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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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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坐在点歌机前唱歌的女孩儿一头雾水的停下，歌声停止，轻扬的伴奏声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愈发清晰。有人大声道：“停了干嘛，继续唱啊！”
女孩儿立刻继续唱了起来。
林瑜尴尬的扶着门，感觉自己不该如此冒昧的打扰别人。礼貌的鞠躬道歉，正准备离开。这时有人叫住了他。“喂！过来！”
林瑜朝声音源头看去，借着房间里闪烁跳跃的灯光，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背心的平头男人，手臂肌肉突出，手腕却纤细。或者实际上并不纤细，只是因为戴的手表太过巨大。林瑜认出那块儿手表是价值百万的名表。牌子他记不清了，但是对手表硕大的个头儿却是印象深刻。
“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平头见林瑜迟迟没有动作，不耐烦道。
林瑜本想离开的脚步停住，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平头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地方，招呼林瑜坐下。
林瑜在平头身边坐下，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
“迷路了？”平头歪着头，阴鸷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瑜，最后停留在林瑜的脸上。“你要去哪儿？”
“我要找我同学。”
“同学？你同学在哪儿？”
林瑜努力回忆包间号，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我忘了。”
“忘了？”平头和他身边的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这不是走对了吗？”
说着，平头的一条手臂搭上了林瑜的肩膀。
林瑜下意识将人推开。
平头一把按住林瑜的后脖颈：“别给老子玩儿这一套，老子不吃这个！”
“是啊！”平头身边的人跟着起哄，“君哥喜欢乖的，你乖一点儿，君哥说不定多赏你一点儿。”
像是为了验证同伙的话，平头拿出两张红票子放进了林瑜的衬衫领子里。
林瑜只觉得恶心，腾的站了起来，胡乱弄掉衣裳里东西，气的脸都红了：“你别用钱侮辱人！”
“侮辱？”平头也站了起来，身高比起一米八的林瑜，竟然还要高上不少。“两百块钱是侮辱？那两万呢？看你这副打扮，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平头说着一把抓住林瑜的手臂：“收款码呢？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侮辱？”
林瑜不服气的梗起脖子：“谁稀罕你的臭钱！”
“臭钱？”平头冷哼，“香钱你就稀罕了吗？五万块香香的臭钱，你见过吗？”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林瑜被他们笑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确实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是……
“有钱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五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平头此言一出，连唱歌的女生都停下了。
一时，全场寂静。
林瑜也屏住了呼吸。五万。他这辈子别说五万了，五千都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东拼西凑的借。
这时，林瑜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林瑜拿起手机，是周芳越。
林瑜的脑袋也和手机一样嗡嗡直响。
林瑜想起每一次约自己出去，周芳越出手总是很大方，不仅请林瑜吃饭，还会在饭后送给他小礼物。
可林瑜从未给周芳越买过什么。
林瑜的手指动了动。他潜意识里想要去找周芳越。可身体却被这五万块钱牵绊住了。
终于，响声消失。
“怎么，决定好了？”平头问。
林瑜点头。
平头身后的人发出高低起伏的呼叫声，仿佛一群打赢胜仗的士兵。
平头再次搂上林瑜，却不是肩膀，而是腰。
林瑜很不自在，但既然答应了，又没有反悔的道理。
反正不就是唱歌吗？顶多，顶多再喝喝酒？
后来，林瑜果然既唱了歌，又喝了酒。林瑜嗓音不错，平头听的挺开心，搂着林瑜夸个不停。
林瑜努力忽略腰上的手，心想，五万块钱其实也挺好赚的。后来，林瑜一连喝了不少酒，有些头晕。
林瑜直觉差不多该走了，可平头不许他离开。手也越来越过分。
“不，不行……”
“不要钱了？”平头问。
林瑜晕晕乎乎，但想着钱，还是默认了。
疼，撕裂的疼……
林瑜承受不住，眼泪失控的掉了下来。
“求你……救我……”
平头听不到他的呼救，或者听到了但无视了。
