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晋江首发第 11 章 他来卖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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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晚上不加班，也不住宿舍，元骁搬完西瓜决定趁还有点时间把手机支架还了。
支架是厂里专门负责直播的一个姐姐在用。她会固定每周二到周五下午直播，周六周日晚上播，周一休息。
今天是周日，姐姐白天不在。元骁把支架拿到行政楼的时候直播间锁着门。
前台接待秘书建议他把支架放在产品展示区边角，这样直播组的人来了会知道。可刚到门口，元骁看到有个保洁阿姨在收拾垃圾，收拾的是七夕节时展示区做装饰用的卡片和拉花。
这位保洁阿姨元骁有印象，他刚到喜滋和那天见过。
“方姨，您调到这边来了？”
“哎？你是那个谁，小唐的同学。”
“对对对，我叫元骁，方姨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现在是不是在装发组呢？”方姨说，“那晚我还跟小曲说你这人又勤快又有意思，谁知道你第二天就转走了。”
“您跟曲尽提过我？”
“是啊。我夸你好，小曲还跟我说像你这样的人确实少，他也是头一回遇到。你说你，你干活的地方，我扫的时候下头那小纸卡那么老厚一层。”
方姨拿着笤帚比个夸张的厚度：“我天天在包装间收拾，头回遇到干活你这么快的孩子。”
元骁笑说：“对不住，让您受累了。”
方姨说：“我干的就这活，受啥累。你来这是？”
元骁说来还东西，还完就得回装发组。方姨示意他赶紧忙。元骁却走到门口忽然折回来：“方姨，我有个事想问问您。一般来说像我这种情况，就是来了没两天就转走的，那我穿过的工作服厂里都怎么处理？”
方姨说：“厂里有规定，入职三个月工作服就是厂里免费提供。如果不满三个月，那就要从工资里扣。哎其实也不收多少钱，厂里这么规定也是为了防止来的人干不久。像你这样的情况一般就是扣钱，衣服你可以带走。如果不带走，那就留下来洗消之后继续投入使用，但钱还是要扣的。你的你不是拿走了？”
“小唐这么跟您说的？”
“不是啊，是小曲。他说你的你要拿走，我就把衣服给他了。咋着你没拿到吗？”
“哦，不是。我拿到了。”
“那就好。不是丢了就行。干活穿穿还挺好的。那你快忙，我也得赶紧把这点东西收拾收拾。”
元骁犹豫了下要不要跟对方说别跟曲尽提见过他的事，后来打住了这念头。
下午下班，他一个人赶公交车。回到家刚好也快到给方盛铭讲课的时间。
“提前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他刚一进门，他妈妈皱眉看着他在门口脱下来的鞋子道。她似乎是刚把地擦过。
“晚上有课，我以为妈你今天夜班。”元骁回身把鞋放齐整，“我马上得给学生讲课，鞋我晚点刷。”
肖洁这才没说什么，继续把屋里角角落落擦个遍。
元骁拧门把手时停顿一下。正常来说这个时间他妈妈应该在医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提前回来。
“还有事？”肖洁主动问。
“没什么。”元骁说，“妈你调班了？”
“嗯。”顿了顿，肖洁说，“临时调。你赵姨家孩子要结婚。”
“哦。”
元骁一听“结婚”二字，略匆忙地把自己关回屋里。
晚上讲课还算顺利，只是元骁情绪不高。
他出来把鞋刷好，抽几张纸巾盖住鞋面放到阳台晾上，免得它们发黄。
夜里风挺舒服的，窗开着，他靠在窗边看外面的夜色。
这是个老旧的住宅区，周边的建筑已经有大约四十年的建龄，全都是七层高步梯楼。楼间距不远，他站在窗口甚至能看到对面楼有好几户人家在看电视。
再转头看看自家客厅，主墙上是空的，没电视，没画，没照片。什么都没有。对墙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对墙挂了一面大镜子，把主墙的空白照得一览无余。
屋子倒是显大不少，可这反倒让家里显得更空旷。
