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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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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沈潭收到了一条短信,那人说“三弟,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了个新弟弟。”
到这,沈潭也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那个哥哥在英国跟其他弟弟妹妹们斗得正欢,在中国的只有他的姐姐了。
“二姐,阿姨最近怎么样了?”沈潭表情没变,对面的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停了一会才回道“你还记得,我以为你早就忘了,一星期后,京大附近的咖啡店见,这些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
沈潭跟这个二姐幼时关系很好,他们两人的母亲是通过写信认识的。二姐的母亲是位中国作家,沈潭的母亲则是俄国的学生,她读了她的书,心生崇拜,此后有了书信往来。两人聊得投缘,便成了要好的朋友。
因为这层关系,沈潭和她相处得不错。
沈潋家长会的第二天,沈潭一早就去了那家咖啡店。晨光熹微,来店的人并不多。他进门后,便看到有人向他招手。
那人黑色长发梳在脑后,戴着一个白色发箍,蛾眉杏眼,一副知书达礼的长相,穿着一身牛仔吊带裙,手边有一个电脑包。
沈潭走过去坐下,那人开口“奥古托斯,好久不见。”沈潭靠着沙发,不紧不慢地说
“庄知意,我改名了,现在叫沈潭。”
庄知意没理,继续道“你那天不是问我母亲怎么样吗,她最近挺好的,你母亲呢?她怎么样。”
沈潭声音没什么起伏,“她在带我来中国的路上中风过世了。”庄知意没再说话,停了一会才说“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小奥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那么漂亮的新弟弟。”
沈潭反问道“你不是已经查出来了吗?”
庄知意白了他一眼,转移了这个话题“大哥那边开始了,那个疯子杀了他母亲之后又杀了四和七,现在把矛头对准了十二。”
沈潭点了点头,问“你还想杀那个人。”这是陈述句,庄知意知道他的意思,沉默着打开了电脑,她说“我要在三天后去爱尔兰,你去不去?”
沈潭没给答复,只说“看看吧。”这次谈话庄知意的目的就在这里,他结过账便回了家。
在路上给沈潋买了小蛋糕,又拿这些年的奖学金给沈思年买了一块新手表。
到家时是正午,阳光很毒,他看着在客厅和米米玩的沈潋。心底酸涩压制不住,刚刚的决定在动摇,他又不想回到爱尔兰,不想再沾上血,不想让沈潋讨厌,更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们。
可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也许自己永远不配得到温情,才会让刚讨来的片刻欢欣被收走。
沈潭静静上前,捏了捏沈潋软软的脸。小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哥哥,你回来了”
沈潭语气带着温柔,又似藏着悲怯,笑着看沈潋“嗯,哥哥回来了,这是给小潋带的蛋糕,尝尝。”
沈潋很开心,给了沈潭一个熊抱,说“最喜欢哥哥了。”便洗手去餐桌上吃蛋糕,还不忘第一口给沈潭。
李叔最近不在,他跟着沈思年去了海市,沈潭放下给沈思年的领带,发送了短信“父亲,我要去爱尔兰了,小潋一切都好,不必担心。”
当天下午,沈潭就坐上了去爱尔兰的飞机,他给庄知意发了短信“我在去爱尔兰的路上,你早点来。”
沈潭在飞机上看着书,他已经修满了大学的学分,这次是请了长假,他心绪不宁,直到落地都柏林才有些真实感。
看着灰蒙蒙的天,沈潭早已尘封的记忆冒出了头。母亲被骗做了情妇,发现自己的孩子和好友孩子的父亲是同一人时的崩溃和无助,歇斯底里的悲伤和痛苦涌上心头。
五年美好恍若隔世,上帝赐他美梦一场,让他忘却自始至终上帝都不曾保佑他。
远方迷雾正浓,酒馆招牌用着英文,而酒店却是意大利文。文学兴盛之地,盛载他幼时记忆之地,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深刻而忧郁。
放下行李,沈潭结束了近一天的旅程,匆匆洗过澡,换上了奥古托斯的旧衣服,才艰难进入梦乡。
庄知意看到沈潭消息时已经凌晨,她当即订了机票往那边赶。心里骂了沈潭一路。
沈潭睡醒已是第二天下午,他漫步于灰黑街道,随便找了家餐馆便进了门。
沈潭要了菜单,点了份牧羊人派和炖羊腿。吃过饭还是有种空茫感,他给沈思年拨了电话。沈父昨天问自己到没到,奈何下了飞机就睡觉,没看到短信。简单报平安之后,他就拨给了庄知意。
庄知意很气,这小子害得自己连夜赶飞机,刚落地还有脸打电话,接起来没好气地说“你最好有事,我刚到都柏林,现在很困。”
沈潭冷硬地接话“你在哪?”