翻天覆地的绞痛，让林瑜四肢都抽搐起来。林瑜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朦胧中，天花板摇摇晃晃，仿佛一艘随时会倾倒的船。林瑜盯着不断晃动的天花板，脑袋混混沌沌。
天花板怎么会晃呢？
顷刻间，林瑜惊醒，动作惊动了平头。平头狠狠给了林瑜一巴掌。
林瑜感觉鼻血流了出来，他歪着头，咬住牙。没关系的，就当被咬了一口。
平头还在继续，似乎永不餍足。
林瑜怀疑自己要晕过去了。
平头在林瑜失去意识前停下。林瑜听到了手机转账的声音。
他没办法查看。因为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开门问道：“有人吗。”
林瑜想说有人，可嗓子疼的发不出声音。林瑜努力咳了一声。门口的人问：“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林瑜再次咳了一声，终于能发出声音：“不用……”
林瑜的声音嘶哑异常，来人却见怪不怪，声音平静依旧：“那我先打扫别的房间，我们要下班了。请您快点儿。”
那人走了。林瑜的视线重新陷入黑暗。林瑜用手臂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团布料。是表姐买给他的衬衫。
裤子就在脚边，但是林瑜抬不起腿。或者说，连翻身都困难。
但留给林瑜的时间不多了，林瑜扶着沙发，忍着剧痛咬牙爬了起来。活动间，林瑜感受到有液体顺着大腿流淌而下。
林瑜腿一软，重新倒了回去。
保洁员再次过来的时候，林瑜终于套上了衣服。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四肢百骸没有一处不是钻心的疼。
保洁员问他还能走吗？林瑜走不了，却还是扶着墙，上半身拖着下半身挪出了房间。保洁员告诉林瑜，ktv旁边就有一家酒店。酒店对面是药店。
可林瑜连ktv的大门都出不了。林瑜靠着墙壁喘/息。想到保洁员打扫卫生的时候一定会看到里面的光景，林瑜一个激灵，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保洁员清理完房间之前离开了。
林瑜怀疑自己是爬进酒店的。要不然酒店前台为什么会大呼小叫着又要报警又要打120呢？
林瑜摆手制止了前台，表示自己只是想开个房间。前台不敢给他开房。前台怕人死在酒店。
林瑜被救护车带走了。
林瑜在医院躺了三天，烧掉了将近一万块钱。出院后整整一个星期，林瑜一直住在酒店不敢回宿舍，因为他每天都要换药。但去掉住院和酒店的花销，林瑜仍然是赚的。
一个星期后，林瑜基本可以正常走路了。从酒店退了房，林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公交车来到安城最大的购物中心。
这里聚集了全国最顶端的奢侈品牌和高端线，林瑜只是看着就无比的激动。捏着口袋里的老旧手机，林瑜盘算着剩下的钱可以买点儿什么。
他既看中了宝格丽的戒指，又喜欢上了梵克雅宝的项链，格拉夫的耳环看起来也很不错。
可随便一个小玩意儿都要比县里一套房子还要贵了。
林瑜什么都没有，只有平头给的五万块钱，这钱还已经花出去了不少。
林瑜什么都没买，两手空空离开了购物中心。
林瑜很难过，甚至比ktv那晚还要难过。不，那晚他根本不难过。只是被咬了一口，赚钱根本不难。
林瑜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开始寻找赚钱的新路子。林瑜盯上了购物中心旁的豪华酒店。
林瑜碰运气一般进去询问是否需要实习生。酒店当然不需要，甚至都没有给他见经理的机会就果断将人赶了出去。
林瑜不死心，徘徊在酒店门前的广场上不肯离去。刚好酒店有个重要接待，经理提前带着人前来清场，林瑜自然在被清的行列之中。
林瑜装作路过的行人，在经理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撞了上去。
经理的目光和他相会，两人双双会心一笑。紧接着，林瑜感到手里多了一个卡片一样的东西。
林瑜紧紧捏着那个东西，跟随被清场的人员离开广场。
林瑜走到稍远一点儿的地方，避开人群，仿佛做贼一般，小心翼翼查看手里的卡片。是一张名片。应该是那个经理的名片。上面写着经理的姓名，职位，工作地址以及联系电话。
林瑜一直等到晚上才打了那个号码。对方很上道，直接约林瑜面谈。
对方给林瑜报了个地点，是另一家酒店。林瑜准时赴约。
经理仍旧是白天见到时的样子，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林瑜正想学电视里的样子寒暄一下，经理没有给他装正经人的机会，直截了当进入正题。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林瑜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经理也许有所察觉，但没有在意，结束后连连称赞年轻人身体不错，柔韧性尤佳。
林瑜听不懂，伸手跟经理要钱。经理让林瑜不要那么短视，跟着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准少不了。
林瑜被他说的心动了，但又不甘心空手离开。看到经理手上的戒指，林瑜认出是迪奥的，今天他在购物中心的迪奥门店见过。
“这个给我。”
“你倒是识货。”经理看出不给点儿实际的好处今晚是不能轻易脱身了，摘下戒指却没有立即给林瑜。
“转过身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