静谧,阳光透过葡萄藤的缝隙洒在碎石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混着烤面包的麦香和瓜果的清甜,偶尔有居民推着小车走过,用生硬的汉语打招呼,温渡都笑着回应,还不忘拉了拉暴景行的胳膊:“跟人问好,礼貌点。”心里想:这家伙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别吓着人家,出门在外总得懂点人情世故。
      暴景行不情不愿地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惹得对方笑着摆手。温渡带他走进一家当地人常去的早餐店,点了两份奶茶和一碟馓子,特意跟老板说奶茶少糖。“馓子配奶茶,解腻又顶饱,等下逛博物馆耗体力。”他把奶茶推到暴景行面前,自己则拿起一根馓子慢慢吃着。
      暴景行端起奶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奶香,比昨晚的格瓦斯更温润,他没多说,只是低头喝着,偶尔夹一根馓子,吃得安静。温渡看在眼里,没再多话,只是静静陪着,心里却想:口味倒不挑,只要合胃口就乖乖吃,跟个没断奶的小孩似的,还好我摸清了他的喜好。
      吃完早餐,两人步行前往手风琴博物馆,路程不过十分钟。红色的小楼在晨光里格外显眼,门口的几架老式手风琴被擦拭得锃亮,琴身上的花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温渡先去窗口买了门票,又拿了两份参观手册,递了一份给暴景行:“里面不让大声说话,也不能用闪光灯,拍照记得调静音模式。”心里吐槽:这家伙毛手毛脚的,不提前叮嘱清楚,指不定就闹出动静,到时候多丢人。
      暴景行“嗯”了一声,接过手册随意翻了翻,目光却被门口一架金色的手风琴吸引了。那架手风琴造型华丽,琴身刻着繁复的花纹,琴键泛着温润的光泽。“这琴挺好看。”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温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这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意大利产手风琴,据说以前是当地一个有名的手风琴演奏家的珍藏,你看琴身的花纹,都是手工雕刻的,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心里想:还说没兴趣,眼睛都看直了,口是心非的毛病真是改不了。
      走进博物馆,仿佛闯入了手风琴的时光隧道。展厅里陈列着近百架手风琴,从最古老的木质手风琴到现代的电子手风琴,从巴掌大的迷你款到一人高的巨型款,每一架都配有详细的文字介绍。温渡放慢脚步,一边看手册一边对照实物,偶尔停下来拍照,镜头始终保持静音,还不忘侧身给其他游客让道。暴景行则跟在他身后,起初只是随意打量,可看着那些造型各异、年代久远的手风琴,渐渐被吸引,脚步也慢了下来。
      他在一架黑色木质手风琴前停下,琴身刻着草原风光的浮雕,旁边的介绍写着“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产,曾随牧民乐队走遍北疆”。暴景行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浮雕的纹路,动作格外轻柔,像是怕惊扰了这架琴的过往。温渡注意到他的专注,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这架琴的音色很醇厚,以前牧民聚会的时候,用它拉《黑走马》,整个草原都能听到。”
      “能听听吗?”暴景行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语气却依旧生硬,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兴趣。
      温渡愣了愣,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提前下载好的音频:“我查资料的时候存了,你听。”悠扬的手风琴声缓缓流出,带着草原的辽阔与豪迈,暴景行的眼睛亮了亮,不自觉地凑近了些手机,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不少。温渡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暗笑:还说不感兴趣,听得这么入迷,要是让他自己承认喜欢,估计比登天还难。
      两人在博物馆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暴景行虽然话不多,却会在温渡介绍的时候认真倾听,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这么小的手风琴真能弹出完整的曲子?”“这个琴键为什么是彩色的?”温渡都耐心解答,还会拉着他去看自己标注的必看展品。走到一架迷你手风琴前,暴景行忍不住笑了:“这玩意儿跟玩具似的,谁能用啊?”
