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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桑樱 事了,拜师 ...
临水村村尾的粮仓后面,一株两人合抱的樱花树开得正好,或许是成了精的缘故,常年不败。地上,铺满了艳丽的花瓣,轻风拂过,便能卷起一地烟霞,纷纷扬扬。
小妖领着齐棋来到此地,用自己深埋地底的根系翻动。不多时,树下便露出了一具尸骨。那是一具残缺的骨架,紧紧依偎着树根,上头,还附着几张泛黄的符纸。
齐棋手一挥,将符纸握在手心,带看清上面的符文后,收紧五指,将其揉搓成粉,随意一撒。
小妖问:“那是什么?”
齐棋道:“不知道,不认识。”看了看尸骨,示意小妖:“那应当就是你的朋友了,怎么处理?”
小妖沉默地望着树下被翻开的泥土,目光有意地避开尸骨,一言不发。
齐棋见状,提议道:“对于凡人而言,死后尸骨被随意的挪动,是不吉利的。我不知道你的朋友信不信这个,但我以前去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说,人死后若是都没法得到安宁,下辈子是不会幸福的。既然他已经葬在了这里,不如就别动了,就地为他立一块碑,祝愿他来世顺遂。”
小妖依旧沉默,但手上却是掏出了一块灰棕色的桃木,递给齐棋:“我不识字,你帮帮我吧。”
齐棋接过,将桃木削平整,端端正正刻上“挚友庄雨生墓”,问:“你有名字吗?”
小妖摇头:“没有。”
“行吧。”齐棋挑了挑眉,继续刻下“樱敬立”。
小妖凑了过来:“你又刻了什么?”
齐棋道:“没什么,把土合上,把这个立上。”
小妖依言,催动根系将尸骨重新埋回地底,又将方才刻好的墓碑立上。
“我听说桃木可以辟邪,是真的吗?”小妖怔怔地望着树下,问。
齐棋道:“是有这个说法,不过你哪儿弄的桃木?”
小妖道:“都是草木,弄一块桃木还不简单?随便跟哪株开了智的桃花换一下就行了。”
齐棋闻言环视一圈,面露诧异:“这儿除了你,还有开了智的?”
小妖轻笑一声,抬头望向齐棋,眼睛亮得吓人:“没有,骗你的啦,从村子里拿的咯。你帮我找到了雨生,我以后就跟着你啦!”
齐棋回以一笑:“好。”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原本屹立在此的樱树也随之不见,但就在墓碑的不远处,一株幼苗正悄然探出。
齐棋的声音自天际传来:“你愿意拜我为师吗?我教你仙法。”
随后又是小妖不屑的冷哼:“才不要,你有师父吗?我想当你的师姐!”
一阵大笑传来,又是齐棋的声音:“那你是不要想了。”
临水村的村长看着空荡荡的粮仓,长叹一声,问身边人:“您方才说,这里的存粮全是给仙人的报酬?”
身边人点头。
村长又道:“是不是太少了?”
身边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干嘛?您有这个闲钱您就追上去给吧,总归我是不会给了,有便宜不占,哼。”
就在这时,外头闯进来一个中年男子,面色有些不好,见着窦亦就叫:“小公子,咱家的粮……全没了。”
窦亦一派淡然:“正常,这几个粮仓的粮本来就卖给他了,我还当他不要了呢。”
那人摇头不止:“不是啊,不是这几个,是窦家庄名下所有的粮仓啊。”
“什么!”窦亦大惊回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反应过来后抓耳挠腮,嘴里直嚷嚷:“完了完了,亏死了啊,回去我要被骂死了……呜呜。”不可谓不悲伤。
这厢,斐亭国内,暴雨淹没城池,仅几处地势较高的山坡尚存,但大片的泥水自山顶往下流,泥沙混着断枝杂草,冲刷着所到之处,立足之地肉眼可见的减少。付语娆跟着穗仙姑忙上忙下,又是安置灾民,又是发放救济,时不时的还要去周遭寻找难民。
这场暴雨一脸数月,至今不见停息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几乎是要整个斐亭国化为汪洋才肯停息。起先尚存一丝希望的国民此时也多透着绝望,勉强立起来的庇护之所内,死一般的寂静。漆黑模糊的世界里,唯有耳边暴雨的拍打与疾风的呼啸,偶尔还会伴随着几声孩童的呜咽。
大家,仿佛都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付语娆穿梭在水面上,哪怕有法术护着周身,可眼前倾泻的雨幕还是使她看不清周围。尽管多数国民随着她们去了高处,可依旧有不少人落在难区,或是扒着浮木,尚得一丝喘息;或是起起伏伏,凭着仅存的些许体力在水中飘荡。但在暴雨洪水之中,存活的到底是少数,相较于还能凭着一口气被付语娆和穗仙姑找到并救下的那些,更多的完全没有生存的机会,早在洪水迸发那一刻便被湮没。
“前辈,找不着啊。”付语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朝穗仙姑道:“雨太大了,气息太杂,我的法术没用啊。而且,我也快要撑不住了。”
付语娆紧皱着眉头,艰难地运起体内那点微薄的法力,头一次嫌弃自己的这具躯体。
穗仙姑亦是抹了把脸,怒道:“分开找!法术没用就别用了,用眼睛!这里才被淹不久,还有很多活人,要是因为你救助不及时死了,我拿你是问!”
