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apture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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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在清晨六点准时响起，轻柔的铃声没敢惊扰太多睡意。暴景行率先起身，动作轻缓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简易早餐——两盒常温牛奶和几块全麦饼干，放在床头柜上。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温渡，没立刻叫醒，只是轻轻拉开窗帘一角，让清晨的微光透过缝隙洒进房间，不至于太过刺眼。
等自己洗漱完毕，暴景行才走到温渡床边，低声提醒：“该起了，再晚就赶不上最佳光线了。”
温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牛奶和饼干，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你早就准备好了？”他一边穿衣一边问道。
“昨晚顺手放在包里的，路上垫垫，红堡里没什么靠谱的早餐摊。”暴景行说着，把温渡的背包递过去，“相机、备用电池、身份证都在里面，我检查过了，门票截图也存好了，直接刷码就行。”
两人快速收拾妥当，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民宿老板还没起床，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晨露滴落叶片的轻响。走到巷口时，天刚蒙蒙亮，远处的天际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街巷里偶尔有早起的商贩推着小车经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格外清晰。
“地铁首班车六点半，我们刚好能赶上第一班，人少不拥挤。”暴景行打开手机导航，确认了路线，“跟着我走，别走错出口。”他依旧走在外侧，脚步刻意放慢，配合温渡的节奏，路过没有路灯的路段时，还会顺手从背包里掏出小手电，照亮前方的路。
地铁里果然没什么人，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温渡靠在椅背上，啃着全麦饼干，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从深黛色慢慢转为浅蓝，偶尔有早起的行人匆匆掠过，构成一幅鲜活的晨景图。暴景行则拿出红堡的景点分布图，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红堡入口在西侧，我们从正门进，先逛莫卧儿花园，那里的喷泉水池早上光影最好，适合拍倒影，然后再去贾玛清真寺方向，避开上午的旅行团人流。”
温渡点点头，拿出相机调试着参数：“听你的，你规划的路线肯定没错。”他心里清楚，暴景行做的攻略向来细致，跟着他走，总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二十分钟后，两人走出地铁口，清晨的阳光已经越过地平线，给红堡的城墙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红堡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红褐色的砂岩城墙巍峨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感。温渡忍不住举起相机，连续按下快门，把这清晨的光影定格在镜头里。
“先别急着拍，”暴景行拉了拉他的胳膊，“门口要安检，相机可以带，但三脚架不让进，你背包里的三脚架得寄存在安检处。”他说着，已经率先走向寄存点，熟练地办理好寄存手续，又回头招呼温渡，“快过来，安检队伍要长了。”
安检过后，两人走进红堡，清晨的园区里游客寥寥，只有零星几个摄影爱好者和本地晨练的居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格外清爽。温渡立刻投入拍照状态，举着相机四处寻找最佳角度，时而蹲下身拍光影交错的地面，时而仰头拍城墙的剪影，忙得不亦乐乎。
暴景行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偶尔提醒他：“这边台阶陡，小心点。”“逆光拍的时候注意曝光，别过曝了。”他虽然不怎么拍照，却跟着温渡学了些基础技巧，偶尔还能给出中肯的建议。
走到莫卧儿花园时，晨光正好，喷泉水池里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红堡的城墙和天空的流云，光影交错间格外动人。温渡兴奋地调整着相机参数，趴在池边拍了许久，起身时不小心蹭到了池边的青苔，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暴景行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跟你说了小心点，拍照也别太投入了。”他顺手递过纸巾，“擦擦手，刚才碰到青苔了，有点湿滑。”