      “是给小孩启蒙用的,”温渡拿起参观手册指给他看,“你看,上面写着最小的使用者只有三岁,练熟了就能换大琴。”心里想:总算看到他笑了,平时皱着眉跟谁欠他钱似的,原来喜欢看这种可爱的东西,反差还挺大。
      走出博物馆时,阳光已经变得热烈起来。温渡从背包里拿出一顶遮阳帽递给暴景行:“太阳大,戴上吧,你皮肤白,晒黑了不好恢复。”这顶帽子是他特意多带的,知道暴景行没带防晒用品。暴景行接过帽子,迟疑了一下才戴上,帽檐遮住了阳光,也遮住了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谢了。”语气依旧有些不自然,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不客气。”温渡淡淡回应,心里却暗忖:还不好意思了,刚才在博物馆里盯着迷你手风琴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矜持。他看了看手机,对着攻略说道:“附近有一家口碑很好的抓饭店,老板是老字号,我们去尝尝,吃完下午逛逛手工艺品店,昨天你看铜鼓的时候,我留意到旁边有家店卖手工乐器,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
      暴景行没反驳,只是跟着温渡往前走。六星街的街巷里,手风琴的旋律不时从路边的小店飘出,伴着商贩的吆喝声,格外热闹。暴景行戴着温渡的遮阳帽,走在碎石路上,脚步不急不缓,偶尔会转头看看路边的花布和手鼓,眼神里多了几分鲜活。温渡走在他身边,偶尔跟他说几句当地的习俗,比如“这里的花布都是手工织的,颜色越鲜艳越受欢迎”“那家店的手鼓,敲起来声音特别脆”,暴景行都会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融洽,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而非临时结伴的旅者。
      路过一家手工艺品店时,暴景行的脚步又顿住了。这次吸引他的不是铜鼓,而是挂在墙上的一串木质风铃,风铃上刻着简单的草原花纹,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老板见他感兴趣,笑着说:“这是松木做的,防虫防潮,挂在窗边特别好听,还能祈福。”
      暴景行伸手碰了碰风铃,铃声清脆,他眼底闪过一丝喜欢,却没说话。温渡看在眼里,转头跟老板问道:“老板,这个风铃多少钱?能邮寄吗?”心里想:喜欢就直说啊,站在那儿不动,以为别人看不出来?还好我懂他的心思,不然又得错过。
      暴景行愣了愣,转头看温渡:“你问这个干嘛?我又不买。”
      “我觉得挺好看,想买一个回去挂在窗边。”温渡随口说道,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不过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买一个,反正不贵,邮寄也方便。”心里想:口是心非的家伙,看你还能装多久,等下肯定会偷偷问价格。
      老板笑着报了价,价格确实不贵。暴景行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扫码付款:“两个,邮寄地址我发你微信。”温渡挑眉,心里暗笑:果然忍不住了,还买两个,分明是想自己留一个,嘴上却不承认,真是个傲娇。他没戳破,只是笑着跟老板确认邮寄细节,看着暴景行把其中一个风铃小心地放进背包,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的很长。
      两人顺着街巷往抓饭店走,路过一个岔路口时,暴景行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巷口的路牌:“往这边走是捷径,刚才过来时我留意过,能少绕两百米。”温渡愣了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路牌上的小字确实标注着通往抓饭店的方向,他低头核对了下攻略,发现自己标注的路线果然绕了远路。
      跟着暴景行走了几分钟,果然很快就看到了抓饭店的招牌。进店后,暴景行没等温渡开口,就主动找老板要了菜单,指尖在菜单上轻点:“两份羊腿抓饭,少放孜然,再要一份凉拌皮芽子。”温渡诧异抬头,就听见暴景行补充道:“你早上吃馓子偏干,皮芽子解腻,而且你胃不太能接受重孜然味,刚才早餐店老板提过本地抓饭默认孜然放得多。”
      温渡心里泛起一丝暖意,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抓饭端上来时,热气腾腾,羊腿炖得软烂脱骨,米饭吸饱了汤汁,香气扑鼻。暴景行拿起一次性手套,先将自己碗里的羊腿拆成小块,又把温渡碗里的羊腿也细心拆分好,才放下手套拿起勺子:“这样吃方便,不用动手撕,省得沾一手油。”
      吃完饭后,温渡正准备起身结账,却发现暴景行已经站在了收银台旁,手里拿着手机扫码。“我来付,之前都是你安排食宿,这次该我了。”暴景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结完账,他还特意跟老板确认了下午手工艺品店的营业时间和最佳路线,把老板说的重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好,出门后直接递给温渡看:“老板说西边那家手工艺品店货最全,下午三点有匠人现场制作演示,我们可以赶在那时候去。”
      下午逛手工艺品店时,温渡专注于拍摄店内的手工乐器,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小孩不小心撞到货架,几串挂在货架边缘的铜铃眼看就要掉落。就在这时,暴景行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货架边缘,同时伸手接住了摇摇欲坠的铜铃,动作利落又轻柔,没让铜铃发出一点声响。他蹲下身跟小孩说了句“小心点”,又把铜铃整齐地挂回原位,才转身走到温渡身边,轻声提醒:“这边货架有点晃,拍照时离远点。”