付语娆问:“您就没有什么追踪类的法宝吗?”
穗仙姑远远扫了她一眼,声音在暴雨中模模糊糊传来:“要是能用我早用了!”说罢消失在视野中,转身去了另一方。
与斐亭国的暴雨成灾不同,它的周围虽有降雨,但都成不了洪灾。小妖跟在齐棋身边,感受着潮湿的气息,扭头道:“跟我们那儿的雨季好像。”
“不,你错了。”齐棋不知何时又换上了之前的那一身蓑衣,面容也随之硬朗了不少,显然又做回了那个魁梧沧桑的汉子。此时见细雨绵绵,顺手给小妖也套上了个斗笠,秉持着能晚点湿全身就晚点湿全身的道理。
远处,随着斐亭国界的出现,本朦胧的天空瞬间变得压抑,一眼望去,无边漆黑。
“这里才是斐亭国。”
小妖看着前方,瞪大了眼,心底是无法描述的震撼,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仿佛蛀虫般钻进她的身体里,无孔不入。
“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
暴雨哗啦,时而伴着几阵雷声轰鸣,与此同时,天际电光闪过,给了这片天地一瞬间的光亮。穗仙姑越过洪水,焦急地寻找着。可奈何暴雨掩盖视野,叫她迟迟寻不到人。
“该死!”穗仙姑低骂一声,向上抬眼,密不透风的雨珠纷纷坠落,混沌的天空尽显危险。她终于忍无可忍,一挥手将所有雨水止在空中,抬手一震,瞬间烘干这片天地的雨水。事到如今,她实在不想管那什么修士仙人不得干涉人间万事、自然天灾的禁令了。往后余生,管它什么因果惩罚,全朝她来罢。
另一侧,正搂着人往岸边游去的付语娆忽觉身下浑水躁动,下一刻,便感觉到自不远处而来的那一股澎湃气息,大惊。
随着雨水消散,又是一道法力振动,直穿云霄,击破了黑压压的一片乌云。阳光渐露,落在水面泛起阵阵波光。
那是希望的光。
国民感受到空中那久违的温暖,纷纷离开庇护所,向外走去,抬头,便见晴空万里。
付语娆远远眺望着山顶那人,目光开始变化,一股异样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世间万物各有其命,无论是仙妖人魔,皆有自己的路要走。按世间常理,人兽凡物为万物之源,吸收清气者为仙,合聚污浊者为魔,自然开化者为灵,执念缠身者为鬼……其中凡物最弱,寿命短暂不说,力量也是十分渺小。且不论因果循环、功德罪业,便是说这悬殊的实力差距,修士也不该轻易插手人间事。毕竟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人人都能随意插手旁事,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斐亭国暴雨洪水,本就是命中大劫,若是不出意外,今年该是斐亭国消亡之时,但经由穗仙姑一插手,强行保住了本该消亡的斐亭国,助其苟延残喘,这已然是行事大忌,可她却毫不理“度”之一字,依旧我行我素,甚至行大法干涉天气。
实在是……
付语娆叹了口气,将怀中人带去高处,转身继续救人。暴雨虽停,但洪水未退,她还有很多人要救。
齐棋领着小妖落在水面,感觉到另一侧熟悉的法力,雨水骤停,阳光初露,他便心知不妙。果不其然,待他顺着气息寻去,便见到穗仙姑此刻正孤身一人,面朝已成汪洋的陆地,那背影却是怎么看怎么悲戚。
他颤抖着双手,缓步上前,喉间滚着哀伤,不可置信:“师父……”
穗仙姑闻声,不动,只平静道:“水里还有很多人,你去帮语娆把人全都救上岸。”
齐棋低头,闷声:“不是答应了,不意气用事么……”
穗仙姑声音飘渺,闻言只回了句:“人生能有几回纵。”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任是齐棋也无可奈何。
听着身后脚步声,穗仙姑止雨时滚烫的心也终于彻底宁静下来。她目光悠远,似是想要越过水面,透过天水交界处看到什么。她看的是过去?是未来?还是此刻捉摸不透的命运?