温渡站稳身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光顾着拍照了，没注意。”他接过纸巾擦了擦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沾了点泥渍，好在不明显。
“没关系，旅行嘛，难免有点小意外。”暴景行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递给他，“手上可能有细菌，洗一下放心。”
两人在花园里逛了约莫一个小时，阳光渐渐升高，游客也多了起来。暴景行看了看时间：“该往贾玛清真寺走了，再晚就该遇上旅行团了。”他领着温渡穿过一条僻静的走廊，避开了主路的人流，“这条小路是我查攻略找到的，能直接通到清真寺后门，人少不用排队。”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阳光透过廊柱的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道规整的光影，温渡忍不住又拍了几张。暴景行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等候，手里拿着矿泉水，等温渡拍够了，才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个观景台，能看到德里老城的全景，早上雾气没散，拍出来有种朦胧感。”
登上观景台时，远处的德里老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晨雾中，错落的屋顶、蜿蜒的街巷、远处的清真寺穹顶，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格外有意境。温渡立刻举起相机，连拍了好几张，转头对暴景行说：“这里也太好看了，幸好听你的早点来，不然雾散了就没这效果了。”
暴景行站在他身边，望着远处的景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好，没白早起。”他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递给温渡，“喝点水，刚才拍了那么久，嗓子该干了。”
温渡接过水喝了一大口，心里格外舒畅。他转头看向暴景行，发现对方正望着远处的穹顶出神，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显得格外平和。温渡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按下快门，把这一幕悄悄记录下来。
暴景行察觉到他的动作，转头看过来：“又拍什么？”
“拍风景啊，”温渡收起相机，笑着转移话题，“我们赶紧去清真寺吧，不然雾散了，游客也该多了。”
两人沿着小路往下走，沿途遇到几个本地小贩，热情地推销着纪念品，暴景行都礼貌地摆摆手，拉着温渡快步走开：“别搭理他们，报价虚高，还容易纠缠不休。”
走到贾玛清真寺后门时，雾气已经渐渐散去，阳光变得愈发明媚。清真寺的穹顶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白色的墙体搭配着红色的装饰，格外庄重典雅。温渡举起相机，刚要拍照，就被暴景行拦住了：“清真寺里不让拍照，门口也不行，尊重当地习俗。”
温渡连忙收起相机，点点头：“知道了，差点忘了。”他心里有些庆幸，幸好有暴景行提醒，不然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两人走进清真寺，里面格外安静，信徒们在做着早祷，神情虔诚。温渡放轻脚步，跟着暴景行慢慢走着，感受着这里的宗教氛围，心里满是敬畏。暴景行在一旁低声介绍：“贾玛清真寺是德里最大的清真寺，建于莫卧儿王朝时期，建筑风格很有特色，你看这些拱门和穹顶，都是纯手工雕刻的。”
温渡认真地听着，目光落在那些精美的雕刻上，不得不感叹古代工匠的精湛技艺。他虽然不能拍照，却把这些景致深深记在心里，想着回去后可以凭着记忆画下来。
走出清真寺时，已经快到中午，阳光变得有些刺眼。暴景行从背包里掏出遮阳帽递给温渡：“戴上吧，太阳大，别晒伤了。”又拿出一瓶防晒霜，“你皮肤白，容易晒黑，补涂一点。”
温渡无奈，接过遮阳帽和防晒霜，乖乖涂好，突然开始觉得，还是他们刚认识那会儿好，一点都不婆婆妈妈。
“附近有一家评价不错的本地餐厅，主打羊肉饭，”暴景行看了看手机地图，“离这儿大概十分钟路程，我们去尝尝，吃完刚好避开正午的烈日，下午再去逛其他景点。”
温渡点点头，跟着暴景行往餐厅走去。沿途的街巷渐渐热闹起来，游客和本地居民交织在一起，叫卖声、交谈声、摩托车驶过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德里独有的市井烟火气。温渡虽然没再拍照，却依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把这些鲜活的瞬间记在心里。