元骁进卧室，他的卧室挺满。大多是书，地上还有一颗磨破皮的篮球，被装在一个模样有点奇特的网兜上，已经许久没动。他用脚把球勾过来，坐在上头，打开抽屉把高中毕业时班里统一弄的相册翻出来。
打开第一页，一张张鲜活明亮的脸映入眼帘。就他拉着个狗脸一脸不爽样，因为那天曲尽没来，也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刚刚闹翻。
他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没来，当时他也没心情问，只记得曲尽跟老师请过假，说有点事。
至于是什么事，不清楚。一恍居然隔了两年多。
元骁又翻过一页。这一页开始不是大合照，是学生个人照片，或者同学们三三两两拍的。有运动会的，有体育课的，也有班会活动。而有他的照片里通常都会有曲尽。
一起打球，一起上课，一起演小品。
高三上学期班里有个同学写了个小品剧本，曲尽演他爸。曲尽还老大不乐意，他说了好几次这家伙才勉为其难答应。
照片是他们演小品的过程里拍的，曲尽演他这个学渣的学霸爹，看着他的成绩常处低洼带，按剧本明明当时应该露出一副极端不满的模样说他光长脸没长脑子，可曲尽当时只是皱着眉，轻飘飘问了句：投胎的时候把智商拿去换颜值了？
他愣了一下说：“我那不是为了努力向你的脸看齐吗？！”
他是完全按照剧本上演的，因为曲尽的问题也并没有彻底脱离剧本。他记得他说完之后曲尽露出过极为短促的笑容，短到他甚至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并不是错觉，这家伙的确笑过一瞬，还被镜头捕捉住了。
也许在其他人眼里这根本不能称之为“笑”，但对于曲尽而言，这已经是愉悦的表情。
从好几张照片里都能看出来，班里的同学们同桌是换了一遍又一遍——他们经常重新排座位，不是绝对按成绩排，有时也会加入其他因素一起考量。但只有他跟曲尽的位置几乎没怎么变过。一是因为他们两个视力都很好，个子又高，坐最后一排也不受任何影响。二是因为班主任一直觉得，曲尽是让他闭嘴关闸的关键。
他初高中时代真挺喜欢聊天，上了大学之后反倒是不像以前那么爱说了。
元骁思考片刻，打开班主任吴鹤群的微信：
-吴班晚上好，不知您老安歇了没有？/图（太监跪下请安）
-没呢，你小子有事？
-我想问问咱们毕业那年拍毕业照，曲尽没来，他当时请假是什么原因您还记得么？
-好像是他爷爷过世了吧。你问这做什么？
-就是见着照片了好奇问问。
-你俩还没和好呢？
-没有吧。但是也不坏了。谢谢吴班。
元骁看到屏幕上再次显示着正在输入，但他等了一会儿，也并没有弹出更新的消息来。
他把相册重新收好，去洗个澡回床上琢磨过往发生的事。
对于曲尽家里的情况，他了解得也不多。他们关系是不错，但相处两年多也很少过问对方家里的事，可能是心里都觉得交朋友看对方是什么人最重要，至于对方家里什么情况，那与他们结交本身也并没有太多关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当时他们的潜意识里都明白，彼此家里或许都有不愿意提及的事。
微信提示再次响起来，他以为是吴鹤群，结果是唐明择。
-哥，你今晚不回去好了，曲尽今晚好像也不住宿舍，没看到他回来。
-你有本事把他明天住不住宿舍弄明白再告诉我。下班了？
-啊，下一个小时了。我还去门口周大爷那打听点情况呢/得意。
-什么情况？
唐明择打来语音通话。元骁却第一时间挂掉，回复他：我妈在家。
-那简单点说就是曲尽是两年多前来喜滋和的，也就是咱们高中毕业那年。
-然后呢？
-周大爷说他来卖狗。
-卖狗？
-对。周大爷是这么说的，曲尽当时来厂里卖大马夫跟店小二。说是不给钱也行，只要让它们以后有口吃的别饿着，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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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晋江首发第 1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