无人知晓。
齐棋与付语娆一言不发,麻木的捞人、救人,哪怕遇见了,也不过抬头对视一眼。小妖初来乍到,不清楚状况,被齐棋带去国民聚集的地方后,无所适从,只能盲目地跟从几个年岁不大的小少年。
其中有一个,见着外人了最是热情,叽叽喳喳拉着小妖说个不停,据说,他姓桑,幼时丧父丧母,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有。
汹涌的水面变得平静,肆虐的洪水逐渐停息,所有人站在岸上庆幸着劫后余生。齐棋不知何时来到了付语娆的身边,跟着坐下,苦笑一声:“我走的那天,洪水才淹没庄稼,这才多久,就成了这样。”
付语娆道:“天意如此,大道无情。”
齐棋道:“可她从不是循规蹈矩之人。”
双双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听得齐棋郑重道:“这次,多谢你。”
付语娆轻嗤一声:“都是为了自己,有什么好谢的。”
齐棋抬眼,远处,穗仙姑仍一个人立在山顶,身姿缥缈,若即若离。转头,似闲谈般道:“听小桑说,你要拜师?”
付语娆瞥了他一眼:“小桑?那个男孩?”
齐棋道:“对啊。师父不爱收徒,当年收我实属无奈之举。那时她便说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可转头又收了你,哈。我应该了解的,跟了她这么多年,她不一直都是这样么。就像这次,依旧是‘仅此一次’,可她说了多少个仅此一次了?每当真到了那个时候,仅此一次的承诺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付语娆问:“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齐棋挑眉,漫不经心:“你都要成我的师妹了,不应该了解一下我们这位可敬的师父吗?”
付语娆手撑着腮,一语道破:“你有怨气?”随意笑道:“那没办法了,齐前辈,已成定局的事,你改变不了了。”
相顾无言。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水雾渺渺,远处山巅忽传来一道空灵的传唤,温柔、平和,轻唤一人:“齐棋。”
付语娆与齐棋对视一眼,歪了歪头:“叫你呢。”
远山寂寂,阒然无声,日光下映,惟天、水、二人已。
齐棋再一次来到这处山巅,在距穗仙姑五丈远处停下了。穗仙姑依旧背对着他,不过与此前不同,这次,她是低头不语。
“师父……”齐棋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死寂。
穗仙姑长吁一声,朝他招了招手。齐棋见状往前挪了数步,直到穗仙姑跟前方才停下,顺着穗仙姑的指尖,半跪在地,轻声唤到:“师父?”
穗仙姑蹙眉抿唇,面色不佳,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指尖无力地落在齐棋脸颊。许久许久,才听得她一声悔恨轻叹:“是我错了……”
齐棋不解:“什么是您错了?”
穗仙姑目光复杂地望向齐棋,抬手撩过他鬓边一缕碎发:“齐棋啊,你跟了我许多年,那不知你可看得清这斐亭国的命理呢?”
