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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师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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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意讪讪一笑，脑回路在这时终于接上轨道，她问道：“师哥怎么知道我是华外的？是王老师和您说的吗？”
“嗯，王老师是我恩师，她跟我说过你。她说华外出人才，一个非专业出身的小女孩的绘画功底却比很多美术出身的学生好很多。”沈莘将车驶到一家拉面馆门口，停稳后扭头哦欧看向方意，“不介意的话，就让我这个老师哥请你吃顿夜宵吧。”
有着这层关系，方意再拒绝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所以她便答应了。恰好这家拉面店是她很喜欢的一家，里面的豚骨拉面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方意按照自己跟陆曙平日吃饭的习惯，径直走向面向开放厨房的吧台桌。
“嘿，小方老师走这边。”沈苑拉了一下方意的衣袖，示意她往里间的包间走，“我哥这人极度注重隐私，所以走吧，咱们去里面吃。”
客随主便，请客的是沈莘，所以方意自然听从沈莘的安排。
“学妹你想吃什么？”侍者将菜单送来后，沈莘递给了方意，让她先看。
“小方老师最喜欢吃豚骨拉面，我知道！”沈苑跟他哥坐在榻榻米的一排，跟方意正好对着，“小方老师你吃烧鸟吗？”
方意点头，其实她什么都可以吃，因为这家做什么味道都很好。得到方意的默许，沈苑点了很多，茶碗蒸，铁板葱段鸡，可乐饼……方意感觉沈苑差不多要把这家店的所有吃食全部点一个遍。
方意忍不住出言制止，沈苑才肯停下，小孩嘴里嘟囔着：“难得能跟小方老师一块吃顿饭，当然得多吃点。”
“哪有没跟你们一块吃饭，咱们午饭不是在一起吃的吗？”临近联考，很多学生没再去学校上课，而是直接来画室从早画到晚，画室便联系了小厨房，师生们中午和晚上都在一起吃。方意觉得自己最近胖了，遂没吃晚饭想减肥。结果自己现在又跑来吃宵夜。
方意心里默默流泪，觉得这一顿宵夜的热量最起码得不吃三天的晚饭才能消耗掉。
坐在对面的男人咳嗽了一声，两人均看向刚刚一直沉默的沈莘。
“你怎么了？被呛着了多喝水。感冒了也多喝水。”沈苑对自己亲哥说话向来不客气，不过沈莘也不恼，纯当小孩子跟自己斗嘴。他看向方意，说道：“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少吃点油腻的。”然后转头对侍者说，“去掉炸鸡，可乐饼等一些油腻的食物，留下清爽的小食即可。”
得知自己最喜欢的可乐饼被亲哥去掉了，沈苑的嘴巴恨不得能挂一个油壶。“你起开。”沈苑面无表情地让沈莘给自己让道，然后一屁股坐在方意旁边。
方意没有亲弟弟，看沈苑跟亲哥耍小孩子脾气，觉得沈苑可爱，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夹心糖悄悄塞给沈苑，希望他不要再生气。
两人就跟地下情报局对接信息的情报员一样，表面不动声色，桌子下就在偷偷递小糖。
“晚上吃糖会长蛀牙。”沈莘轻抿了一口大麦茶，风轻云淡地抛下这句话。
像是被大人逮到做坏事的小孩，方意整个人都僵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现在是老师，又不是像沈苑这样大的小孩子，还怕什么，于是理直气壮地又掏出一颗糖给沈苑。
沈莘浅浅一笑，没再说话。
等面上来后，三人开始吃了起来。方意刚要夹起面条，沈苑忍不住开口道：“小方老师，你能来画室实在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之前大家在画室都是不说话的，你来了之后王老师对我们都温柔了许多。”
方意没想到画室之前的气氛这么压抑，有些惊讶。
这时沈莘缓缓开口：“严师出高徒，王老师一直都是严以待己，待人。你们画画的时候说小话难道不是在分心吗？”
王清和跟沈莘提过好几次方意，从恩师的描述中，虽未曾见过面，沈莘大致在心中已描绘出方意的模样，今日一见，果然与他想的不差。王清和这些年教学愈加严格，他是能够理解的。自他和长白离开画室后，画室就没能再出一位令王清和十分满意的徒弟了。看来新的徒弟，恩师已经找到了。
“这是……在说我影响了画室秩序？”方意有些不确信，虽然她来了后上课的时候学生们的确没说话，但是王老师一离开，他们这些学生便七嘴八舌围过来要方意的上课笔记看。方意从上学开始就十分擅长记笔记，她的笔记工整，一目了然，上课重点记得十分清楚，甚至课堂上一些延伸知识都会专门记录，方意会课后补充完善。现在来画室上班，她也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王清和上课她比谁都认真，课后恶补一切相关知识。