走到餐厅门口时，一股浓郁的羊肉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大开。暴景行率先走进去，跟老板用简单的英语点了餐，又特意叮嘱“少盐少辣”，转头跟温渡解释：“中午天热，吃太咸太辣容易口渴，清淡点舒服。”
温渡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热闹的街景，心里突然觉得现在的暴景行也很好。
温热的羊肉饭很快端上了桌，米粒吸饱了浓郁的汤汁，搭配着炖得软烂的羊肉，口感醇厚却不油腻。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抬头看看窗外往来的人群，耳边是餐厅里细碎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的轻响，氛围格外放松。
“下午的行程我大概规划了下，”暴景行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正午太阳太烈，我们先回民宿歇两个小时，避开高温。三点左右出发去胡马雍陵，那边的建筑风格和红堡不一样，下午的侧光适合拍建筑线条，而且游客会比上午少些。”
温渡嚼着米饭点头：“没问题，听你的安排。刚好我也能趁休息时间，把早上拍的照片整理一下，筛选几张存到相册里。”
用餐结束后，暴景行结了账，两人沿着原路返回民宿。正午的阳光晒得路面发烫，街边的商贩大多躲到了阴凉处，只有少数推着冷饮车的小贩还在吆喝。暴景行从背包里掏出两把遮阳伞，递了一把给温渡：“撑开挡挡太阳，别中暑了。”
两人并肩走着，伞沿偶尔碰到一起，又默契地错开。温渡看着路边被阳光晒得蔫蔫的绿植，还有远处在树荫下乘凉的本地人，随手用手机拍了两张，没刻意调整参数，却意外捕捉到了德里午后慵懒的烟火气。
回到民宿时，老板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喝茶，见他们回来，笑着招呼：“外面热吧？快进来歇着，我给你们留了冰镇的酸梅汤。”暴景行走上前道谢，接过后递了一杯给温渡：“喝点解解暑，老板说这是本地自制的，很开胃。”
温渡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酸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两人坐在院子的凉棚下，各自捧着杯子休息，偶尔和老板闲聊两句，问些关于德里本地习俗和小众景点的问题，老板也耐心地一一解答，还推荐了几家本地人常去的小吃摊。
歇够了之后，两人回到房间。温渡打开相机整理照片，暴景行则坐在床边翻看胡马雍陵的攻略，把需要注意的事项记在手机备忘录里。“胡马雍陵里有不少石板路，下午可能会有点烫，”暴景行抬头提醒，“你穿的运动鞋没问题，但别长时间在太阳下站着，里面有阴凉的走廊可以歇脚。”
“知道了，”温渡头也没抬，指尖在相机屏幕上滑动，“早上在红堡拍的几张光影照效果不错，等下整理好发你一份，你要是觉得有用，也可以存着当纪念。”
“好。”暴景行应了一声，继续研究攻略，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估算着出发的时间。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温渡点击相机的轻响和暴景行翻动手机页面的声音，却一点都不显得沉闷，反而有种同行伙伴间独有的自在感。
三点整，暴景行准时起身：“该出发了。”温渡也收拾好相机，把备用电池放进背包。两人锁好房门，跟老板道别后，朝着地铁站走去。午后的阳光稍微柔和了些，风里带着一丝热意，却比正午舒服了不少。
地铁上依旧不算拥挤，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温渡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从热闹的商业区渐渐过渡到相对安静的居民区，建筑风格也慢慢发生变化。暴景行则拿出手机，把刚才记的注意事项念了一遍：“胡马雍陵门票和红堡一样，提前预约过了，刷码就能进。里面不让用闪光灯拍照，拍照时注意别碰到周围的文物，还有不要随意踩踏草坪。”
温渡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放心吧，不会乱碰的。我主要拍建筑外观和光影，不会往文物跟前凑。”
走出地铁站，胡马雍陵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不同于红堡的红褐色砂岩，胡马雍陵的主体建筑以白色为主，搭配着红色的装饰线条，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典雅庄重。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路边的绿植长得茂盛，树荫遮住了大部分阳光，走起来很舒服。
“这里的对称结构很有特点，”暴景行指着陵寝的主体建筑，“从正面拍能拍出规整的对称感，侧面拍则能突出建筑的层次感。你可以多找几个角度试试。”