      傍晚时分,两人准备返回民宿,路过一家水果店时,暴景行进去买了些本地的葡萄和无花果,装在保鲜袋里递了一半给温渡:“葡萄含糖量适中,无花果润肺,晚上吃点垫垫,免得半夜饿。”走回民宿的路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暴景行很自然地走到外侧,把温渡让到内侧,脚步放慢了些,配合温渡的节奏,偶尔还会提醒他“前面有台阶,小心脚下”“这边地砖滑,慢一点”。
      回到民宿院子里,暴景行先把买的水果洗干净,装在两个盘子里,一个放在温渡房间门口,一个拿回自己房间。随后他拿出手机,把下午记的手工艺品店信息和第二天的行程建议整理好,发给温渡:“明天可以先去匠人街,再去老茶馆听演奏,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上午有微风,适合户外活动,下午可能有小雨,老茶馆室内活动不受影响。”
      温渡看着手机里条理清晰的行程建议,又看了看门口盘子里新鲜的水果,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他忽然明白,暴景行的靠谱从不是刻意表现,而是藏在这些不经意的细节里,那些看似冷淡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细腻又体贴的心。
      。是个不错的同伴。温渡刚在心里给暴景行下了定论,就见对方拿着手机走过来,屏幕上是他刚整理好的行程表,条目清晰,连预估花费都标得明明白白。
      “明天的行程我查过了,匠人街上午十点开门,我们九点半从民宿出发刚好,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暴景行语气认真,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老茶馆的下午茶套餐我也提前问过,有两种,一种甜口一种咸口,我记着你不爱吃太甜的,就先预定了咸口的。”
      温渡刚要开口道谢,就见暴景行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另外,我看你背包里的纸巾不多了,刚才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顺手买了两包,放你背包侧兜了。还有,你昨晚说相机电池有点不经用,我找民宿老板借了个万能充电器,现在正在我房间充电,明天早上给你。”
      温渡听得一愣一愣的,刚想夸他想得周到,就见暴景行皱着眉看了看他的背包:“你这背包拉链没拉好,刚才走路上东西差点掉出来。”说着伸手就去帮他拉拉链,手指碰到背包肩带时,突然“嘶”了一声,“你这肩带怎么歪了?难怪你刚才走路姿势有点怪,我帮你调一下。”
      温渡下意识想躲开:“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调个肩带而已。”暴景行不由分说地按住他的肩膀,手指灵活地调整着肩带的长度,还不忘吐槽,“你说你,平时安排行程挺细心,怎么一到这种小事上就马马虎虎的?跟个没断奶的小孩似的,离了人照顾可怎么行。”
      温渡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被这吐槽冲得烟消云散,他翻了个白眼:“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瞎操心。”
      暴景行调整好肩带,拍了拍他的背包确认没问题,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调好了。对了,我刚才洗水果的时候,发现你房间门口的地有点湿,应该是老板拖地没干,你等下进去的时候小心点,别滑倒了。”
      温渡刚要反驳,就见暴景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他的裤脚:“你裤脚沾了点草屑,自己拍一下。”
      温渡低头看了看裤脚,确实有几片草屑,他一边拍一边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唠叨。”
      暴景行像是没听见,走进房间前还不忘叮嘱:“早点休息,明天别迟到。”
      温渡看着他关上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这家伙,靠谱是真靠谱,唠叨也是真唠叨,不过这唠叨里藏着的细心,倒让人没法真的生气。他低头看了看门口盘子里的水果,又点开手机里暴景行发的行程表,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备注,心里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温渡刚收拾好背包出门,就见暴景行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他,手里还提着两个打包好的早餐,见他出来便递过去一个:“楼下买的烤包子和热奶茶,趁热吃,吃完直接出发去匠人街,我查了今早不堵车,步行过去刚好赶在开门前到。”
      温渡接过早餐,咬了一口烤包子,热气混着肉香漫开,刚要说话,就见暴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递过来:“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匠人街重点店铺,标了序号,按这个路线逛不绕路,里面有三家做手工乐器的店,还有两家卖铜器的,你要是想拍照,我帮你留意光线好的位置。”
      两人边吃边往匠人街走,清晨的六星街还带着几分凉意,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早起的商贩在整理摊位。就在快到匠人街入口时,温渡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民宿老板打来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小温啊,你们是不是把一个装相机电池的小盒子落在房间里了?刚才打扫卫生时发现的,里面还有个充电器,你们是不是急用?”