要是绘画指导课，王清和给每位学生的评价和修改意见也会被方意一一记录下来，大家能依照方意的记录修改或者增进自己的作品。
有时候陆曙都睡了，她还呆在书房练习上课的速写。
“小方老师你可别听我哥胡说，我可……我们可喜欢你了，认为你可负责了。”沈苑慌慌张张咽下一口茶碗蒸，说道，“小方老师会的东西可多了。她烤的小蛋糕特别好吃，而且她还会手语。我们上次还跟着小方老师做公益活动了呢。”
“哦？你还会手语？”公益活动沈莘早先就听王清和说过了，不过手语这件事沈莘是第一次听说。
有的人就像是礼物盲盒一般，一个一个拆开，还能发现不同的惊喜。
方意显然没料到沈苑会在鼎鼎大名的青年才子沈莘面前大肆宣扬自己，至于公益活动是她的突发奇想，她总想着能为蓝天福利院的孩子们做些什么，所以跟王清和说了自己的想法——带画室的学生们去进行一次与众不同的写生，给蓝天福利院的孩子们画自画像，并且教她们基础的绘画课程。
这样的活动既能让学生从日复一日的枯燥集训中解脱出来放松心情，又能让这群养尊处优的孩子们体会外界世界的不易，同时还能训练他们的专业技能，所以王清和欣然应允。最后画室还集体为福利院募捐。
后来学生们绘画的自画像送给了福利院的孩子们，而孩子们自己尝试的画作则被画室带回，裱起后放在了展览室，成为画室最靓丽也是最为特殊的一系列展品。
方意会手语也是那时被沈苑等学生们发现的。
“嗯，我只会一些简单的而已。”
沈莘看上去还想问什么，可惜这时方意的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会画画的人最会观察人的面部表情，沈莘注意到方意看到来电后，显然比刚才要放松许多，表情舒展，很愉悦的样子。据沈莘的推测，来电之人定是对方意极为重要。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人呢？沈莘不禁暗自揣测。
“喂？”方意的嘴角挂着笑，声音格外温柔，“嗯，我还没回家，在外面吃宵夜……好，待会就回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
“小方老师你是不是着急回去啊？”沈苑问。
也不能说着急，回去了家里也就是自己，这段时间她跟陆曙都忙，没办法顾上黑花，再加上陆爱华说想黑花了，所以他们又把黑花送去了陆家宅子。不过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她再在外面停留，好似的确有些不合适。而且沈苑现在还是在关键时期，太晚回去会影响他休息。
方意刚想说时间不早了，拉面馆离公寓不远，她可以步行回去。沈莘在这时开口：“时间的确太晚了，小方老师我开车送你回去。”
看见方意刷卡进入公寓底层安全门后，沈莘还没有启动车子。
沈苑坐在后座，缓缓开口：“哥，别告诉我你今天是专门来接我的。老爸喝多了，家里还有司机。”
“嗯。”沈莘的确是没有想着特意来接沈苑一趟，是他实在好奇王清和口中的新徒弟究竟是什么样的。在画室学习的都只是学生，能得到王清和言传身教的才是她认可的徒弟。连身为沈莘亲弟弟，出身艺术世家的沈苑，都只能算是画室学生。
沈苑对亲哥的直言倒是一点都不生气，他这位哥十三岁就孤身一人出去求学了，原本一直在国外深造，后来身为书法家的爷爷离世，他才不得已回国去了华外念大学。沈苑出生，兄弟情只维系了短暂的一年，沈莘就出国了。
兄弟俩一个活泼一个冷清。聚少离多的情况下，兄弟俩感情也不差，但是要让沈苑评价，他哥理智且冷血，只有他感兴趣的事情才会让他多注目一段时间。
车子启动，两兄弟都沉默着。对于亲哥心里什么想法，沈苑其实摸不太透，但凭他对他哥的了解，小方老师至少让他这位很冷血的哥多了许多关注，这是其他人都没有过的待遇。
“小方老师是有对象的。今晚打电话的可能也是他。”
沈莘没回话，好久后才开口：“见过？”
“嗯。”沈苑虽然有个亲哥，但是他心底更希望有个像方意这样温暖的亲姐姐，“小方老师刚来画室，我们就见到他了。他天天接送小方老师上班。”
沈苑怕沈莘不相信，特意补充道：“她男朋友最近是出差了才没接她，以前都是风雨无阻的，多晚都在外面等着。有的时候他来得早，他就会给全画室点夜宵。”
“你了解挺详细啊。”
车子挺稳，沈莘打开驾驶室的车内灯，扭头看向沈苑。沈苑偏过头去，没看他哥，但开口：“你别想太多。小方老师人很好。”
呵。
沈莘意识到自己跟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说了太多没营养的话，转了话题，催促道：“赶紧上去吧，今晚回家挺晚的，爸妈该着急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