温渡点点头，举起相机开始寻找最佳拍摄点。他一会儿走到陵寝前方的水池边，拍建筑在水中的倒影；一会儿又走到侧面的走廊里，拍阳光透过拱门形成的光影。暴景行没打扰他，只是跟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矿泉水，偶尔在他换角度时，提醒一句“这边台阶有点高，小心脚下”。
逛到一半，两人走到阴凉的走廊里歇脚。温渡翻看相机里的照片，转头把相机递给暴景行：“你看看这几张，角度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太常规了？”
暴景行接过相机，认真地一张张翻看，指尖轻轻滑动屏幕：“这张倒影拍得不错，光影很柔和。还有这张侧面的，建筑线条拍得很清晰。其实不用追求特别特别的角度，能把建筑的特点拍出来，记录下当下的感觉就好。”
温渡接过相机，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旅行拍照本来就是为了记录，太刻意反而失去意义了。”他喝了口矿泉水，看向走廊外的景致，“这里比我想象中要安静很多，氛围很舒服，适合慢慢逛。”
两人在走廊里歇了约莫二十分钟，又继续往前走。沿途遇到几个背着相机的摄影爱好者，偶尔会互相点头示意。温渡看到有人用长焦镜头拍建筑细节，也跟着尝试了几张，效果果然不错，把建筑上精美的雕刻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逛完胡马雍陵时，天色已经渐渐偏暗，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给白色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光。暴景行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去吃晚饭了，我查了下，附近有一家本地人常去的小吃摊，主打炸三角和咖喱角，评价不错，我们去尝尝。”
温渡收起相机，跟着暴景行往小吃摊的方向走。夕阳下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下班的行人、放学的孩子、出来散步的老人，交织成一幅鲜活的市井图景。温渡放慢脚步，用眼睛仔细记录着眼前的一切，比起用相机拍摄，此刻他更想把这份热闹自在的氛围记在心里。
小吃摊就藏在一条巷口，蓝色的帆布棚下摆着几张简易的木桌，已经坐了不少本地食客，说说笑笑的声音混着食物的香气，格外有烟火气。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见两人走来，笑着用英语招呼：“两位要吃点什么？炸三角和咖喱角都是现做的，热乎着呢。”
暴景行走到摊位前，指着菜单简单点了单：“两份炸三角，一份咖喱角，再来两杯冰镇拉西。”转头跟温渡解释，“拉西是本地的酸奶饮品，有甜有咸，我点的甜口，解腻又解渴，搭配油炸的小吃刚好。”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刚坐稳，老板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小吃。炸三角外皮金黄酥脆，咬开一口，里面的土豆泥混合着香料的香气扑面而来；咖喱角则带着淡淡的椰香，馅料扎实，口感丰富。温渡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味道确实不错，比想象中清爽，不怎么腻。”
“本地人的口味偏浓郁，但这家调味比较适中，”暴景行喝了口拉西，冰凉的口感驱散了残留的热意，“我看攻略说，很多本地人下班都会来这儿吃点东西，性价比很高。”两人一边吃，一边偶尔观察周围的食客，看他们用本地语言交谈，用手抓着食物分享，那种自然松弛的氛围，让人心生惬意。
吃到一半，旁边桌的几个年轻人主动跟他们搭话，问他们是不是来旅行的，还热情地推荐了附近的夜市。暴景行礼貌地回应着，顺便问了问夜市的开放时间和大致路线，转头把关键信息记在手机备忘录里，随口跟温渡说：“要是晚上没事，我们可以去逛逛，据说能吃到不少本地特色小吃，也能看看德里的夜生活。”
温渡点点头：“好啊，刚好晚上也没别的安排，逛逛夜市也挺有意思的。”他放下手里的炸三角，喝了口拉西，看向巷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路灯已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把街巷照得格外温馨。
两人吃完后，暴景行起身结账，老板还额外送了一小碟炸薯格，笑着说：“欢迎下次再来。”两人道谢后走出小吃摊，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比白天舒服了不少。“夜市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暴景行打开导航确认了方向，“跟着我走，巷口岔路多，别走错了。”