“你小子回了老家就不装了是吧?奥古托斯,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凯撒和维利尔”
“你还记得这两人跟你有仇吗?你小时候弄死了他们得心的仆人。”庄知意翻了个白眼。
“记得,先从这两个人下手,你查他们的行程。”
“来之前查过了,他们两兄弟同母,做什么都一起,四天后,他们会去圣帕特里克朝拜,五天后,参加一个基督教女士的慈善晚宴。最近的行程是两天后,和当地老板一起打高尔夫。”
“你有什么计划”庄知意烦躁地问。
“咱们唯一能下手的就是慈善晚会,你还用问我吗?”
“……”庄知意挂断电话,抓了一下头发,去了沈潭下塌的酒店。
这俩兄弟是双胞胎,幼时因沈潭在学校比他们更受欢迎,便让仆人来杀沈潭。没练过拳脚更不会用枪的人还没近沈潭的身便露了刀。沈潭举枪对准他心脏就扣下了扳机。连哀嚎都没发出便断了气。
五天后的晚宴,沈潭一身风衣西裤,耀眼金发被礼帽藏住,与一身短袖短裙的庄知意面面相觑。
庄知意没忍住翻白眼“大哥,你不热吗?现在才九月”
沈潭瞥了她一眼,幽幽说道“一会下雨”
庄知意懒得理他,转身进了宴会厅,沈潭紧随其后。
他们去了二楼包厢,等待宴会开始。
基督教徒的慈善晚宴,其目的在于传教,楼上两人百无聊赖地听着楼下激昂的演讲,沈潭刷着手机,庄知意直接睡起了觉。
等宴会真正开始时,那两兄弟才进场,他们捐了一百万欧,在被人敬酒。
“卡特先生,近来可好”
“有劳撒切尔夫人关心,一切都好”凯撒回道,他从容地交际着,没注意旁边的弟弟。
“先生,这是楼上一位先生点给您的,他为您祈祷上帝保佑。”
维利尔接过那杯饮品饮下,他对侍应生展示了空杯子,放下后便去到凯撒身边。
待观察到身上红疹毕现,呼吸不畅时,维利尔在倒下前拉住了凯撒的衣角。
看到弟弟这样,凯撒急道“你是不是吃花生了?谁给的?”
扶着维利尔喝下氯雷他定后,凯撒当即叫人带来了那位侍应生。
侍应生哆嗦着,他身后两个端枪保镖逼他上前。
“什么人让你给他花生汁?”凯撒问道,他语气不善,烦躁地捏了捏鼻梁。他知道一个小侍应生不会给人香槟之外的饮品
侍应生指了指楼上沈潭待过的包厢,颤声道“楼上的一位先生,他说他叫奥古托斯。”
听到这个名字凯撒一愣,有些吼着问“你说他叫什么?”
侍应生险些尿出来,哭着说“奥古托斯,他叫奥古托斯”
凯撒大口喘气,他吼道“快围起来,把宴会厅围起来,二楼,二楼全搜,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
他急切地找沈潭,甚至忘了处理那个侍应生,惊忙中看到了还躺在地上的维利尔。顾不上去二楼便冲过去抱起他。
“维利尔你怎么样,能站起来吗?弟弟,弟弟你怎么样。”看人没反应,凯撒跪在维利尔旁边,冲身边保镖喊着“愣着干什么,叫亨利过来,把他身边的人都弄过来。”
亨利是两兄弟的私人医生,名牌学院药理学院长。保镖行动很快,嫌亨利走得慢,是背着他跑过来的。
凯撒一直在探维利尔鼻息,他哭着探了一遍又一遍,身边的保镖喊了他很多遍,直到一句“老板奥古托斯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才喊醒了他。
他站了起来,由于跪太久还起得过快,他踉跄着,脸上鼻涕与眼泪混着,红眼丝暴起,可怖的样子吓到了厅中其他人。饶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都吓了一跳。
“奥古托斯离开了一个小时,他身边还有个中国女人”保镖语速极快,“带我去看监控…监控,快点。”凯撒顾不得擦脸,跟着保镖和餐厅老板跑向监控室。
情绪过于激动,凯撒两次差点摔倒,被保镖扶住,又接着跑,看到监控的刹那,凯撒终是暴发“FUCK”。
他对着监控里眨眼wink的庄知意和抬头冷脸比国际友好手势的沈潭大吼着“奥古托斯,你个畜牲。”