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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说出口的爱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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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秦臻他们，四个人并肩沿着街边慢慢行走，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人流涌动，街边小店陆续亮起暖黄的灯光，晚风徐徐，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一切都温柔得恰到好处。
宋行一路喋喋不休，规划着暑假的行程，想去短途旅行，想去逛夜市，想每天睡到自然醒，把高三缺失的松弛全部补回来，反正想到啥是啥。
知爱与林听走在并排的位置，落在他们身后半步的距离。
林听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知爱的步伐，两人肩并肩，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少年气息。偶尔目光不经意相撞，又会不约而同快速错开。
走到沿河步行桥的路口时，程亦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宋行，轻声开口：“前面新开了一家汽水铺，我们去买两瓶，顺便走走前面的老街，你们两个慢慢在桥上逛逛，不用着急跟上我们。”
宋行瞬间会意，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没问题！你们慢慢聊，我们就此解散！”
两人默契十足，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刻意的调侃，心照不宣地转身离开，将这座晚风环绕的步行桥，完整留给知爱与林听。
三年以来，无数次被两人悄悄留出独处空间，课间的栏杆、周末的街巷、春日的河堤、冬日的路灯下，他们都小心翼翼守护着这份未说出口的心意。此刻高考落幕，所有束缚与顾虑尽数消散，这份独处的温柔，来得理所当然。
桥面空旷安静，行人稀少，河水缓缓流淌，泛着落日折射的细碎波光。晚风穿过桥栏，吹动两人的发丝，远处的楼宇染上落日橘红，整片天地安静又浪漫。
所有外界的喧闹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晚风、流水、落日，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知爱走到栏杆边，抬手轻轻扶住冰凉的栏杆，目光望向缓缓流动的河水，心绪沉沉浮浮。压抑了近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卸下防备，那些刻意克制的心动、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犹豫、藏在细节里的欢喜，全都一点点浮现。
林听站在他身侧，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克制又珍重。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一向冷静理智、擅长掌控所有理科难题的人，此刻却难得生出几分紧张与无措。
他规划得很好。
从冬天就开始盘算，一定要安稳陪知爱走完高三，不能因为私心打乱对方的备考心态，他把所有的心动悄悄藏好，藏在每一次细微的照顾里，藏在每一次默契的陪伴里，藏在无数个欲言又止的黄昏与夜晚。
他告诉自己，再等等。
等模考结束，等百日誓师，等最后一场晚自习，等高考落幕。
等到所有压力结束，等到少年不必再为分数与排名奔波，等到盛夏来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就把藏了三年的心意，好好说出口。
如今，终于等到了。
良久，林听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桥面漫长的安静，声音被晚风揉得格外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认真。
“知爱。”
简单的两个字，轻轻落入晚风里，清晰又滚烫。
知爱脊背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
落日的余晖温柔地落在林听的眉眼间，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不再是往日的冷静淡漠，而是盛满了认真、忐忑，与压抑许久的深情。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骤然放缓。
桥下流水潺潺，晚风轻轻拂动衣角，落日慢慢下沉，世间万物都沦为背景，只剩下眼前的人，和藏了一整个高中的心事。
“高三结束了。”林听慢慢开口，语速很缓，每一个字都格外认真，像是在梳理点滴过往，“见到你第一眼开始，到现在，我的目光一直在跟随你，想问问你缺不缺免费的仆人，我可以应聘吗？”
知爱安静听着，没有说话，指尖轻轻攥紧，心底的情绪慢慢翻涌。
“我确信，我足够了解你。”林听低头看向河面，语气平淡却真实，“你喜欢葡萄味带来的甜，所以上到洗发水下到零食都是这个味道，你其实很喜欢热闹，但是仅限于朋友，吃饭挑食，认定一种食物就会一直吃，尤其是紫菜，明明喜欢右脚先踏出去，最后强行改成左脚，连带着顺拐了几天，别人总说你是学霸，却不知道你私底下偏科严重，为了防这一科带着其他科都在努力学，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什么都会去尝试，却偏偏对音乐感兴趣，你很喜欢站在舞台上享受别人的目光，讨厌运动，因为会出汗，出汗就要洗澡，你不太爱动。”