夜晚的街巷比白天更热闹，路边的小摊都支了起来，卖饰品的、卖小吃的、卖生活用品的，琳琅满目。温渡好奇地打量着摊位上的小玩意儿，偶尔停下脚步看看，却没打算买，只是单纯享受这种市井漫游的感觉。暴景行走在外侧，偶尔提醒他“小心身后的自行车”“别靠摊位太近，避免碰到商品”，语气自然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走进夜市，更是人声鼎沸。各种小吃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烤玉米的焦香、香料奶茶的醇厚、甜腻的糖球香气，让人应接不暇。温渡看着摊位上滋滋作响的烤肉，还有色彩鲜艳的甜品，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没追求什么构图，只是随意记录下这份热闹。
暴景行拉着他走到一个卖奶茶的小摊前，点了两杯热奶茶：“晚上有点凉，喝点热的暖暖胃。本地的香料奶茶味道很特别，加了豆蔻和肉桂，你可以试试，要是觉得不习惯，就少喝两口。”
温渡接过奶茶，抿了一口，浓郁的奶香中带着淡淡的香料味，口感醇厚，意外地合胃口。两人捧着奶茶，慢悠悠地在夜市里逛着，偶尔停下来看看摊位上的商品，遇到感兴趣的小吃就买一点尝尝，不用刻意赶时间，格外松弛。逛到一半，温渡看到一个卖手工挂饰的小摊，上面的图案都是本地特色的建筑和花纹，做工精致，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暴景行也跟着停下来，看他对着挂饰端详，随口说：“喜欢就看看，要是想买，我帮你问价，夜市里报价一般都有议价空间。”温渡挑了两个小巧的挂饰，一个是红堡的轮廓，一个是胡马雍陵的穹顶，刚好对应今天逛的景点。暴景行上前跟老板议价，几句话就谈好了合理的价格，付钱时还特意让老板用纸巾把挂饰包好，递给他：“放包里别压坏了，回去挂在相机上也挺合适。”
温渡接过挂饰，放进背包内侧的口袋里，心里觉得妥帖。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见天色不早，便顺着原路返回民宿。夜市的热闹渐渐被抛在身后，街巷恢复了些许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摩托车声和居民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回到民宿时，老板已经收拾好院子，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夜市逛得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挺有意思的，吃到了不少特色小吃，”暴景行走上前道谢，“今天麻烦你了，酸梅汤很解暑。”两人跟老板闲聊了两句，便回到了房间。
温渡把今天买的挂饰拿出来，仔细摆在桌上，又打开相机整理晚上拍的照片。暴景行则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他看了看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转头提醒：“明天有阵雨，温度会降一点，你把薄外套带上，还有相机要注意防潮，我包里有一次性雨披，到时候可以罩在相机包上。”
“知道了，”温渡头也没抬，指尖在相机屏幕上滑动，“今天拍的照片整理得差不多了，等下把夜市和胡马雍陵的照片都发你一份，凑个完整的行程记录。”
“好。”暴景行应了一声，从背包里拿出明天要带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电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温渡点击相机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细碎声响，却格外安稳。温渡整理完照片，把相机收好，转头看到暴景行正在收拾背包，随口问：“明天要去的地方远吗？还是坐地铁吗？”
“明天去莲花寺，坐地铁大概四十分钟，”暴景行抬头回答，“莲花寺早上九点开门，我们八点起床，收拾好出发，避开早高峰的人流。门票不用预约，直接去现场买就行，很方便。那边的建筑是白色的穹顶，像一朵盛开的莲花，雨天的雾气可能会让光影更柔和，拍出来应该有不一样的效果。”
温渡点点头，对明天的行程多了几分期待。他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刷了刷本地的天气，确认了阵雨的时间，又把薄外套放在床头，免得明天早上忘记带。暴景行也收拾妥当，关掉了窗边的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雨天路滑，也得格外注意安全。”
“好。”温渡应了一声，关掉了桌上的台灯。房间里陷入一片静谧，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叫卖声。两人各自躺在床上，没有多余的交谈，在德里的夜色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apture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