齐棋面容一僵,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师父您说什么呢?什么命理不命理的?命这玩意儿生来不就是让人改的?这是您说过的话,是您当年救我时说的话。”
穗仙姑苦笑一声:“你还记得这话啊……以后不要记了,它错了,错得离谱。我也错了,错得可笑……这斐亭国命中注定今年要亡,原本第一场大雨淹没庄稼叫他们没饭吃,便已是亡国的前兆。若非我插手,周遭几个国家定然会趁机吞并斐亭国,斐亭国国主爱民如子,在粮食耗尽的境况下,大抵不会拒绝邻国的侵吞,甚至可能主动称臣,换得一丝生机。可偏偏我来了,偏偏我看不得缺粮,偏偏我用法力给他们催生了一片稻谷,偏偏我要你去外面买粮……天命难违,上天只会以更残忍的方式毁了这里,毁了斐亭国。”
齐棋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索间,余光瞥见付语娆带着一位大汉向着这边靠近,那人正是斐亭国国主。可穗仙姑依旧是沉沦在悔恨中,仿佛丝毫没注意到他们的靠近。
付语娆带着国主走到山巅,来到穗仙姑跟前,道:“前辈,您方才的疑虑,我想或许只有国主才有资格回答。”国主走近了几步,道:“仙姑,您或许不知道我们国家的历史。我们国家原本就是由周遭国家的弃民建立的,这里原本也不过是一片荒地,是我们整个斐亭国夜以继日辛劳了近百年才造出的一片桃源。所以我们怎么会让他们捡便宜呢?实不相瞒,在您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做好了与斐亭国同葬的准备,要不是您,现在的我们恐怕早该步入幽冥了。是您救了我们,救了斐亭国,您没有错。”说着便要双膝下跪,好在齐棋及时拉住了国主,才免了他这一跪。
国主眼含热泪:“仙姑,您的再造之恩,我们斐亭国上下没齿难忘。”
穗仙姑沉默着,瞳孔却是止不住地颤动:“我没错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穗仙姑渐渐放松,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那便好……那便好……“
那日过后,穗仙姑不知吃了什么,一下变得精神抖擞起来,先是将积水尽数推入海洋,又乐呵呵地找了一群工匠琢磨导水石堰。不过月余,斐亭国便已废而复兴,所有被淹死的稻田在穗仙姑的法力灌溉下,重新焕发生机,远远望去,恍若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只有齐棋与付语娆知道,穗仙姑这是铁了心的要给斐亭国改命,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一晃又是数日,斐亭国的事情平息后,穗仙姑便带着付语娆等人离开了,离开时,斐亭国上下举国欢送,倒叫穗仙姑情不自禁红了眼眶。身旁,两个孩子亦是止不住的喘泣。
等等,哪儿来的两个孩子?
“师父,小桑也要跟我们走吗?”齐棋眼角抽了抽,一言难尽地瞧着穗仙姑身旁的那名小男孩。
那小孩咧开嘴嘻嘻一笑,刚留下的泪还挂在脸上,莫名有几分滑稽:“道长哥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弟啦。”
“是吗?师父。”齐棋转头向穗仙姑求证。得到的却是极轻声的肯定:“对,不仅小桑,小樱花我也打算收下,今日起你们便是同门师兄弟了。语娆排第二,至于小桑与小樱花么……”
“师父,我要当师兄!”小桑高声道。小妖蹭一下扑了上来,大叫:“才不要呢!我要当师姐!我才不要你个小屁孩当师兄!”
“小屁孩?”齐棋震惊回头:“你跟谁学的?”
小妖高高昂起头:“国主教我的!像小桑这样的,就是小屁孩!”
齐棋无言,脸色却是肉眼可见的痛不欲生起来。曾几何时,小樱花还是那样单纯的孩子,虽然有点小心机,但到底未经世事。可谁曾想来这斐亭国走一遭,竟是将那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学了。
穗仙姑一脸笑意地瞧着两个孩子打闹,忽然听得身旁付语娆道:“师父,小樱花是妖,生来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小桑又自幼丧父丧母,也没有什么可用的大名。既然如今他们拜了您为师,师同父母,不如您为他们取个新名罢?”
“好啊。”穗仙姑笑意盈盈:“其实这些天我也在想,想了许多,最终拟定两个,小樱花便叫做‘未稀’,随齐棋姓如何?齐未稀。”小樱花妖眼眸一亮:“好听,谢谢师父!”
“至于小桑,既然自己有姓,我便只取个名,‘丰年’,也算是……我对小桑和斐亭国的祝福了。”
小桑亦是眼眸一亮,欢呼雀跃:“好!谢谢师父!”抱着穗仙姑的手臂开始撒娇。
齐棋看着两个小鬼,指了指未稀,麻木地问:“为何她随我姓?”