林听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有很多，但是我有点紧张，我可以做到兜里有糖，热闹可能算不上但是不会让你一个人，我还会做饭，会一直在支持你，如果你觉得洗澡累我也能帮你洗，你感冒我伺候，出门回家我接送，父母那我解决，我的钱都是你的，心和人也是你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和你并肩向前走的机会，一个可以让我有身份可以吃醋的机会，一个可以把我归入你未来计划的机会，虽然你已经在我未来里占有位置了。”
他缓缓抬眼，重新望向知爱的眼睛，目光坚定又坦诚，“我也知道这段话很乱，但是知爱，我喜欢你，我平时无非就是家和学校两边跑，很少和以前的朋友有联系，日子没趣也无味，可是遇见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想去捕捉你这颗星星，留下自己的记号再放你自由。”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知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微微发烫。
“我还是会下意识关注你，每天早上进教室，第一时间会看向你的座位，确认你有没有来；课间会下意识看向窗边，想和你一起吹吹风，逃离片刻题海的压抑；上课走神的瞬间，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你身上；晚自习漫长枯燥，只要身边坐着你，就会觉得安稳踏实，再难的大题，再累的夜晚，都不会觉得难熬，我会不自觉惦记你，秋天干燥，会记得给你准备温水；冬天很冷，会提前备好暖手宝，怕你写字手僵；你压力大沉默的时候，我会悄悄放慢节奏，不打扰你，默默陪着；你偶尔因为错题失落，我会找借口给你梳理题型，慢慢开导，不让你胡思乱想，我第一次追人，不懂浪漫，不会说花哨的情话，不会编造动人的情话。”
林听的眼神格外真诚，直白又坦荡：“自从高一那次过后，我就一直在忍。”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少年的衣角，也吹动了彼此慌乱的心绪。
林听往前轻轻迈出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直直锁住知爱的眼眸，没有闪躲，没有犹豫，褪去了所有的克制与伪装，将最纯粹、最绵长的心意，全盘托出。
“我觉得那次不够正式，所以这次你满意吗？”
漫长的告白落下，桥面彻底安静下来。
林听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哪怕心底早已忐忑不安，害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依旧耐心等待。
知爱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
原来那些细碎的温柔、下意识的偏爱、恰到好处的照顾、欲言又止的沉默，从来都不是错觉。
原来那个一向冷静克制、理智清冷的林听，也和他一样，把小心翼翼的喜欢，藏了整整一整个高中。
从深秋到盛夏，从题海到晚风，从晨光到落日，他也在无数个瞬间，悄悄沦陷。
他同样藏了很久。
藏起心跳加速的慌乱，藏起目光追随的偏爱，藏起满心满眼的欢喜。
他也害怕，害怕打破现状，害怕影响彼此，害怕在最重要的高三，毁掉两个人的安稳。
他也一直在等，等高考结束，等盛夏到来，等一个可以坦然说出心意的时刻。
知爱慢慢抬起眼，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湿意，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意，清晰地回应着这份迟到了三年的告白。
“其实，我也是。”
短短五个字，落在温柔的晚风里，温柔又滚烫，双向的心动，在落日黄昏里，完美契合。
“我也喜欢你。”
知爱轻轻开口，缓缓诉说自己藏在心底的心事，坦诚又柔软，“但是我们不是一路人，我说出来可能有点荒谬离谱，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知爱拉着他坐在了长椅上，想了想，“我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在我那个时空，那个时空的林听已经死了，也就是我的爱人，三年后我去见他，躺在我爱人的怀里，本来想聊聊我有多厉害，离开他三年还活的好好的，然后去陪他，因为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就像一场晚烟花，绽放时的烂漫，在天空中漫游，随后隐落在黑暗中，直至消失，随后我就莫名其妙就被拉入这个游戏，让我攻略你，我被清除了关于他的一切记忆，但是你知道吗，你和他很像，尤其是这双眼睛，所以我见到你第一眼就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很虚伪，很肮脏，我借着你去想心里的那个人。”知爱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他，笑了一下，“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继续欺骗你，也没办法继续欺骗自己，过去三年谢谢你的陪伴，我总会吐槽他，说他这不好那不好，你很像改掉这些不好的他，我实在没办法把你当成他，我跨不过去，对于我来说，你并不是一场游戏里的一串数据，也不是一位NPC，你就是你，是林听，是这个时空闪闪发光的主角，你很厉害，走向了他那会触碰不到的新高度，也不像他总是惹我生气，不懂我的小巧思，他啊，还会吃宋行的醋，暗戳戳借着宋行占我便宜，下雨天故意撑着小伞借此背着我，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非要装傻举例子证明1+1=3逗我开心，我生病的时候毛毛躁躁的，所以和你相处的三年里，我情绪很稳定，成绩也还不错，没丢他的脸，再次体验了一次高中，我很开心，能再次陪着林听走完高中，是我的荣幸，你比他更有目标更有主见，但你终究不是他，所以在你稍微再有点像他的时候，我就会后退，会拒绝，点到为止就好了，所以我根本不在乎攻略成功还是失败，失败后你会清除记忆吧，会有其他时空失去林听的知爱来攻略你或者其他人，我应该会死亡，真希望我死后会变成星星，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保佑其他时空的我们可以白头偕老，我会额外保佑你，遇到你自己真正的“知爱”，我不贪心，同时我又很贪心，我只想要他。”