      温渡心里一惊,下意识摸了摸背包侧兜,果然空着——昨晚整理照片时把电池盒拿出来忘了放回去。“是急用的,老板,我们现在在匠人街附近,这就回去拿。”挂了电话,他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都怪我,昨晚太马虎了。”
      暴景行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手机地图,拉着温渡往旁边的岔路走:“不用原路返回,走这条小巷穿过去更快,十分钟就能到民宿。刚好我刚才路过看到巷口有个本地集市,要是拿完东西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先去集市逛逛,老板说过这里的早市有新鲜的瓜果和手工酸奶,比超市卖的正宗,还能顺便补点路上吃的零食。”
      温渡愣了愣,随即跟着他往小巷走:“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昨晚查匠人街攻略时,顺带看了附近的便民信息,怕万一有突发情况能有备选方案。”暴景行语气平淡,脚步却没放慢,还不忘提醒温渡,“这边巷子里的地砖有点不平,小心脚下。”
      果然,十分钟后两人就回到了民宿,拿到了落在房间的电池盒。温渡刚要跟老板道谢,暴景行已经先一步递了瓶水过去:“麻烦老板了,这瓶水您拿着喝,耽误您打扫了。”说完又转头对温渡说:“现在去匠人街刚好赶上开门,但早市九点就散了,要不我们先去早市逛逛?反正匠人街逛一下午都够,早市就这一会儿有,错过就没了。”
      温渡看了看手机时间,点头同意:“行,听你的,先去早市。”他原本计划的是先逛匠人街,没想到因为自己的马虎打乱了行程,却意外多了个新目的地,心里倒也没觉得懊恼,反而有些期待。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早市,刚一进去,热闹的氛围就扑面而来。摊位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瓜果,还有堆得像小山似的馕饼、手工酸奶、风干肉,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格外鲜活。暴景行显然对这种集市很熟悉,拉着温渡走到一个卖酸奶的摊位前,跟老板用简单的本地话打了个招呼,然后拿起一个小碗舀了点酸奶递给他:“尝尝这个,没放糖,原汁原味的,要是觉得酸,老板这里有蜂蜜可以加。”
      温渡接过小碗尝了一口,酸奶醇厚丝滑,带着淡淡的奶香,一点都不酸涩。他刚要说话,就见暴景行已经拿起两个陶瓷碗,跟老板说要两碗酸奶,还特意叮嘱:“多放两勺蜂蜜,分开装。”转头又跟温渡解释:“这个陶瓷碗是老板自己做的,喝完可以带走当纪念,比塑料盒环保,也好看。”
      两人边逛边吃,暴景行像个向导似的,不时给温渡介绍摊位上的东西:“这个是本地的吊死干杏,晒干后特别甜,不用洗就能吃,适合当零食;那个是手工馕饼,刚烤出来的,脆得很,能放好几天,我们可以买两个带着路上吃。”
      温渡跟着他穿梭在摊位间,看着暴景行熟练地跟商贩讨价还价,还不忘检查商品的品质,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会砍价?”暴景行头也不抬地挑着杏干:“出门在外能省则省,而且这些商贩报价都有点虚,适当砍点价不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砍太狠,都是小本生意。”
      就在两人挑馕饼的时候,温渡突然被旁边摊位上的一个手工挂毯吸引了目光,挂毯上绣着草原风光,颜色搭配得格外好看。他凑过去仔细看,老板见状热情地介绍:“小伙子,眼光真好,这是我老伴亲手绣的,用的都是天然染料,不掉色,挂在家里特别有特色。”
      暴景行也走了过来,拿起挂毯看了看材质,又翻到背面看了看针脚,然后跟老板问了价格,悄悄凑到温渡耳边说:“价格有点虚,我帮你砍砍。”没等温渡回应,他已经跟老板聊了起来,三言两语就把价格砍到了合理范围,还让老板送了个配套的挂绳。
      买完挂毯,两人手里已经提了不少东西,有酸奶、杏干、馕饼,还有温渡买的挂毯。暴景行看了看手机时间,对温渡说:“早市差不多要散了,我们先把东西送回民宿,然后再去匠人街,这样逛的时候不用提着东西,轻松点。刚好回去的路上能路过一家早餐店,我再买两个烤包子,你刚才没吃饱吧?”
      温渡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又看了看他认真规划行程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原本因为落东西打乱的行程,因为暴景行的随机应变,反而多了一段意外的美好体验。他笑着点头:“好,听你的安排。”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往民宿走,。身后早市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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