付语娆凑了过来,笑道:“毕竟是你亲自带回来的,不跟你姓跟谁姓?”
穗仙姑笑着点头:“是这样的。总不好大家都有姓有名的,独留未稀一人罢?”
泛黄的霞光落在几人身上,透出一圈圈光晕。
齐棋与未稀落在后面,望着前方三人身影。未稀沉默地跟着,脸上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齐道长。”未稀忍不住出声。
齐棋依旧笑望前方,温和道:“叫师兄罢。”
“师兄。”未稀问:“那天的符纸,到底是什么?”
齐棋笑而不答。
天边的霞光一点点暗淡,就在未稀以为齐棋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齐棋平和的声音响起。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大约二十年前,一位修士路过一处村庄,借住了一夜。天亮后,修士为了报答村庄收留之恩,为其卜上一卦。这一卜不要紧,却是算出那村有开了智的精怪,若是放仍不管,只怕要不了多久便能化形。届时,妖物作乱,村子将不得安宁。
彼时的村长闻言寝食难安,遂求问破解之法。
“以一童子为镇物,可镇。”
修士如是说。
恰逢此时,一童子遭猛兽迫害,身陨,村长大喜,求修士施法,以数道符纸加诸童子身,葬于妖物脚下,得镇。
——
“那个精怪,是指我吗?”
未稀问,目光有些黯淡。
齐棋停下,转身摸了摸她的头:“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未稀道:“可那就是我,不是吗?”喃喃自语,不难看出脸上的自责与怨怼:“原来他是因为我,才死的。”
齐棋垂了垂眼:“不是你的错,不必放在心上。”
况且,这个故事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人云亦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故事的真相,早已无从考究了。
“都过去了。”
最终,霞光落下,齐棋望着天际渐渐升起的明月,说道。
“是啊,都过去了。”未稀抬眼,也看见了天边新起的那一轮银光。或许是月光落进了眼眶,未稀的双眸在这一刻,灿若明星。
孤山花未稀,荒土迎丰年。转瞬,又是百年。
这百年来,鱼怜相作为堕仙、魔头,受到了无数仙门的追杀围剿,其中,追杀的最为凶狠的便是众仙门嫉恶如仇之最——霜汀宗。
此刻,天际之上,鱼怜相正乘着久久,轻蔑地扫过周围一圈修士,见他们两手握满法宝不够,腰上还悬了一圈,只觉可笑。
“你笑什么?”人群之中,有一人身披橙黄道衣,上前一步,问到。鱼怜相这才正眼瞧她,装扮简洁,眉间一缕英气,倒不似旁人法宝缠身,只一柄长剑横提。
是霜汀宗中人。只一瞬间,鱼怜相便确定了这人身份。
“敢问前辈道号?”鱼怜相高声道。
那人冷哼一声:“觅闲。”
“原来是觅闲道人。”鱼怜相颔首,咧嘴嚣张一笑:“我记得,这百年间霜汀宗追杀我没有一千次也该有五百次了,怎么还不死心呢?非得走到灭门那一步么?我也曾是仙门中人,实在看不得诸位这样自寻死路啊。”
觅闲道人气极,眉目一横提剑便冲了上来,劈斩挑刺间露出了深厚的功力。鱼怜相躲避不及,只得叫久久翻过羽翼,以遮天的污浊震开觅闲。
“前辈急什么?还没说开始呢。”鱼怜相趁着间隙迅速拉开与觅闲的距离,一挥手,无数邪气溢出,如藤蔓般缠绕着众人。
剑光闪动,黑白交杂,直打得天昏地暗。
云端之下,务农的众人正顶着烈阳,却忽觉脸上一片冰凉,竟是下雨了。众人大惊,纷纷收了农具回家。
“付丫头,下雨了,回去吧。”众人路过付语娆,见她混然不动,好意提醒道。付语娆握着锄头,正一下一下翻着土,忽闻路边呼声,回头一笑:“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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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修文中…… 扩充下前面的剧情,我觉着前面太萎靡了,我加一点,填充一下。 (主要太久没写了,有点记不清前面的细节了,趁着修文复习下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