“是不是比你那一段还要乱啊，一提到他，我就组织不好语言了，我想回家了，回到有他的家。”
“那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知爱听到后整愣了，再次看向对方，对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摇了摇头：“我没有家了，认识他那年我十五，我们相识相爱十一年，我等了他三年，他差一点点就能占据我人生的一半了，为了惩罚他，才不让他占据，他一定会生气然后让我哄他再亲亲我说‘不给我给谁啊。’”
明明又过去了三年啊，讲这些的时候还只是带着点嘶哑，怎么说完就哭了呢，他讨厌林听，讨厌对方丢下他，讨厌对方一步步占据他的全部，就像污渍，怎么洗也洗不去，还越洗越脏。
对方看见他这幅表情，笑着说了出来，但是眼角还是染上了湿意：“没关系啊，我一直没怪你，因为你是个笨蛋，你怎么没想过为什么这个时空只有你一个知爱呢。”
知爱听到这句话时，还真停下眼泪想了想：“也许是我霸占了他的身体吧。”
“真的好笨啊，明明是因为我的专属爆炸鬼从始至终只有你你。”
知爱听懂了这句话的真是含义，向前扑了过去，嘴里因为嚎啕大哭的情绪说了什么不太清楚，但林听也能猜出个大概，回抱住对方任其发泄。
他的爆炸鬼变了好多，不可否认的是，依旧很笨，没了他真的不能好好活下去啊，所以他回来了，回来陪着这颗落了水的陨星。
“再哭真的不能炸了。”林听感受到胸口的潮湿，他记得对方哭久了会喘不过气。
怀里的小人慢慢缓解情绪，从他的怀里出来，通红的眼眶在夕阳下染上了橙色，嘴巴一动一动的，这幅模样到让林听更想欺负了。
“你骗我。”
知爱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一句，一想到相处了十一年的正牌男友和他又相处了三年，他还没发觉，就感到羞涩，还对着他聊了坏话，关键是，拒绝了表白。
林听早就看透他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再给你一次机会，同意当我男朋友还是被我逼着同意当我小媳妇。”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知爱抬头看他，他还是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不想醒来的梦。
“有啊，前者是我们这一时空的未完待续，后者我们再续前世之缘。”
“那不都是你？”
“你是不是想说：小孩还做选择，你都要？你好贪心啊。”
“滚蛋，我选前者，你高中怂死了，都没让我体验过。”
林听伸手抱住了对方，咬了一下对方的耳垂：“所以这不是来弥补了吗，我怎么知道我家炸弹笨笨的，不点就想炸？还把我当替代品，你怎么不想想陌生人怎么会这么了解你啊，到底是谁攻略谁啊，小炸弹。”
知爱很自然的脸红了，但是又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对，掐了对方一下：“坦白从宽，看拒从严，老实交代全过程。”
林听缓缓抬起手，动作克制又轻柔，指尖轻轻拂去知爱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刚咬过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微微一颤。
“就白给我俩祖宗打工，我也不知道具体多长时间，然后我祖宗就问我想不想你，结果被你祖宗扔下来了，你说这是不是看我功德圆满，舍不得收我啊。”
“屁，说实话，少给我贫嘴。”
林听知道瞒不住对方，拉着他回到了南城城区南苑小区，刚好在步行桥的对面，那是他们的家。
林听知道知爱在高一的时候想把房子买下来，但是他先手一步，留下了新的手机号，等待着主人的联系，不出他所料，知爱联系了他，出了双倍价钱，但他没要也没拒绝，只留下了一段话——星星落地后，才会发现只是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头，一颗来自太空的石头。
后续知爱怎么联系对方，对方都没有回复。
他拉着知爱一步一步走到房门口，将钥匙递给对方：“我们回家。”
知爱插入钥匙，转动，开门，里面的一切和当初一模一样，像是专门等待主人归家的避风港，空气里飘散在淡淡的甜葡清香和薄荷味，两种气味相融合，是林听和知爱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换鞋走进去，像九年前那样，前者自然的躺在沙发上，后者给他摆放鞋子。
林听放好鞋子也躺了过去，握住对方的手：“都是按照之前那样收拾的，我走后的三年意识没有消散，我被固定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慢慢改变自己，我恨自己没有双手不能拥抱你，恨自己没有嘴不能抱抱你，恨自己离开了你，我还没教会你怎么生活呢，怎么就先离开了，然后有一个自称是祂的人找到了我，说祂们研发了一款机器，可以让人自创一个时空，改变一切，我在那碰到了知新和宋行，我们三个就一起帮祂，那款机器成功了，只有被选择机器的意识才能进入，我们三个都被选中了，一起回到了这里，但是那会这个时空没有你，让人感到疑惑的是，除了你其他人都在，然后然后我就问祂，你在哪，祂开口就吓着我了。”
“祂说：‘你的意识坚定，一心求死，祂控制不了你。’然后我就偷偷化作意识体，进入你的意识里把你拽了过来，你倒好，看见是我，直接跟我走了，我让祂骗你，让你攻略我，以为能被伺候呢，结果还是我伺候你。”
“还是栽在你手里啊，男朋友不仅不关心攻略好感值，还一个劲把我当成替代品，林听啊林听，你好可怜。”
知爱听完，撑起身子吻了上去，半磨半擦间就推到了床上，某爱引火上身——灭不掉。
番茄如何多甜多汁：放入温水中，趁他不注意剥皮，切开之前记得先磨刀，更加锋利易切，等到番茄在温水里逐渐有汁水流出再取出放在案板上，一刀切开。
事后，知爱眼神迷离盯着天花板，身边的人一脸餍足：“猜你不想动，我抱你去洗澡。”
说完弯下腰抱起躺在床上的人走近沐浴间，中间时不时传来几句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